第 77 章 “ 情知在需 ( 七 )
郁需艰难地仰起头获得一分喘息之机 , 争分夺秒地制止他 :“ 别闸 , 让我先开灯 “
「 不开 。 “ 陆潮不由分说握住郁需的手 , 按在了近在咫尺的开关旁边 , 咬着他的脲子闻到浓烈的酒味 。
“ 约法三章你是不是忘了 7“ 陆潮低声问他 , 嗡音里带着几分几不可察的委屈 。
「 我 …...“ 郁需整个人被按在墙上 , 酒精让他的思维变得迟缓 。
他实在没料到陆潮会来 , 也早该知道他不会那么听话 , 乖乖在学校等他 。
郁需原本就涨溏滤的后背更加毛踝 , 被咬住的脖颈像是连神经都被搜出来 。
“ 陆潮 , 别 …...“ 郁需推着他的肩膀 , 艰难开口 : “ 我刚喝了酒 , 你让我 …...“
一个别字和一个推拒在陆潮的眼里像极了排斥 , 郁需微重的呼吸和酒味牵动他的理智 , 脑海失控地响起他叫肖听的语气 。
他也会和别人撒娇 , 还约好办戏班 , 携手同行 。
陆潮心底无名的火气瞬间蔓延 , 他无法忍受再听见任何拒绝的字句 , 更不能愚郁需和肖听的交流 。
他咬着郁需的脖子 , 迫切地问 :“ 你喜欢我吗 ? 你真的喜欢我吗 7“
郁需一怔 , 刚想回答唇就被堵住 , 带着惩罚性的凶猛与口口 , 强硬地顶开唇缝却没有停留 , 反而去找他的喉结 、 锁骨 。
郁需意乱情迷 , 酒后极其敏锐的感官像是放大了无数倍 , 陆潮的每一次触碰都像磊碎骨骼 , 逼出他艰难的喘息 。
“ 你别回答 。 “ 陆潮拿手摇住他的嘴 , 一下下亲他的眼睛和鼻尖 ,“ 现在别回答 ,
我不愚听 。“
“ 你一会要听 , 一会又不要 …...“ 郁需喘了两口气 , 还没说完就感觉腰上一紧 ,
整个人瞬间腾空 。
郁需下意识揽住陆潮的肩膀 ,“ 你到底想干什么 7“
“ 你 。
郁需心猛地一颤 , 再反应过来时人已经被按在了餐桌上 。
“ 陆潮不行 。 “ 郁需下意识挣扎 , 他从未和人有过这样亲密的时刻 , 本能地拒推开他的肩膀 ,“ 你别乱来 。“
“ 我不行吗 ? 是我就不行吗 ?“ 陆潮闷声问他 。
陆潮严丝合缝压下来 , 郁需在头晕 , 可却觉得喝醉酒的人是陆潮 , 他勉强安抚这头疯狂的狮子 ,“ 我跟肖听 …...“
陆潮低下头解他的扣子 , 低哑嗜音全是狂妄和无所畏惧的疯 ,“ 我不想听见他的名字 。“
郁需无奈撑住他肩胸 :“ 我跟他只是你别脱我 …...“
腰下一凉 , 郁需下意识住了口 。
陆潮拾着他的双手 , 仰起头来 :“ 温柔有礼志同道合 ?7“
“ 什么 ?7“ 郁需就像一条等待解剖的青蛙被迫张开四肢 , 根本没听懂他在说什么 。
“ 我问你 。 “ 陆潮揉着他的掌心 , 低声问 :“ 我碰你让你难受吗 ? 我让你觉得难以忍受吗 ?“
“ 不是 …...“ 郁需活过二十六年 , 一向清心寡欲不近情 / 爱 , 又习惯于算计好所有的事才会出手 , 他实在不擅长应对这种全由冲动支配的情绪 。
陆潮是他生命中唯一的失控 , 让他没有办法用理性对待 。
警如此刻 , 他还没有想好怎么说就又被捏住了下颌 。
这个吻比以往任意一次都要强烈 ,“ 陆唔 …... 陆 …...“
就在郁需以为自己会室息的时候陆潮拿起了手 , 将唾液全部涂抹在他的唇上 。
“ 恶心合 7“
不恶心 , 他从不觉得陆潮碰他会恶心 , 郁需只是觉得陌生 , 未知的慌乱 。
陆潮看他脸色红润睫毛涨溏溏的 , 用另一只手摸了摸他的脸 , 碰到他额角的汗 。
“ 试试 7“
“ 不试 。“
郁需在这种事上不热衷 , 几乎将禁欲两个字具象化 , 只有被逼狠了的时候才会让那层坚不可摧的冰面碎出一点纹路 , 暴露几分世俗 。
郁需瞳他那一眼 , 含春带媚 , 陆潮感觉自己的心肝脾肺肾要一起爆炸了 。
神经上的火星子到处飞湾 , 瞬间燎原 。
“ 你要是不愿意那你就打我一顿 , 你想打我吗 ?“
郁需在黑夜里听觉十分灵敏 , 两人的呼吸声交错 , 陆潮像是真的在等他动手 。
郁需不想打他 , 想拾死他 。
陆潮低头靠近他颈窝 :“ 我想要你 , 郁兰桃 。“
郁需握住他的手强行撑着起来 :“ 陆潮 , 你真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 这种事不是随便做做 , 你要考虑清楚后果 。“
“ 我很清楚 。 “ 陆潮低下头蹭着他的额头 , 语气温柔 :“ 我也没打算随便 , 你要不要我 ?7“
郁需一直没开口 , 凉飚飚的空调风顺着小腿一路吹到他的脊背 。
陆潮这次不是说说也不是嘴上占点便宜 , 是实打实地准备践行 。
郁需这会才发觉陆潮之前的那些只是和他闸着玩 , 发一发自己的间气 , 再胡揽蛮缠地占点便宜 , 现在才是真正的占有欲 。
“ 你不说话那我就当你答应了 。“
郁需能察觉出他的醋劲儿和隐忍的闷气 , 别过头 ,“ 我不答应你就放弃吗 ? 你有这么听话吗 ?“
陆潮俯下身抱住他 , 想问他之前说的赔是在报恩吗 , 如果没有这些帮忙 、 保护 , 如果他先认识肖听 , 那他还会喜欢自己吗 ?
“ 这次房间里有东西 , 薄荷和草莓味儿的 , 你喜欢哪一种 ?“
陌生的痛席卷 , 郁需脑子有一瞬间的空洞 , 本能地紧紧抓住他的手臂 。
两条长腿瞧间细直 , 像一条脱水的鱼被陡然扔进了通电的鱼缸 。
“ 陆潮 …...“ 郁需无意识的叫他的名字 。
陆潮低下头一下下地亲他 ,“ 别害怕 , 我不会让你受伤 。“
郁需觉得自己的意识在寸寸崩裂 、 粉碎 。
“ 陆潮你和我不一样 , 你要考虑你的家人 , 你还有 …...“
郁需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 意识好像集中在了一点 , 又想根本不聚焦 。
这种感觉和酒醉不一样 , 又胜似酒醉 , 他觉得自己失去了思考能力 。
陆潮一下下在亲他的眼险 , 低哑嗯音像是在哄他 , 但远得难以分辨 , 隐约觉得
像是 :“ 别哭 , 乖 …...“
郁需意识涣散又勉强聚集 , 但在他的探寻之下再次涣散 , 无数遍的重复之下他终于爆发出短促的喘息 。
“ 你喜不喜欢我 ?“ 陆潮每送一下手指就要问一次 。
郁需像一条窒息的鲸鱼 , 拼命地向上跃 , 终于找到机会 ,“ 我在清河班给你 …...
陆潮低下头 , 叫他 :“ 郁兰桡 , 你说喜欢我 , 你喜欢陆潮 。“
这个名字只有陆潮知道 , 也只有他会这样叼 , 像是真正贴近了他的灵魂 。
郁需完全不知道这种事是这样的感觉 。
陆潮一遍遍地在他耳边问 :“ 你喜欢我吗 ?“
郁需哑着嗓子骂他 :“ 你个 …... 蠢货 , 你的脑子到底怎么考上的大学 。“
陆潮觉得再静谧的数据都无法衡量此刻 , 仿佛灵魂都被人抽出来 。
他看到自己的汗水滴在郁需眼睦里 , 仿佛投入荒原的一颗火种 , 将他仅存的一丝克制烧成了灰炸 。
「 拿 …... 拿出去 …...“ 郁需抓紧他的手臂 , 眼皮红得像是破碎的桃花瓣 。
“ 一会就拿 , 乖 。“
郁需像一头年幼的困兽 , 被凶恶的猎人抓进陷阱 , 每一次觉得不能再往前了 ,
下一次事实就会打碎他的认知 。
尤其是陆潮把他抱起来走向落地窗时 , 他觉得自己可能会溺毙在浪潮里 。
郁需按着冰冷的玻璃 , 勉力眷开双眼 。
窗外灯火通明 , 隐约还能看到对面高楼的窗户 , 那种暴露于人前的慌乱险些他击溃 。
“ 换 、 换个地方 , 别在这里 。“
郁需每一次低头都觉得渺小的车辆里都会有人探出头 , 看着他在这里沉酒情 / 爱 。
「 不换 。“ 陆潮从后咬着他的耳垂 ,“ 郁大先生 , 把眼睛睁开 。“
郁需血液直冲脑门 , 陆潮每说一个字便会楔一次 , 他甚至看得见肚子的弧度 。
郁需长得瘪 , 肩胛弧线清晰 , 哆嗜时连蝴蝶骨都一扇一扇 。
长发凌乱散落黏在涨滤溪的背上 , 脆弱又有韧劲儿 。
他在落地窗上看到自己模糊的倒影 , 以及埋头压在他肩上的陆潮 。
郁需闭了闭眼 , 清晰的察觉有一堵坚不可摧的墙壁正在土崩瓦解 。
陆潮亲手打碎壁垒 , 将他从那个废坚里搜出来 , 泼上颜色 。
“ 陆潮 。“
陆潮咬着他的耳朵一声声说 :“ 郁兰桡 , 我喜欢你 , 你喜不喜欢我 ? 说你喜欢我 , 好不好 , 说一次 , 说你喜欢我 , 最喜欢我 , 只喜欢我 。“
郁需向后擦着他的手臂 , 在汹涌的浪潮中被撞碎了嗡音 ,“ 我喜欢 …...“
最后一个字被硬生生撞成了哭腔 , 郁需眼前一黑 , 一口气险些没上来 , 死死技着陆潮的手臂 。
郁需在欲海载浮载沉 , 像一叶孤舟只能紧紧抓住唯一的浮木 , 可这个浮木却一遍遍将他压进浪潮汹涌的海底 , 又在他即将窒息时硬生生拖出来 。
他好像浑身都涨透了 , 拧一拧都是淋滑的水 。
陆潮爱极了郁需这个样子 , 褪去清冷 , 融化疏离 , 用那张殷红的唇溢出一声声
破碎气息 。
“ 再说一遍好不好 , 再说一遗 。“
郁需被他扣着脸颊被迫仰头 , 在他手指的不断骚扰之下重复 :“ 我 …... 我喜欢你
“ 喜欢谁 ?“
“ 陆唔 …... 陆潮 …...“
陆潮终于听见这一句 , 浑身上下的神经血管都在一瞬间爆裂 , 烟花一般连绵不绝 , 让他有一瞬间的不真实感 , 于是再次逼问 。
郁需不知自己回答了多少次 , 只记得自己像是被驯化出了条件反射 。
不知过了多久 , 他感觉所有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 连动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
郁需眼前发黑 , 陡然晕了过去 , 昏迷之前用尽最后的力气给了他一巴掌 。
“ 你混蛋 …...“
“ 好好好 , 我混蛋 。 “ 陆潮抱着人进卫生间 , 仔仔细细给他清理 。
郁需那句喜欢还萦绕在耳里 , 让他每愚一次就要笑一次 , 恨不得拿录音机将他录下来 。
他以前不知道喜欢是什么 , 谈恋爱有什么好的 , 但自从和郁需在一起他就觉得哪怕什么也不干都是好的 。
他看着郁需在就很高兴 , 被他骂一句训一句高兴 , 怎么都高兴 。
陆潮给他洗干净 , 看着指痕忍不住低头亲了下 。
“ 再来一次 , 好不好 ?7“ 陆潮蹲在浴缸边缘 , 撑着下巴轻声宣告 :“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 。“
郁需像是有所感应 , 几乎同时醒来 , 恍惚了一瞬就立即被他拉去所有注意力 。
浴室里开了灯 , 炽烈的光线让他和陆潮避无可避的对上视线 。
他清晰的看到陆潮肩上的抓痕 , 既羞耻又羞报地闪开视线 。
陆潮低下头亲他 , 诱哄道 :“ 你求个饶 , 我就考虑放过你 。“
郁需别过头 , 无力地冲他踹了一脚 ,“ 做梦去吧 。“
水花四湾 , 陆潮握住他的脚踝 ,“ 不求那就是不想让我放过你 , 听你的 。“
陆潮故意曲解他的话 ,“ 是不是这个意思 ?“
郁需真的有点怕了 , 颤着嗣子压出一句 :“...... 求 、 求你 。“
“ 求我什么 ? 说清楚 。“
郁需几乎要咬碎牙齿 ,“ 求你 …... 饶了我 …...“
「 可我只说了考虑没说一定放过你 , 太天真了郁大先生 。“
陆潮笑着 , 一拙手拉高他的腰 , 不轻不重地打了一巴掌 。
郁需一僵 , 无比羞耻地打着颤 :“ 你别 、 别 …...“
浴室里水声哗啦不绝 , 吵得人耳膜发痒 。
郁需忍无可忍 , 哑着嗓子骂他 :“ 够了 , 你自己 …... 想办法去 1“
陆潮史不在意地亲着他的掌心 , 补上一句 :“ 要只喜欢我一个人 , 听见没有 ?
浴缸里的水渐渐凉了 , 陆潮觉得他受不住更多 , 硬是忍住了 , 把人洗干净抱回床上 , 自己回了浴室 。
回来时郁需已经睡着了 , 他顺势把人援进怀里低头看着 , 心满意足地亲了一口 。
郁需闭眼昏睡 。
陆潮拙手拨了拨他的睫毛 , 不由自主地想 , 这些科学无法解释的事情真奇妙 ,
他能从民国走到自己身边 。
他真的喜欢自己 。
郁需半夜从昏昏沉沉里醒来 , 浑身酸痛得像是被人拆开过 , 记忆一股脑涌上来 , 他偏头看了看沉睡的陆潮 , 很轻地眨了下眼 。
郁需拿开放在自己腰上的手臂 , 缓慢地起身套上衣服 , 走到窗边坐下来看着窗外依旧流光溢彩的霓虹 。
他将头靠在窗户上 , 不由自主地出神 。
陆潮和他不一样 , 他没经历过被迫折腰的无奈也没有颤沛流离的痛苦 , 做什么事都随心所欲热烈狂妄 。
他喜欢陆潮 , 可也怕陆潮变成下一个颂因程 。
他希望陆潮永远都是那个张扬桀骜的高冷学霸 , 是众星捧月的豪门少爷 , 可私心里也庆幸过重活一次能遇上陆潮 。
他可以为了陆潮去死 , 却不知道怎么保护陆潮不受任何伤害 。
陆潮惊醒 , 下意识摸了摸床边 ,“ 郁兰桡 ?“
他环视一圈 , 看到靠坐在玻璃旁的郁需 , 立即爬起来 ,“ 你坐那儿干嘛呢 7“
郁需回过头 , 被人援进怀里 。
陆潮在他耳朵上亲了亲 ,“ 难不难受 7“
郁需 :“ 不妨事 。“
“ 难受就说 , 老说什么不妨事 。 “ 陆潮说着就要去扯他的衣服 , 被郁需一把按住 , 手腕骨上还有他昨晚留下的淤青 。
郁需皮肤薄 , 捏得重了就会留指痕 。
陆潮有些心疼 , 握起手腕亲了亲 :“ 你想不想打我 7“
郑需 :“ 愚 。“
“ 那你打 , 我不动 。 “ 陆潮握住他手腕在脸上拍了拍 , 顺势将人抱进怀里亲了遍 ,“ 但你下次别跟他出去喝酒 , 也别骗我 。“
“ 我不告诉你是因为 …...“
“ 没有那个必要 。“
郁需 :“ 不是 , 是怕你担心 。“
“ 但你撒谎 , 万一出了事我找不到你怎么办 7“
郁需看着他的眼睦 , 半眷 : “ 去洗漱吧 , 一会就要回去了 “
「 不去 , 你亲我一下就去 。“
郁需抽回手在他脸上轻轻拍了一巴掌 , 指尖抵着他脑门说 :“ 你不去我就自己走了 , 赶紧去 。“
「“ 一起 。 “ 陆潮把他从地上搜起来 , 伸手一抱放在了盟洗台旁 ,“ 来 , 我伺候你洗
郁需勉强提起精神 ,“ 你的伺候还包括往我衣服里伸手 , 往我嘴里伸手伸舌头因 ?“
陆潮理所当然 :“ 我就是这么伺候人的 , 这是我们家规矩 , 我洗过手了不脏 ,
来 , 把嘴张开 。
郁需艰难跳下盟洗台 , 回房间换衣服去了 。
两人一道回平洲 , 肖听还有事要留两天 。
林让君发了消息让郁需回去之后见他一面 , 郁需答应下来 , 明令陆潮不许跟着 , 他实在是想清静一会 。
到了疗养院 , 医生护士纷纷和他打招呼 。
郁需有些吃惊 , 后来才知道这次比赛轰动极大 , 又陪几个人拍了照签了名才进病房 。
林让君躺在病床上 , 精神比前段时间差了一些 , 但见他来还是勉力笑了笑 :“ 你怎么每次来都带花 。“
郁需 :“ 您看着心情会好一些 。“
林让君略微眯了眯眼 , 从他脚子上看出一道若隐若现的红痕 , 怪不得颂锦会到他这儿来发疯 。
“ 你有交往的对象了 7“
郁需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 迟疑片刻 :“ 嗅 。“
“ 男孩子吧 ? “ 林让君笑了笑 , 靠着枕头问他 :“ 你喜欢他吗 ?“
郁需迟疑了更久 ,“ 喜欢 。“
“ 喜欢就好 。“ 林让君看得出他的迟疑 , 也看得出他眼底的克制压抑 ,“ 你有顾虑 7“
郁需垂眼 , 面对着这个考人他不自觉放下心防 :“ 嗅 , 我不怕别人指点 , 也不怕别人非议 , 但 …...“
林让君斟酌片刻说 :“ 你别怪我多嘴 , 还记不记得我见你第一面的时候跟你说的话 7“
郁需回忆两秒 , 说 : “ 不要总愚着做别人的伞 。“
林让君没继续说 , 反而开始讲自己 :“ 我跟师哥活了这么些年 , 被人指点过 、 骂过 , 不过我从来没有后悔过 , 我也没怕过 , 你知道为什么吗 “
郁需轻轻摇头 。
林让君知道他不明白 ,“ 你的心里只有保护别人 , 你不希望陆潮为你受伤 , 可你有没有想过你在做别人的伞的同时也是在拒绝别人的保护 。“
郁需心头微震 , 他想保护陆潮不对么 。
“ 你这样的保护 , 其实也是在伤害他 。 “ 林让君定定看着他的眼睛 , 幽幽叹了 [
气 :“ 他想要的是你 , 还是别人公平的眼光 ? 或者换位思考 , 如果他为了你的名声放你 , 你能理解他不怨他吗 7“
郁需 : “ 为什么要怨他 ?7“
林让君 :“7“
林让君差点儿让他喧死 , 现在才知道这个人远比他愚象的更克制更会压抑自己的感情 。
“ 你愿意为他去死吗 7“
郁需毫不迟疑点头 。
林让君再次沉默了 , 让他去死毫不犹豫说个喜欢沉默三秒 ,“ 你有没有想过 , 在你想做他伞的同时 , 他也想做你的港湾 , 别让保护变成伤害 。“
郁需心念涌动 ,“ 嗅 , 我记住了 “
林让君 :“ 我今天叫你来是有另一件事 , 因为我 …... 我们的事让你 …... 他妈妈受了很多伤 , 现在她情绪非常不稳定 , 我怕她伤害你 。“
郁需 :“ 好 , 我心里有数 , 多谢您的提醒 。“
林让君点点头 ,“ 你的戏班怎么样了 ? 还缺乐师吗 “
歇
“ 我有两个人选 , 虽然年龄大了一些但人都很可靠 , 做这一行 , 肯吃苦有恒心最
郁需 :“ 您还病着 , 就不用为我操心了 “
“ 操不了多久的心了 , 何况我还有个私心 。 “ 林让君叹了口气看向房门 ,“ 等我死了以后 , 如果颂考愿意去你那儿 , 你能收留他吗 “
郁需微怔 ,“ 可以 “
林让君笑了笑 ,“ 好 。“
林让君体力不济 , 郁需也没和他聊多久 , 出了疗养院便思忏着应该给郁审之去个电话 , 虽然他没办法解释借尸还魂 , 但总能以郁需的身份和他谈判 。
既然颂锦仇视他 , 那断绝关系立下字据她总能满意了吧 。
他取出手机 , 却先一步收到了郁颂安的短信 。
一一哥哥 , 我离家出走迷路了 , 你能不能来找我 ?
郁需虽然对郁颂安比较冷淡 , 但这小孩儿却真心把他当哥哥 , 上次打架进派出所不敢告诉颂锦 , 这次恐怕也是 。
一一地址 。
郁颂安很快发了过来 。
一下车郁需就发现那儿荒凉得像个乱葬岗 , 到处都是被开发了一半的乱石土坡 , 放眼望去毫无人烟 。
郁需怀疑郁颂安是不是说错地址了 , 拿手机准备再问 , 隐约觉得身后有人靠近 , 回过头的一瞬间眼前一黑 。
沉重的一下重击础得他头骨都要裂了 , 郁需看着十几个人高马大 , 握着棍子朝他团团围住的男人们 , 心脏不自觉发沉 。
郁颂安骗他 ?
郁需强撑着眩晕 , 但昨晚消耗的体力和被陆潮折腾的酸痛让他完全提不起劲 。
他持着掌心 , 试图找机会离开 。
对方人多势众不能硬碰硬 , 郁需躲过袭击握住对方的手腕狠狠一拧 , 棍子当即掉在了地上 , 他弯腰去捡 , 余光警见挥来的钢管下意识闪开 。
郁需抓住其中一个男人 , 用他的身体拭住攻击 , 同时抬脚一踹撞倒对面的男人 , 眼疾手快捡起木棍向后狠狠一砌 。
“ 你们是谁 ?“
男人握着木棍看向郁需 :“ 别急 , 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 我劝你不要反抗 , 我可不会管你的死活 “
郁需忍着手腕裂开的剧痛 , 冷笑 :“ 凭你也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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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需比对方冲过来更快 , 扭头抓住一个男人的手狠狠向下一折 , 掉心裂肺的响动当场响彻废石场 。
他出手狠 , 尽管十几个男人围着他一时也没能靠近 , 但双拳难敌四手 , 他膝盖一软路下去的一瞬间后脑一疼 , 当即失去了意识 。
再醒过来时 , 他浑身上下都疼得像是被干刀万剑 , 连胸腔腹腔里都像是被撕扯着疼 , 昏暗的房间里散发着呛人的塑胶味 。
郁需眯了眯眼 , 勉强聚焦 。
他手被人反绑在身后 , 双脚也用绳子捆得结结实实 , 狭小的空间内堆满了建筑器材和工具 。
“ 你终于醒了 。 “ 颂锦从阴影里走出来 , 全无上次见过的优雅端庄 , 她没化妆 t
没挽头发 , 看起来憔悴了不止十岁 。
郁需坐在地上 , 仰起头看她走近 ,“ 那些人是你找来的 ? 你假借郁颂安的名义约我到这儿来 , 就为了绑架我 ?“
“ 对 , 不然你会来吗 ! “ 颂锦双眸充血 , 蹴下身摸着他的脸一声声说 :“ 你都这么大了 , 这么久没看到你都这么大了 “
郁需别过头躲开她的触碰 。
“ 不要跟男人在一起 , 听话 , 啊 “
郁需察觉出她的神经 , 壁眉道 :“ 你连郁颂安都利用 ?“
颂锦不回答 , 蹲在郁需跟前说 :“ 也别再唱京剧了 , 它会害了你 。“
“ 不可能 。“
“ 那我就毁了你的手 , 毁了你的嗓子 。 “ 颂锦不知道从哪儿抽出一把刀来 , 直招着郁需的鼻尖发抖 。
郁需看着寒光凛洁的刀尖 , 上面照映出他的倒影 , 他却先想到了陆潮 。
如果是以往 , 他一定宁折不弯 , 就算是死也不可能妥协 , 但这一刻他忽然不想死了 , 他想再见见陆潮 。
他想为了陆潮再多活十年 、 二十年 、 上百年 …...
有一瞬间 , 他忽然明白了为什么陆潮总是问他 “ 你喜不喜欢我 “, 他以前觉得会即可 , 不必说得太过明确 。
陆潮一直照顾他宠着他 , 让他忘记了他其实还是一个二十一岁的年轻人 。
他有着桀骜的少年气 , 有烈性张扬的浓烈爱意和藏不住愚要对全世界炫耀的骄矜意气 。
郁需不在乎那些嘴上的喜欢 , 对爱情的需求也不高 , 他历经沧根走过破碎 , 却忽略了陆潮需要的那句明确的 “ 我喜欢你 “。
郁需呼吸之间胸腔剧痛 , 看向颂锦淡淡说 :“ 我可以不唱京剧 , 但我要知道理由 , 你凭什么要求我 , 你生了我 , 养过我吗 7“
颂锦冷笑一声 :“ 我生你 , 我根本没生过你 ! 是你爸爸搞大了别人的肚子生了你 ! 如果不是为了 …...“
郁需愕然 , 他不是颂锦亲生的 ?
颂锦察觉失言 , 陡然起身 :“ 你在这儿好好反思 , 等你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再出去 1 “
颂锦丢下刀 , 离去时将大门锁上 。
郁需靠在建材上勉强喘了两口气 , 放松下来的同时不自觉想颂锦那句话的意思 , 既然他不是颂锦生的 , 为什么让林让君去养 ?
她和郁审之之间有什么 ?
郁需浑身都疼 , 被陆潮折腾过的地方更难以忽视 , 陆潮 …... 他想到这个名字心不由得再次颤了颤 。
天一寸寸黑下去 , 郁需腹腔的疼痛几乎无法忍耐 , 连喘口气都像刀割 。
死亡的威胁随着黑暗一起降临 , 郁需艰难挣扎了两下发觉手腕的绳越来越紧 ,
手机被颂锦拿走了 , 不过就算在身上也没机会用 。
郁需环视一圈 , 除了大门就只剩一个只能容纳篮球的气窗 。
他和颂锦交流不多但也明白她对 “ 郁需 “ 的厌恶 , 但没愚到她会这么疯魔 , 甚不惜链而走险绑架 。
陆潮在寝室玩了会手机 , 一遍遍打开郁需的微信框 。
他昨晚弄得太狠了 , 气得郁需下了飞机也不理他 , 还勒令他今天不许到清河班
去 。
陆潮昨晚吃得心满意足 , 硬是忍了一晚上没去讨嫌 。
“ 潮哥 , 你发什么春呢 。“ 徐骁探头过来 ,“ 你对着作业也能发 / 情 7“
“ 滚蛋 。 “ 陆潮把手机往桌上随意一丢 , 心情极好地在徐骁头上搓了一把 :“ 暑假到我家去玩那水陆两栖飞机 。“
徐骁 :“ 真的 1 “
“ 骗你干嘛 ?“ 陆潮勾着嘴角笑 , 随手收拾了东西上床 ,“ 睡了 “
“ 这么早 ? 你不是要去梦里见我们小鱼吧 7“
陆潮轻哮一声 :“ 我还需要去梦里 ? 我现在给他发个消息 , 他立马秒回好么 , 保证当场喊潮哥说爱我 。“
“ 你发 , 赌五毛 。“
“...... 陆潮骑虎难下 , 掂量着手机发了条 : “ 干嘛呢 ?“
足足三分钟过去消息石沉大海 , 徐骁在一边乐 : “ 你看看 , 不行了吧 , 我们小鱼高贵冷艳能说喜欢你 ?“
“ 他昨晚 …...“ 陆潮把手机一塞 :“ 你个单身狗懂个痘薄 。“
陆潮连打了两个电话都没人接 , 他忽然有些紧张 , 郁需不会是不想理他了吧 ?
昨晚他玩的太过火了 , 郁需不想要他了 ?
他这人性子清冷又禁欲 , 昨晚被他逼成那样生气也正常 , 陆潮心府又心热地想 : 下次还敢 。
他硬生生忍了一晚上 , 第二天一早就带着早餐到了清河班 。
“ 你师父呢 ?“
“ 师爹 。 “ 岑忧乖巧跑过来 , 摇摇头说 :“ 不知道呀 , 师父说好昨晚再帮我指导一遍 , 但是我等到晚上也没来 , 今天我要比赛 , 他还说好送我去的 。“
陆潮忽然有点不安 , 郁需不理他情有可原 , 但清河班跟岑忧在他心里重于一切 , 不可能不管她 。
“ 给你师父打电话 “
岑忧捧出手机拨号 , 这次显示关机 。
陆潮心彻底沉了 , 郁需做事不会这样没有交代 , 他一向缠密稳妥 , 绝对是出事了 。
“ 我找人送你去比赛 , 你等着 。 “ 陆潮交代两句 , 给霍听月打了电话让她赶紧来 , 在她吱哇乱叫的为什么里直接挂了 , 又给肖听打电话 。
肖听 :“ 没有啊 , 他没找我 , 你吃醋也要讲讲道理 。“
陆潮顾不上闲聊 , 挂电话前听见他说 :“ 郁需那么喜欢你你还乱吃醋 , 你就仗着他纵容你 , 我可要为我们班主鸣不平了啊 “
陆潮 :“ 什么 ?“
肖听总算找着机会喷回去 ,“ 他都跟我说你是他男朋友了 , 你是个醋缸吧 。“
陆潮像是被人打了一间棍 , 原来郁需跟别人承认过自己是他男朋友 ? 他以为的不喜欢 、 报恩 , 其实是他无声的纵容 ?
他怎么忘了 , 郁需和他不一样 , 他是一个来自民国的者古板 , 他一向内敛 , 怎么会把喜欢 、 爱挂在嘴上 。
陆潮脑子纷乱 , 完全没办法思考这些 , 把电话一挂到处找人 。
“ 找 , 想办法找 ! “
“ 什么叫不好找 ? 调监控 , 把从机场开始能查的监控都给我翻一遍 , 会给钱吗 ?
办不到就是钱不够多 , 我让你帮我省钱了 ?“
陆潮把自己能愚到的人脉全都找了一遍 , 甚至给严致玉打了个电话 , 被她劈头骂了句 :“ 对象丢了把你急的 , 你能有点出息吉 7“
“ 他不会无缘无故不见 , 一定是出事了 “
严致玉听他斩钉截铁也有点担忧 , 立即拨内线安排 Anna , “ 找 , 想尽一切办把郁需找到 , 把平洲掘地三尺也把人找到 。“
Anna:“ 好的严总 。“
陆潮怀疑是郁审之和颂锦但又不能确定 , 于是先到了疗养院找到林让君 , 从他口中得知郁需确实来过 , 还得知了他那句 “ 愿意为他去死 “。
陆潮眼睛都要红了 , 死死咬着牙转身下楼 。
你敢 。
郁兰桃 , 你敢做那种尾事儿考子弄死你 。
陆潮边愚边又祈求 , 郁兰桡 , 你十万别乱想 。
郁需的电话还是打不通 , 他对这个世界很陌生 , 除了演出去过最远的地方也就是京城 , 陆潮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
郁需昏睡了一会 , 醒来时天已经全部黑了 。
他腹腔里疼得快麻了 , 清晰地感觉到五脏六腑拧在一起 , 看来颂锦真的很怕他
郁需嗡子干涩 , 艰难地动了动睽唠低低咳嗽 , 带起无法忍受的疼痛 , 下意识蝌缩了下 。
他忽然有些好笑 , 上一世没被人绑架过 , 这一世反而被绑在废弃厂房里 。
郁需昏昏沉沉 , 艰难挪动了下脚尖 , 试图将近在咫尺的刀子勾过来 。
“ 哗啦 “ 一声 , 门被人从外面拉开 。
郁需下意识眯了下眼 , 看到熹微的晨光 , 隐约判断自己被关了超过十七个小时 。
男人似乎只是为了判断他还在不在 , 郁需哑着嗓子开口 : “ 能给我杯水么 7“
男人笑了声 :“ 你还以为自己在这儿度假呢 ? 还要水 “
郁需也不是真的要水 , 他需要一个人来保持清醒更需要判断出颂锦的目的 。
“ 你绑架我 , 目的应该不是为了让我死吧 ? 颂锦交代你要弄死我 ? 如果我死了 ,
算在你头上还是她头上 7“
男人一想也是 , 他们考大答应了赚这个钱 , 但他可没打算背人命 , 绑架和杀人那可是两个概念 。
“ 你等着 。 “ 男人拈了瓶水回来 , 走到郁需跟前突然停下来 , 防备地盯着他 :“ 你别耍花招啊 。“
“ 我能耍什么花招 , 我都被你们绑在这儿了 。 “ 郁需嘴唇干燥 , 很轻的笑了下 ,
“ 或者你把水倒到我嘴里 。“
男人拧开瓶盖 , 往他嘴里倒了点水 , 看他呛了一口下意识停住 。
“ 就你一个人守着我 ? 你行么 ?“ 郁需轻咳一声 , 压抑着腹腔里的疼 , 喘了半气才又开口 ,“ 你不怕我逃出去 ?“
男人下意识看向他被挪绑的手 , 见没有松开的迹象才松了口气 。
郁需看得出这个人没有丧心病狂到那个地步 , 应该是个突破口 。
他很低的笑了声 , 长发垂下来 , 显得有些脆弱 。
“ 你怕什么 , 我逃不了 。“
男人冷哼一声 :“ 你敢耍花样我就宰了你 , 反正到时候一埋谁也不知道 。“
郁需靠在建材上 , 脊背被碗得很疼但也同时保持了清醒 ,“ 颂锦打算杀了我 ? 她
不敢 。“
“ 她说了 , 如果你不听话 , 那就把你关到死 。 “ 男人说着 , 居高临下盯着郁需 :
“ 你真喜欢男人 ?“
郁需下意识一惊 , 好在男人看他的眼神并没有觊觊 , 只有明晃晃的探究 。
“ 是啊 。“ 郁需笑了声 :“ 你没见过喜欢男人的男人吗 ?“
男人让他问懵了一瞬 , 有些尴尬的直起身 :“ 怪不得她要关你 , 喜欢男人多恶心 。
郑需 : “ 部审之吱 2“
男人惊愕 :“ 郁审之 ? 你说那个书记 ? 他是你什么人 ?“
郁需见他表情错愕 , 显然是不知道郁审之的 , 便撑着气力说 :“ 我爸爸 , 书记绑架自己的儿子 , 你拿这个又可以去勒索他一笔了 “
男人惊骇又防备地看着郁需 , 觉得他也疯了 , 哪有人让别人去勒索自己爸爸的 ?
“ 你家真乱 “
郁需没了力气 , 软软靠在建材上喘气 , 微微闭上眼 :“ 你出去吧 。“
男人一愣 , 他使唤自己呢 ?
他有心想踹一脚 , 但看他细皮嫩肉的又没下得去脚 , 想了愚在他踝骨上踢了一脚 ,“ 少命令者子 。“
郁需没眷眼 , 混混沛沌地睡过去 。
他有些发烧 , 脑子里像塞了一把火炭 , 迟钝地想 : 颂锦让他别唱京剧无非是因为林让君喜欢男人 , 让他分手 …...
郁需沉沉昏过去 。
陆潮足足找了十七个小时 , 把能用到的人脉全用了 , 郁需好像人间蒸发了 。
他没有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 陆潮有一瞬间想起他曾经问过的 “ 如果有一天我消失了 , 你会不会忘记我 “。
徐骁和林一也发动朋友寻找 , 看陆潮几乎快疯了 , 干巴巴地安慰 :“ 没事的 , 小鱼他一定不会有事儿 “
陆潮查遍公交和出租车 , 终于找到了郁需的去向 , 他头发长长得也漂亮 , 很容易留下记忆 。
出租车司机确切道 :“ 去了新景区 , 在一个旧厂房附近下了车 “
“ 你确定 ?“ 徐骁立即掏出照片给他看 :“ 是这个吗 7“
“ 哎呀我认识 , 小玉佩嗽 , 我还看了他的比赛 , 刚刚拿奖的那个是吧 7“
“ 他去新景区干什么 7“
“ 这我就不知道了 , 不过我看他表情淡淡的不太着急 , 可能也没什么大事 , 怎么啦 ? 小玉佩不见啦 2“
徐骁看他一脸八卦 , 还没来得及开口陆潮已经一阵风似的卷走了 。
他也立马跟上 :“ 潮哥你先别急 , 有去向就行 “
陆潮把车开得飞快 , 徐骁险些从车窗里被甩出去 。
郁需再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 他彻底烧迷糊了 , 头疼得几乎撕裂 。
他一眷眼 , 脸上顿时被浇了一瓶水 。
颂锦面容憬悴地站在他跟前 , 比昨天看起来更考几分 , 连眼底都全是红血丝 。
看来昨晚不止自己没睡好 。
郁需勉强换了个姿势 , 颂锦立即防备地命令 :“ 你别乱动 ! “
郁需依言停下 , 就着这个姿势仰头看她 :“ 您打算什么时候放我出去 ? 还是说您打算永远关着我 7“
颗锦看着他脸颊和眼睛烧得通红 , 居高临下地问 :“ 你知错了吗 ?“
郁需没有昨天那么急了 , 淡淡道 :“ 你敢杀了我吗 ? 郁审之的仕途 , 亲生儿子郁颂安的人生 , 你要亲手毁了他们 , 自己再给我偿命吗 ?“
颂锦当然不想 , 但如果又要遭受那些暴力 , 她宁愿郁需没有活过 。
“ 你也是我亲生的 。 “ 颂锦看着他的眼普 , 眼普里几乎蹦出钢针 ,“ 谁说你不是我亲生的 。“
郁需笑了声 , 没揭穿这句话 。
“ 我再问你一遍 , 你到底愿不愿意跟陆潮分手 ?“
郁需冲她低低一笑 ,“ 我嘴上告诉你我愿意 , 你信么 ?“
“ 我当然不信 。 “ 颂锦一拿手抓住郁需的领子狠狠一搜 ,“ 你想耍什么花样 。“
郁需脸色瞬间煞白 , 疼得几乎断气 , 勉强地动了动嘴唇 ,“ 我能耍什么花样 , 让我给他发条消息告诉他我们分手 , 如何 7“
颂锦觉得他不可能这么听话 , 他一定是在耍诡计 。
“ 我用你的手机 , 发语音总行吧 , 你也不用解开我的手 。“
郁需脸上毫无血色 , 看着也没有威慑力 , 颂锦迟疑许久 , 掏出手机问他 : “ 号码 。“
郁需背给她 , 颂锦输入后把手机靠在他嘲边 ,“ 说 。“
郁需轻喘了口气 , 哑声说 :“ 陆潮 , 我们分手吧 , 我还是觉得我妈妈说的对 , 男人不应该和男人在一起 , 我和我妈妈在一起 , 你也不用找我了 “
郁需说完往后依靠 , 拙起眉梢静静看颂锦 , 赌她会把这条短信发出去 。
她只要发出去 , 陆潮一定能察觉不妥 , 他没指望陆潮来救 , 但总得留个后手 。
颂锦觉得没什么问题 , 将短信发送 。
郁需喘着粗气 , 双眼发雾嗓子也干涂 ,“ 你这么恨我 , 除了我不是你亲生的之外 , 你更恨得是外公 , 既然如此 , 你何不跟他断绝关系 ?“
“ 断绝关系 ? 你以为断绝关系就能泡灭掉我受的伤吗 ?“
颂锦冷笑着 , 俯下身再次抓住郁需的领子 :“ 你们永远不知道我经历过什么 , 如果你经历过 , 你会比我更恨 。“
“ 不会 “ 郁需定定看着她 , 轻轻一笑 :“ 你真可怜 , 你在伤害这个世界唯一爱你的人 。“
“ 住口 “ 颂锦一耳光抽到郁需脸上 , 颤抖着手指他 : “ 少来教训我 。“
郁需碰了碚唇角 ,“ 我跟陆潮结束了 , 你打算什么时候放我出去 ?“
“ 我会给你办退学手续 , 我会安排你出国 , 时候到了自然会让你出去 。“
郁需 :“ 你这么怕我 ? 是因为别人会因为我而联想到京剧 , 从而提起林让君 , 是么 7“
“ 郯审之是怕我影响他的仕途 , 可你有没有想过 , 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 京剧就算没有我 , 还会有其他人 , 你想掩盖的秘密都会公诸于世 。“
“ 住口住口 ! “ 颂锦不想和他交流 , 他太聪明了 , 也太可恨 。
颂锦狠狠将郁需揽在铁架子上 , 愤而离去 。
郁需看着她的背影 , 微微松了口气 , 知道她的目的就好 。
他试探着动了动手臂 , 一活动四肢百骸都疼 , 他硬生生忍住剧痛 , 猛得扯了一下 。
冷汗瞧间淋滑 。
陆潮收到短信的一瞬间 , 险些将车开到石坑里 , 如果之前还是怀疑 , 现在他可以确定郁需是真出事了 。
他也许会提分手 , 但绝不会叫颂锦妈妈 , 他说和她在一起 , 是被她囚禁了 ?
陆潮立即让人定位 , 徐骁从来没见过这样的陆潮 , 他一直都是沉稳恪意 、 游丁有余的 , 这一刻的他好像被人抽掉了主心骨 。
“ 潮哥你先别急 , 我觉得小鱼这么聪明一定没事 , 他说不定在想办法周旋呢 。
陆潮 :“ 他那么娇气 , 怎么可能没事 1 “
徐骁虽然也很着急 , 但还是小声逼逼 :“ 有没有一种可能 , 他真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娇气 。“
他明明可以徒手抓蛇 , 还可以给人装胳腾 , 他哪里娇气 。
新景区非常大 , 按照出租车司机说的位置 , 陆潮发现了一枚簪子 。
他险些跪在地上 , 捡起簪子脸色都变了 , 无头苍蝇似的满山乱找 。
徐骁隐约看到一个人影 , 大声喊 : “ 大哥 , 你有没有 …...“
男人拔腹就跑 , 徐骁懵了 :“ 跑咯啊 ?7“
陆潮脱口 : “ 追上他 “
“ 啊 ? 哦 。 “ 徐骁下意识追上去 , 陆潮猜测郁需就在附近 , 但这里能藏人的地丿太多了 。
他攘着簪子 , 隐约听见一丝微弱的动静 , 拨开木丛一看 , 郁需赫然躺在里面 。
他浑身是伤 , 脸颊肿得可怕 。
陆潮几乎要昏过去 , 双手颤抖地抱起人 ,“ 郁兰桡 , 你醒醒 。“
郁需无知无觉 , 如果不是还有呼吸起伏他险些要以为这个人已经不在了 。
陆潮抱起人喊了一声 ,“ 徐骁 。“
徐骁没追上人 , 立即跑回来看他怀里半死不活的郁需也吓了一跳 ,“ 他 …...“
陆潮把人往车里一塞 , 用最快的速度赶去医院 , 一落地就被推进抢救室 。
柳敏认识陆潮 , 一把搜住他 :“ 哎你怎么跟丢了魂儿似的 ?“
陆潮没心情回答 , 死盯着抢救中三个字 。
那个地方是开发了一半废弃了的厂区 , 以他的谨慎怎么会到那儿去 ?
颂锦想做什么 ?
陆潮完全集中不了精神思考 , 连坐下他都觉得不安 , 只能像雕像一样站着 。
徐骁站在一边不敢吭声 , 林标也不敢多问 , 就那么陪他一起做雕像 。
抢救室的门开了 , 陆潮不顾麻木的腿立即上前 :“ 他怎么样 ?“
医生摘下口罩 , 眉头紧锁道 :“ 他身上有多处被钝器击打的外伤 , 这些都不要紧 , 内伤比较严重 , 还有一只胳膊有明显的脱臼过再接上的痕迹 。 已经抢救回来了但还没渡过危险期 , 先观察吧 。“
陆潮险些跌在地上 , 被人从后头扶了一把 。
严致玉 :“ 到底怎么回事 ! 怎么会伤得这么严重 1 “
郁需躺在病床上 , 脸色惨白看不出一点儿生气 , 陆潮第一次主动听话没去骚扰他 , 就让他陷入了这样的危险 。
如果不是他昨晚执意要他 , 也许 …... 也许他能反抗 、 也许不会受伤 。
自责几乎要将陆潮灭顶 , 他想 , 也许是自己害了郁需 , 他不该吃醋 、 不该动气更不应该冲动要他 。
他其实明知道郁需对他纵容 , 他明知道郁需对他和别人不一样 …...
陆承业拍拍陆潮肩膀 :“ 没事的 , 他吉人自有天相 , 一定不会有事的 。“
徐骁和林十怕在这儿打扰 , 默默走了 。
护士看陆潮不肯松手 , 提醒道 :“ 麻烦家属先冷静一些 , 我们要送他去病房 。
陆潮不愚松 , 他有种松开了郁需就永远不会回来的预感 。
陆承业掰开他的手 , 沉声道 :“ 陆潮 , 听医生的 , 把手松开 。“
陆潮被迫松手 , 直起身看着他了无生气地被推进 ICU。
郁需在 ICU 住了三天 , 陆潮不眠不休了三天 , 眼普熬得几乎往下滴血 。
严致玉看得心疼 , 恨不得把能用的药全塞郁需嘴里 , 但他什么都吃不了 。
他像个瓷娃娃躺在病床上 , 严致玉问了医生无数遍 ,“ 不是说几个小时就能醒吗 ? 这都三天了怎么还不醒 7“
医生也有些无奈 :“ 我们能用的药已经用了 , 一是他伤得太重 , 二是病人的求生意识不够强烈 , 也会造成长时间的昏迷 。“
陆潮听见求生意识不够强烈时险些栽下去 , 他不愚醒了 ?
他想回去了 ?
医院规定每天有几分钟的时间可以探视 , 陆潮握着他的手一遍遍叫他名字 。
“ 你是不是怪我 ? 你先醒过来 , 打我骂我都成 , 以后我不会跟你吃醋了 , 你醒过来好不好 7“
严致玉在外头心疫的快要心梗了 , 这三天她也熬得心脏突突的 。
陆承业揽过她肩胸 , 低声安慰 :“ 别担心 , 医生不是说脱离危险期了吗 , 迟早会醒的 。“
严致玉重重叹气 ,“ 可怜孩子 , 到底是谁下这么重的手 , 给我告他 、 告到他 …...
“ 颂锦 “ 陆潮行 ICU 里出来 , 哑着嗡子说 :“ 郁需想过办法通知我是颂锦绑架他 。
“ 颂锦 ?7“ 严致玉气得爆了句粗口 ,“ 我就说她不可能善罢甘休 , 原来她说不动我拆散你们就跑去折磨自己儿子了 ? 这居然是亲妈能干出来的事 。“
陆承业拍拍她的背 :“ 消消气 , 咱们想办法解决问题 。“
“ 解决 ? 当然要解决 , 我不弄死她我就不叫严致玉 。“
严致玉一股邪火蹭蹭地烧 , 当场给颂锦打了个电话劈头就骂 :“ 你是不是疯了 ,
你怎么下得去手 ! “
颂锦还在打点让郁需退学的事 , 莫名其妙道 :“ 你什么意思 7“
严致玉 :“ 我什么意思 ? 你找我谈判我不答应你就拿郁需开刀是吧 ? 这孩子你不要我要 ! “
严致玉气得也不管是不是在医院 , 叉着腰说 :“ 你嫌弃 , 你恶心 , 你觉得丢人 ,
可他是我儿子的宝贝 , 是我和他爸想视如己出的宝贝 , 你可以弃如敞履 , 但你凭什么去伤害别人的珍宝 。“
颂锦还不知道郁需已经出来了 , 拧眉道 :“ 你发什么疯 。“
“ 我发疯 ?“ 严致玉简直要让她气笑了 ,“ 我已经找到郁需了 , 我告诉你 …...“
严致玉话没说完 , 手机就被人抽走 。
陆潮握着手机 , 冷冰冰道 :“ 他根本不是你儿子 , 你加在他身上的痛苦 , 我要你
百倍的还回来 “
颂锦豁然起身 , 汗流泱体地质问 :“ 你怎么知道 ! 他告诉你的 ? 就算他不是 …...
你又凭什么 ?7“
“ 凭我是陆潮 , 凭严氏 , 我磕得起 。 “ 陆潮说完把电话挂了 。
护士看这仨人 , 小声提醒 :“ 那个 , 不要喧哗 ?“
陆承业作为唯一还拥有理智的人 , 礼貌点头 :“ 抱歉 , 我们会注意 。“
严致玉还在气头上 , 一偏头看向陆潮 :“ 儿子 , 你说他不是颂锦儿子是什么意思 7“
陆潮靠着墙壁 , 颓然又念悴地靠着墙壁 , 低声将郁需的身世讲了 。
严致玉和陆承业双双沉默 。
借 、 借尸还魂 ? 穿越 ?
乖乖 ?
严致玉的第一反应居然是 : 我儿子喜欢了个祖宗 ? 真有本事啊 。
陆潮看着静静躺着的郁需 , 喃喃说 :“ 妈 , 他会不会又穿越回去了 ? 他 …... 还能回来吗 ?“
严致玉斩钉截铁 :“ 能 , 他彩礼都收了 , 凭什么不给我当儿媳妇 。“
陆潮默不作声 , 也许他就是因为不愿意当你儿媳妇才不回来 。
严致玉从未见过陆潮这样失魂落魄这么颓然 , 像是没了精气神 。
他从小就张扬桀骜 , 反骨加包袱有五百吨重 , 别人撒尿和泥的年纪他已经在玩模型了 。
别人上小学 , 他都能自己捣鼓出一个飞行器还帮着破了个连环大案 , 永远一副
波澜不惊的搜王 bking。
严致玉拿手 , 抱住自己这个比自己高出很多的儿子 ,“ 陆潮 , 妈妈跟你保证 , 他能回来 , 他一定会回来 。“
郁需昏昏沉沉地做着梦 , 觉得有人在哭 , 又像是在笑 , 他听不真切 。
浑身都疼 , 骨骼都像是被打碎了又捏合 , 脆弱的连他的呼吸都承受不住 。
天阴沉得厉害 。
郁需仰头看着天 , 又看向破败疮痔的土地 , 以及熟悉的古朴宅邸 。
到处都静悄悄的 , 郁需推开宅子大门 , 看到正在认真练戏的小弟子 , 和一旁擦拭弓弦的者师傅 。
他们一见到他顿时站起来 ,“ 郁先生 。“
郁需眼眶瞬间涨润 :“ 我回来了 , 你们 …... 都还好吗 ?“
“ 我们 …... 我们都好 。“ 老师傅笑着落泪 , 郁需坐下来看着小弟子围上来一一乃他讲这段时间有多认真 , 学了多少戏 。
“ 嗅 , 乖 。 “ 郁需笑了笑 , 摸摸小弟子的脑袋 ,“ 我有些累 , 让为师先休息一会 。“
“ 好呀好呀 “
郁需走进熟悉的房间 , 摸了摸陈设径直走向床槎 , 昏昏沉沉地睡过去 。
翌日一早 , 他又被叽叽喳喳的嗓音叫醒 , 推开窗户看到小弟子们在一起分东西吃 。
他起身 , 披了件长衫出来 ,“ 吃什么呢 ?“
“ 花生 , 师父要吃吗 ?“ 小弟子摊开掌心递给他 , 小小的掌心里躺着一个干瘤日
小花生 。
郁需拿走剥开 ,“ 嘲 , 不好吃啊 , 改日师父给你们买更好吃的糠炒栗子 , 还有烤
“ 谢谢师父 1 “
郁需隐约闪过一道思绪 , 像是有人捧着糖炒栗子和烤红薯在等他 。
那人笑得张扬 , 却始终看不见脸 , 郁需有些头疼得揉了揉 。
“ 先生不舒服 7“
郁需摇了摇头 , 看着考师傅擦拭弓弦 , 接过来拉了一小段 。
“ 先生手艺还是这么好 。 “ 考师傅乐呵呵直笑 :“ 如果您来教学 , 一定教得更好 。“
郁需轻笑 :“ 您教得好 。“
“ 先生累了 “
郁需撑着下巴 , 肩上长衫滑落几分 ,“ 不累 , 能护着你们就不累 。“
“ 师父 , 师哥欺负我 , 他非说我娇气不肯吃苦 , 他还说我砌不动核桃 。“
郁需笑着摸摸他的头 :“ 不听师哥的 , 小时一点儿也不娇气 “
“ 你不娇气你拧不开瓶盖 ?“ 郁需脑子里忽然闪过这句话 , 他一怔 , 却没抓住 。
他好像忘了什么 …...
郁需仔细回忆 , 越想抓住越抓不住 , 那个原本就虚无缥缈的轮廊像是一股青烟即将弥散 。
日出日落 , 郁需在天水班过了三天 , 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人 , 什么事 。
“ 师父师父你什么时候走呀 7“
“ 先生你该走了 “
郁需看向围在他身边的小弟子 , 莫名又茫然 :“ 我去哪儿 7“
他们不回答 , 一个劲地催促他离开 。
“ 你快走呀 “
“ 师父你快走吧 “
“ 先生你已经为我们做得够多了 , 这里不是你该生活的地方 , 去吧 , 去替我们看看那个没有战乱的世界 。“
郁需像是被人猛地推了一把 , 陡然跌进了一个深不可测的深渊 。
他突地睁开眼 , 闻到了呛鼻的消毒水气味 。
郁需恍惚了一阵 , 看着雪白的墙壁和顶灯 , 感觉到手上覆盖的体温 , 以及身侧浅浅的呼吸声 。
郁需偏过头 , 看到漆黑的头发 、 高挺的鼻梁 。
他动了动手指 , 陆潮一下子醒了 , 用赤红的双眸盯着他 , 活像是刚塞进了灵魂的娃娃 , 呆滞又古怪 。
“ 陆潮 。“ 郁需咽了咽唾沫 , 缓解胸腔里的疼痛 , “ 你把耳朵靠过来 , 我有一个最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 。“
陆潮陡然打了个激灵 , 眼角眉梢立即笑开 , 又像是哭 ,“ 那什么 , 岑忧这次比赘嬴了 , 我让霍听月送她去了 , 你手臂没事儿 , 你接得很好 , 以后不会影响唱戏 , 清河班的手续也 …...“
“ 陆潮 , 你确定要一直说 , 不听我想说什么吗 ?“
陆潮眼睛一下红了 , 回过头抹了一把装作若无其事地转头回来靠近他 ,“ 说什么 ? 你最重要的不就是 …...“
郁需说 :“ 我喜欢你 , 只喜欢你 。“
作者有话要说 :
陆潮 : 速 …... 效 …... 救 …... 心 …... 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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