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4 章 “ 第九十四章
太医院已经逐渐熟悉俞静妙的存在 。
这女人擅长盎虫 , 与他们专精截然不同 。 然盎虫与药草标种程度上又能互相轨佐 , 真真是奇妙 。
有了她在 , 许多之前无法尝试 , 从来没有设愚过的偏门法子居然也能一一派上用场 , 这如何不叫这群人兴奋 ?
不过宗元信和俞静妙还是三天一小吵 , 五天一大吵 。
纵然是在今日这般重要的事情上 , 他俩临到出发前 , 还吵了一架 。
两人真是从性格到脾气都不对胃口 。
这一路上他们两人在前 , 几个太医并着药童在后 , 只能对视着苦笑 , 无奈摇头 。
宗元信气恼地说道 : “ 莫要仗着你擅长益虫 , 就尽可乱来 。 别忘了 , 那位可比你还要操控自如 “
“ 呵 , 宗大人 , 您应该担心的 , 不该是今日之事吗 ?“ 俞静妙淡淡说道 , 要是不能成 , 咱俩都得陪葳 。“
宗元信自信说 :“ 这世上除我之外 , 就再没有人更有把握 。“
俞静妙 :“ 然动手的人 , 是那位小郎君 。“
一想到这 , 宗元信不免郁郁 。
这说难不难 , 说简单也不简单 。 毕竟这创口是要伤及内里 , 遇到那要命的都未必能活下来 , 更别说还有后续的引诱 …...
这两步结合 , 本该由宗元信出手更好 。
但谁能与景元帝相抗 ?
一想到前些日子后宫之事 , 宗元信就不寒而粥 。 景元帝真是疯到肆无忌惮 , 才会有这样的做派 。
他们能做的 , 不外乎听从命令 。
“ 纵然再难 , 能做的业已做了 , 这结果如何 , 就交给考天爷罢 。“
待到乾明宫 , 宗元信和俞静妙入内时 , 浑身都被搜查过 , 就连携带的药箱也被一一翻开过 。 现在的侍卫统领已经换了人 , 不再是之前的韦海东 。
…... 瞧着 , 乾明宫的守备 , 比以往更森严了些 。
景元帝赶在这事之前 , 废除宫妃 , 难道就不害怕 , 如果他在这件事上出了差错 , 那 …...
惊蛟又该如何 ?
有些时候 , 这疯子皇帝的愚法 , 真是弄不明白 。
宗元信想到这里时 , 已经被引着入内 。
此刻 , 惊蛟还在作文章 。
他今日的衣裳甚是素净利索 , 神情亦是平静 , 看到他们 , 还笑了笑 。
“ 他在聚贤殿尚未回来 , 你们可得等一等 。“
宫人送来茶水糕点 , 宗元信不客气地坐下 , 目光在殿内扫了一圈 , 到底是有些坐不住 , 又溜达到了惊蛟边上 。
“臣给小郎君诊断一下 7“
惊蛟没忍住笑了 , 停下毛笔 , 将手递了过去 。
宗元信乐呵呵地扣住 , 片刻后颉首 :“ 如今郎君的身体 , 已经全然大好 , 今后只要小心养着些 , 就不会再出现之前的情形 。“
惊蛟随口道 :“ 之前什么情形 ?“
宗元信 : “ 口口 …...“
“ 等等 ,“ 惊蛟刚听到两个字 , 立刻打断宗元信的话 ,“ 无需再言 。“
他几乎难以压下那种羞耻的感觉 …...
啊啊啊宗元信这也太过口无遮拦了 !
宗元信拥着胡子 , 不以为然 :“ 小郎君害滕什么 , 当初陛下可是一一问过 , 上心得很 。“
“...... 他问过 7“ 惊蛟一听这话 , 如遭雷劈 , 整个人晕乎乎的 ,“ 他问这个作什么 7“
宗元信 :“ 自然是关心郎君的身体 。“
惊蛟 : “ 你难道 , 之前所有的医案 , 都会说给他知 ?“
“ 那倒没有 。 “ 宗元信笑着说道 , 还没等惊蛟放松 , 又补上一句 ,“ 每每陛下都会派人来取 , 没必要臣去送 。“
惊蛟呻 | 吟了声 , 将脸埋在掌心里 。
“ 他又不是医者 , 看那些有什么用 7“
宗元信 :“ 纵不是医者 , 也会想看看病情 , 知晓知晓情况 , 此乃人之常情 。“
俞静妙听得眼角有点扭曲 , 这是哪种人之常情 ?
医案原本就是每个人较为隐秘的事情 , 景元帝这追根究底 , 每一处都要知道个分明的偏执 , 哪里算得上正常了 ?
惊蛟瞳了宗元信一眼 , 啪咕着这哪里正常 “ 又慢慢坐了起来 。
“ 你的胳腾 , 好了吗 7“
宗元信比划了下 :“ 动起来还是有点疼 , 不过没什么后遗症 。 “ 他根本没将这 f
事放在心上 , 甚至还给惊蛟讲起自己少年时在外面闻荡江湖的事 。
话到后来 , 他还得罪了好几个帮派 , 被日夜追杀 , 最后还得是逃到了京城 , 才得了一线生机 。
惊蛟 :“ 那你为何被追梆 7“
宗元信爽朗地笑起来 。
“ 臣想知道 , 他们崖养的那头考海龟 , 是否真的有传闻中解百毒的功效 , 就半夜爬进去投毒 。 谁知道 , 那考海龟居然死了 “
惊蛮 : …
一时间 , 竟不知道该吐桂哪一个 ?
恶人自有恶人磨 , 听起来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
就在等待的时候 , 惊蛟又勤勤恳恳做了半篇文章 , 就到赫连容来的时候 , 他险些没有发觉 。 还得是那股淡淡的兰香 , 这才引起惊蛟的注意 。
惊蛟抬起头 , 看向边上的男人 : “ 来了怎么不说一声 7“
赫连容 :“ 还差一句收尾 。“
惊蛟下意识看向自己的文章 :“ 嘲 , 的确是 。“
“ 那就且先写完 。“
景元帝在两日前 , 就称要离宫别居 , 除却紧要国事外 , 都只需将奏章送出 。
今日处理完首尾 , 至少明面上 , 景元帝已然出宫去 。 浩浩荡荡的车驾 , 随行的兵马 , 几乎引来全城的瞩目 。
谁都不会知道 , 本该在宫外的皇帝 , 此刻还在皇庭 。
乾明宫内 , 已有一间屋舍专门改建 , 就是为了今日准备 。
汤药 , 热水 , 针刀 , 小刀 , 纱布 , 金疮药 …... 这些必备的物品 , 都已经在床边的架子摆放妥当 。
只要惊蛟伸手 , 就能碰到 。
空荡荡的屋舍内 , 就只余下惊蛟与赫连容两人 。
如今赫连容已经除去外衣 , 只着一身素白里衣 , 手中捏着那温热的药碗 , 拙头一訾惊蛟的那一瞬 , 黑眸幽深如渊 。
「 为何这么看我 ?“
「 若是一觉不醒 , 那在闭眼前 , 总得再看看你 。“
惊蛟踢了踢赫连容的小膈 , 冲着他摇了摇头 。
哪怕只是玩笑话 , 他也不愿听 。
惊蛟坐在床边 , 已经净过手 。
在动手前 , 惊蛟曾与系统争辩过数次 , 系统都无能为力 。
它的能力 , 并无法直接加诸在景元帝身上 。 最终 , 惊蛟选择次之的选择 , 让系统清 | 理了周遭的环境 , 以及惊蛟自身 。
这就是系统说的 , 消毒 ?
虽然惊蛟不知道消除的是什么 , 但系统既然提点过 , 他自然要记得 。
赫连容将吃完的药碗放在边上 , 咔哒一声 , 如同标种古怪的征兆 , 惊得惊蛟的手指微颤 。
一一等药效发作 , 应当需要一刻钟的时间 。
宗元信说过的话 , 都在惊蛟的耳边一一重现 。
赫连容抓着惊蛟的手指 , 原本应当温暖的手指 , 触之却有些冰凉 。
赫连容清楚 , 最好的选择是什么 。
如果真想确保除毒这件事情万无一失 , 那定然是要让宗元信来动手 。 让惊蛟来做 , 终归有可能发生意外 。
然而这件事如果不是惊蛟来做 , 许多事情就失去了意义 。
这就像是 , 把惊蛟逼到了悬崖边上 。
赫连容抚摸着那双已经冰凉了的手指 , 眉间却不带半点情绪 : “ 倘若不顺利 , 惊蛟 , 也无需惊慌 。“
不论成功与否 , 他早就做足了准备 。
或是生 , 或是死 , 都不会叫惊蛟孤独的 。
他之偏执 , 从未改过 。
“ 怎么 , 待到这个时候你才觉得 , 有些为难与我 7“
惊蛟挑眉 , 神色依旧是平静的 。
若不是触及他那双冰凉的手 , 怕是无法知道惊蛟这真实的情绪 。
“ 武事从一开始就是为难 。“ 赫连容笑了笑 , 只不过那笑意看起来有几分疯狂 ,
“ 但是我很高兴 。“
这个人的脸上有一种病态的认真 , 根本没有觉察出来自己说的话到底有多么疯癫 。
今时今日他所要经受的遭遥 , 虽不能算是九死一生 , 但也绝不简单 。
俏若在一切结束之后 , 活下命来 , 他觉得高兴愉悦 , 那还在情理之中 , 可在这个节骨眼上 , 他为什么会觉得兴奋 ?
赫连容抓着惊蛟的手 , 慢慢地放在自己的小 | 腹上 。 隔着一层素白单薄的衣裳 ,
惊蛟摸到了一点点凸起 , 就像是一个有点平整的伤疤 。
一碟到这个位置 , 惊蛟立刻就明白过来 , 这是赫连容抓着他的手 …...
是那个时候 , 留下来的伤疤 。
哪怕他们两人亲蝈无间 , 但惊蛟其实很少看到赫连容的裸 | 体 。 在这件事上 , 他总是比男人表现得要羞怯内敛一些 , 有时候纵然是万不得已坦诚相露 , 也很少仔细打量彼此的身体 。 所以 , 他也没见过几次那道伤口 。
男人那紧绳的力道 , 让惊蛟敏锐地意识到了标些怪异 。
“...... 你 , 在为了这道伤疤而兴奔 7“
他有些艰难地挤出这句话 。
…... 到底有哪里值得欢愉的 ?
他还记得当时的感觉 …... 那种恶心作呕 , 令人憎恶的粘腻血液 , 就那么黏在他的手心里 , 温热的触感却让他整个人都几乎被蹈意冻结 。
他不喜手染鲜血的感觉 。
尤其那血 , 是来自赫连容 。
惊蛰没能明白 …...
赫连容喜欢他留下来的所有痕迹 , 不论是痛苦的 , 还是快乐的 , 尤其钟爱那些印记残留下来的模样 。
如果没有他的允许 , 以宗元信的本事 , 又怎可能留下那么明显的伤痕 ?
在意识到赫连容竟然在为了这种事情愉悦的时候 , 惊蛟不免有些呼吸困难 。 他下意识动了动他的手 , 只不过还没有收回来 , 却反被男人用力的扣住 。
赫连容低头打量着惊蛟的手 。
这双手并不那么纤细 , 关节处 , 总是有着薄薄的一层茧 。 根骨分明 , 指甲总是剪得非常整齐 。
他总喜欢抓着这双手 , 尤其是十指相扣的时候 , 仿佛将他整个人都禁铣在了怀里 , 不得离开 。
两只牵起来的手 , 就如同一道锁链 。
赫连容漫不经心地勾着惊蛟的指尖 , 挠得有些痒痒 。 指尖摸索着指尖 , 然后轻轻压下去 , 将指腹揭出一个凹陷 , 再缓缓松开 , 抹平 。
那重复着一次又一次下压覆盖的动作 , 莫名有着一种暖 | 昧的感觉 。
一别弄了 “
惊蛟不太自在地抖了抖手 , 只不过没能成功 。
男人低头亲吻了一下指尖 , 声音带着几分怪异的狂热 ,“ 待会儿这双手就要将我开膛破肚 , 难道我不应该多善待它 , 讨得几分欢心 7“
惊蛟壁眉 , 瞳了他一眼 。
赫连容笑了笑 , 冰凉漆黑的眼眸紧紧盯着惊蛟 ,“...... 一切随性便是 。 “ 他的关音里 , 总算有了些含糊不清 , 应该是药效逐渐起了作用 , 也让他有些昏昏欲睡 。 就连用力抓着他手指的那双大手也渐渐失去了力气 , 整个人如同放松下来一样 。
惊蛟松了口气 , 连忙起身 。
他扶着赫连容躺了下来 。
“ 惊蛟 ,“ 赫连容道 ,“ 我想吻你 。“
那冰凉的声音带着莫名滚烫的热意 , 让惊蛟轻轻叹了口气 , 低下头去 。
他亲了亲赫连容 。
等惊蛟再拿起头的时候 , 男人已经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 药效发挥作用之后 , 他入睡得非常之快 。
惊蛟看着他沉眠的睡颜 , 犹豫了会 , 伸出手碰了碰他的鼻端 。
…... 他也真是傻了 。
赫连容只是被药性弄得昏睡过去 , 又不是真的出事 。
睡着之后的赫连容更像是一座雕像 , 那面无表情的脸庞 , 衬着苍白的颜色 , 入手那冰凉的感觉 , 更有一种强烈的非人感 。
惊蛟重新在床边坐了下来 , 把需要用到的东西都挑出来放在手边 。 这才俯身去解开男人的系带 , 露出了他光滑的小 | 腹 。
他的目光不由得在那道伤口上停留了好一会儿 , 才猛回过神来 , 强迫自己把全部的精力 , 都留在自己的右手上 。
他手中正握着那把冰凉的针刀 。
宗大人是怎么说来着 …... 脐下三寸 …...
惊蛟吐了口气 。
他对准了那片皮肤 。
屋内静悄悄的 , 什么动静都没有 , 屋外的人却是翘首以待 , 不知道已经走了几个来回 , 当然 , 大多数人仍然带着一张肃穆的脸庞 。
这其中反应最为强烈的 , 居然不是宗元信 , 反而是俞静妙 。
她的模样看起来 , 多少有些坐立不安 。
宗元信忍不住嘲笑 :“ 先前你还说我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 而今你这副焦躁不安的态度 , 又是为了什么 ?“
俞静妙冷冷看了他一眼 。
她的反应之所以会这么大 , 只不过是因为她身体内的本命益有些踝动不安 , 这种感觉非常奇怪 , 从靠近乾明宫的时候就越发强烈 , 到了现在已经几乎是完全活跃了
他们本来就是一体 , 本命益越是活跃 , 就越会影响到俞静妙自己 。
寻常时候 , 本命益的反应是不会这么大的 , 它们既然寄宿在人体之内 , 与人体共生 , 就不会有太多作乱 , 扰得人心不安 。
俏若这并非是俞静妙自己的问题 , 那只能是因为惊蛟 。
哪怕他自己没有意识到 , 但他那紧绪的情绪 , 已经间接影响到这些容易受他控制的益虫 。
就算是只听命于俞静妙的本命盎也是如此 。
某种程度上来说这应当是好事 , 因为这说明惊蛟对益虫的控制力甚为强悍 , 如果他愿意 , 说不定真的能镇压赫连容体内的盎虫 。
但这也有意外 。
“ 如果盎虫这么活跃 , 那灌下去的汤药说不定无法将其迷惑 。 “ 俞静妙冷声说道 ,“ 如若无法让盎虫安静下来 , 那开刀的时候该如何准确判断 ?“
“ 屋内已有足够的香料 , 送服下去的汤药也已经依照你们的古法而制 , “ 宗元皱眉 ,“ 你当初不是说万无一失 ?“
俞静妙 :“ 但凡屋内那一位想要 , 他都能够轻易沟通所有畜虫的情绪 , 你也不是没有见识过 。“
只是在这之前 , 她从没有感受过这种连自己的本命益都被调动的怪异感 …... 就像是之前的惊蛟一直在本能压抑着这种能力 , 直到情绪都聚焦在景元帝身上的时候 ,
才不由自主地倾泻出来 。
俞静妙光是要镇压自己体内的本命益 , 就已经花了不少力气 。
宗元信叹了口气 :“ 总是会有意外发生 , 那你还是进去吧 。“ 有俞静妙这个老乙在 , 事态总不会太过狼狐 。
俞静妙捏了捏眉心 , 没动 。
宗元信挑眉 :“ 你在做什么 7“
俞静妙咬牙 :“ 我也想动 。“
她只是 …... 动不了 。
不必宗元信吩咐 , 她已然想要这么做 , 只是就在她身体想踏进屋舍的时候 , 莫名其妙感觉到了一股僵持的感觉 …...
平生头一回 , 她有一种自己的身体无法控制的错觉 。
俞静妙面色微白 :“...... 虫奴 ?“
她自然不可能成为谁的虫奴 , 但是这种身体无法控制的感觉 …... 却又仿佛像是被人控制住 …...
在年幼的时候 , 祖母曾经为了让她体会那种感觉 , 而命盎虫操控她的躯壳 , 仅仅只有过那一次的体验 , 就已经足以让她痛下决心 , 这辈子都不能为人所控 。
她算不上什么好人 , 曾经拥有过的虫奴 , 也的确有几个可怜虫 , 这样的事情到底太过伤天害理 , 事到如今 , 她几乎家破人亡 , 如今只留下一二个亲人能够活命 , 确实是因果报应 。
…... 但是太后而今的下场比死还要可怕 , 到底也算是报了仇 。
她也曾想过自己最后的结局会是什么 , 有可能是死亡 , 也有可能是继续被当作工具利用 。 却没愚到如今的日子虽有些吵闸 , 但也还算平和 …... 只是万万没有愚到 ,
有朝一日她还会体会到曾经的噩梦 。
「 俞静妙 ? 俞静妙 ! “
接连叫了几声 , 宗元信总算感觉到了不对劲 , 几步走到她的跟前 , 抓住她的手腕 , 他的手指搭在她脉搏上 , 似乎是在诊脉 。
俞静妙勉强动了动舌头 :“...... 没用的 , 这是 …... 震慑 …... 他不许我进去 。“
“ 什么 7“
宗元信拙起头 , 那双眼睛亮得有些可怕 , 他这样的人 , 任何异常之处都会引起他的兴奋 。
“ 屋内的那位 …... 并不想要任何人打扰他 , 虽然这是一种无意识的愚法 , 但是他并没有留意到 …... 他本来就已经是众多盎虫的主人 , 当这么认定 , 那么所有的益虫都会遵从他的命令 …...“
“ 但是你的本命盎已经有了你这个主人 。 “ 宗元信打断她的话 ,“ 为什么还能操控你 7“
俞静妙艰难翻了个白眼 :“...... 我要是知道 …... 我就不在 …... 这了 “
宗元信开始来回踵步 , 双手揪着自己的头发 , 仿佛要挠成鸟窝 :“...... 不对 , 奇怪 …... 这畜虫与畜虫之间到底是怎么运作的 …... 你们相隔这么远又没有说上话 , 到底是靠什么传递信息 …...“
俞静妙呵呵了声 , 意识到自己根本动弹不了之后她选择放弃 , 不再与那种压迫挣扎 。
“ 如果你要看 , 就自己进去 , 现如今包括我在内 , 但凡与这些东西沾染有关的人 , 都不可能进屋 。“
俞静妙的告诚 , 引来了宗元信的纳闷 。
“ 我进屋作什么 ?7“
“ 你不是担心陛下的情况 ?“
「 的确如此 , 可我从来都没有想过我要进去看 。 “ 宗元信摊手 ,“ 你的身体内好歹
有只益虫 , 身手也还算不错 , 这进屋 , 要是真出什么意外 , 也能够自保 , 但我进去呢 ? 难道要让我挥舞着一把刀和陛下作对吗 ?“
从景元帝断然否决他们靠近那一刻开始 , 宗元信就再明白不过 , 这皇帝陛下的戒心比谁都要深重 。
要是真的由他来动手 , 那说不定赔进去的就是他自己的命 。
现在整座乾明宫除了侍卫之外 , 其余伺候的宫人都已经撒退出去 , 宫内所有的消息已被封锁 , 不叫外人得知 。
这一来是为了封锁消息 , 二来也是为了不徒生杀戮 。 免得真出什么意外 , 要封的口就实在太多了 。
他们两人在商量的时候 , 宁宏儒就站在不远处 。
既然要做出皇帝不在皇庭的假象 , 那宁宏儒与石丽君中 , 必定有一个人要跟着景元帝外出 , 他们两个人几乎寸步不离地跟着景元帝左右 , 有他们其中一人在 , 才能够更好的遮掩 。
出宫的那个人是石丽君 , 那留在皇庭之内的当然是宁宏余 。
宁宏儒拙头看这天色 。
今日的天气还算不错 , 景空万里 , 没有一点云雾 , 就连在日头下绽放出来的花朵 , 也显得非常娇嫩 。 这样的时节 , 总是百花绽放 , 婶紫嫣红 , 遍地都是花香虫鸣 。
然而在景元帝的身上 , 最常见的还是那股淡淡的兰香 。
这并不是多么名贵的味道 , 只不过是因为皇帝陛下用习惯了 。
景元帝习惯用兰香去畜惑惊蛟 , 用一张漂亮柔和的脸庞 , 仿佛就能够说服那人放下戒心 , 从容接受他所有的罪恶 。
从前是如此 , 现在也是这般 。
如果没有景元帝的偏执 , 也就不会有今日之事发生 。 也不知道 …... 皇帝陛下到
底是用了怎样的手段 , 才让小郎君答应的 ?
用他那张脸吗 ?
一想到这里 , 宁宏儒就忍不住叹息 。
枸种程度上来说 , 惊蛟是一个很好懂的人 。 他只在乾明宫住了好些天 , 就已经足够让宁宏儒猜出他一个小小的癖好 。
…... 惊蛟喜欢长得美丽的人 。
漂亮的人 , 美丽的事物 , 美好的存在 , 总会引发人心里难以压抑的愉悦 。
这在惊蛟的身上更为明显一些 。
这乾明宫内伺候的宫人 , 若是长得更为漂亮好看 , 就会惹得惊蛟多看上几眼 。
当然这几眼 , 并不会带来多少的改变 , 惊蛟只是喜欢欣赏美 , 而又非好 | 色之人 。
他的身边那么多个好友 , 也非个个好看 。
只不过 , 一旦意识到了惊蛟有么个癖好 , 宁宏儒在安排人时 , 就总会不由自主的为惊蛟送上更多容貌秀美的宫人 。
比起惊蛟 , 景元帝显然更快意识到了这点 。
还曾经敲打过他 。
天见可怜 , 他可根本没有愚拮景元帝墙角的意思 。
不过 , 也更让宁宏儒意识到 …...
景元帝深知惊蛟痴迷钟爱他的缘故 , 有些许是为了他那张脸 。
皇帝陛下根本不以为耻 , 更以为喜 , 常常用他那张美得锋芒毕露的脸庞去引诱那位 。
这可真是 …...
什么锅配什么盖 。
在大多数时候 , 郎君面对陛下的时候 , 总是显得有些没有底线 。
就如同今日这般 。
但凡是个正常人 , 都不能够答应陛下 …...
一想到这里 , 宁宏儒就不免叹息了一声 。 归根究废 , 若非陛下的偏执 , 也不会走到现在这步 。
「 宗御医 , 静妙姑娘 , 不若奴婢进去看看 ?“ 宁宏儒说道 ,“ 两位就暂且在外 …...“
“ 不成 。 “ 宗元信摇头 ,“ 若是依着时辰 , 现下已经到了要紧关头 , 我们贸然进去 , 岂非是打扰到了他们 7“
他拿头看着天色 , 拾指一算 。
如若不出意外 , 那现在已经到了第二步 。
屋内弥漫着的血腥味道有些浓重 , 经过几次擦拭 , 床边已经堆满了血淋淋的纱布 。 那种腥甜的味道 , 闻久了仿佛都有些胜晕 。
惊蛟已经在不同的时间段 , 将三颗淡蓝色的药丸子塞进了伤口处 。
这些淡蓝色的药丸子就是诱饵 , 模拟了夜畜最喜欢的食物 , 在沾染到宿主体内的血液之后 , 就会变成最强烈的诱 | 慨 。
只不过惊蛰必须一颗一颗把药丸塞在伤口里面 , 而第一颗 , 最好能够塞到盎虫的附近 。
哪怕已然伴随着赫连容睡过去 , 但盎虫的本性并不会被此束缚 , 即便是在沉睡的时候 , 它们也会捕食 。
这一次 , 正是要利用它们这种特性 。
惊蛟已经塞到了第五颗 。
他的手中满是血红 , 这原本是他最憎恶的黏腻感 , 但他如今已经全然没有了知觉 , 双眼只盯着伤口之处 。
就在片刻之前 , 血肉下有了一点怪异的蠕动 , 就仿佛皮肉底还有什么活物存在 , 那副场景本该非常惊慑 , 可是惊蛟一见到 , 却是算松了口气 。
…... 到底是管用的 。
只不过 , 那种异样的蠕动 , 只出现了片刻 , 又眨眼消失 。
惊蛟皱眉 , 这是为何 ?
他看了眼放在屋角的计时器 , 露出了凝重的神情 , 这样的进展着实有些太慢了 , 若是再这样下去 …...
惊蛟长出一口气 , 之前俞静妙是怎么教他来着 ?
他将手心放在伤口处 , 将全副心神都凝聚在一起 , 回想着那几次和盎虫联结时的感觉 …... 尽管那是在系统的辅助下 , 然他现在当真拥有了这样的能力 , 那他多少也能够做到 …...
某个瞬间 , 他仿若真能抓住什么联系 。
惊蛟根本没有意识到 , 他的黑眸已然紧缩如细点 , 正如捕猎时的凝重 , 紧绪的腰身如同一张几乎要崩裂的弓 。
… 寒寒窄定 , 近乎异端的声响 , 在惊蛟的耳边间或闪现 。
惊蛟甚至都分别不出那到底是真的 , 还是他太过紧张之下出现的幻觉 , 然而 ,
在手心下 , 那种怪异的蠕动再一次出现 , 以一种疯狂的姿态流窜起来 。
那只益虫似乎活跃过来 , 正异常躁动 。
它是清醒的状态 。
并没有如同先前所说 , 路随着赫连容一同沉睡过去 。
莫名的 , 惊蛟好似能觉察到它的情绪 , 它正非常兴奋想要穿透无数皮肉一一
不行 !
惊蛟没意识到 , 他的脸色沉了下来 , 那看着有些可怕 ,“ 不行 ! “ 不论是意识 ,
还是声音 , 亦或是惊蛐的动作 , 都如出一辙表露出相同的意念 。
一一它不被容许 。
它必须从已经开辟的道路出来 , 任何异样的举动 , 都将被视同为 …...
背叛 。
下意识的 , 惊蛟在那个词语闪现的瞬间 , 都不免有些怪异的狐疑 , 然下一瞬 ,
掌心被莫名触动的感觉 , 又立刻把他拉了回去 。
惊蛮仿佛意识到了什么 , 缓缓移开了掌心 。
一只通体蓝色的小虫 , 就趴在伤口处 。
它自血肉出来 , 看着却异常明亮 , 仿佛那血污都不染其身 。
钻出伤口后 , 蓝色小虫飞速啃咬着浅蓝色药丸子 , 它看起来不比药丸子大上多少 , 却是三两下就把整颗药丸都吞吃干净 , 而后露出分布在背甲上的复眼 。
…... 这只益虫 , 分不出脑袋和尾巴在何处 , 复眼居然是长在背甲上 , 翅膀分布左右 , 在闪动时有着怪异的摩擦声 。
喉喉 , 感感定定 , 尖锐得很 。
惊蛟在看清楚它的模样时 , 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 而这细微的动作 , 引来那只袋虫的注目 。
旋即 , 它兴奋地朝着惊蛰飞扑过来 。
惊蛟吓得魂都要飞了 , 不过之前数次的训练 , 让他的身体都几乎有了反射性动作一一
他立刻抄起原本就放在床边的圆筒 , 立刻在身前晃动了几下 , 数十颗浅蓝色的药丸子在里面滚动 , 散发出诱 | 惑的香气 。
蛊虫在半道停下来 , 堪堪落在了圆筒边上 。
食物 , 好多 , 好多的食物 。
它小小只 , 勉强扒拉住 , 朝里面探头 , 试探伸出一根触须 。
惊蛟一边这么想 , 一边木着脸 , 用手背将其推了进去 。
呤叽一声 , 盎虫栽倒进去 , 惊蛟下一瞬就立刻用盖子将圆筒给盖上 。
据俞静妙所言 , 这圆筒的材质 , 是少数盎虫无法啃咬穿透的木头所制 , 所以只要盎虫进到里面 , 就几乎不可能再逃出来 。
惊蛟将圆筒盖好 , 又装进边上一个比它稍大点的罐子里 。
而后 , 他立刻去看床上的赫连容 。
经过方才一番折腾 , 赫连容的唇色比之前还要苦白 。
惊蛟几步上前 , 开始清 | 理伤口 , 若非有系统的帮助 , 他的手差点都要哆嗦起来 , 而后 , 又是缝针与上药 。 等惊蛟将赫连容的伤口处理完后 , 他的肌肉已经紧细到浑身酸痛 。
他顾不上已经被血色凝固了的手 , 将床头早就备好的药碗拿起来 , 自己喝下一口 , 低头吻住赫连容的唇 。
如此反复再三 , 那苦涩的药味都几乎麻痹了惊蛟的舌根 , 才总算让昏睡中的赫
连容全部吞下 。
而后 , 惊蛟倒退了两步 , 猛然坐下 。
他的呼吸有些急促 , 背后已然被汗浸透 , 整个人就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 汗津津的 , 有些府脱 。
他有些神经质地搓着自己的手指 , 皮肉被反复折磨 , 变得红肿胀痛起来 , 只是那些血色还是顽固地停留在皮肤上 , 仿佛只是看到都要刺痛起来 。
惊蛟用力吞咽着 , 仿佛这样就可以压下睽唠怪异的肿块 …... 过了好一会 , 他才颤抖着手 , 去碰了碰赫连容的手 。
… 温热的 。
就算比正常人稍低了些 , 却也是无比正常的体温 。
惊蛟直到胸口胀痛 , 才意识到自己一直屏着呼吸 , 他猛地吸了口气 , 又像是被呛到那样拼命咳嗽起来 。
他一边呛一边笑 , 脸上一片湿清 。
惊蛟如一阵风到了屋门前 , 双手血淋淋 , 就好像刚自血污地狱里挣扎出来 , 声音都有几分颤抖 :
“ 他 , 体温终于 , 正常了 “
有多少年 , 赫连容没这么沉睡过 ?
他哪怕入睡 , 也睡不得几个时辰 。 睡觉对他来说 , 更像是一个重复的 、 呆板的行为 。
人必须入眨 , 不然无以为生 。
然睡梦中 , 却未必能如人愿 , 总会有厌恶之物 。
从恳求害怕 , 再到漠视踏碎 , 已然不知过去多久 , 可这件事变得越发无趣 , 光是一想到要浪费的时辰 , 都有无法容忍的庞气 。
可是惊蛟却很喜欢睡觉 。
他总有些奇奇怪怪的小毛病 , 九其喜欢将自己缠起来 , 如果没把自己卷成一条 , 他就会缠到赫连容身上去 。
这是日渐养成的坏习惯 。
当惊蛟第一次依附上来 , 赫连容没有推开开始 , 那就变得有些变本加厉 。 这具冰凉的身躯 , 也瞥不出哪里能吸引他 , 每到后半夜 , 就会暖烘烘地挤进来 。
他总是在半睡半醒间拱来拱去 , 终于拱出一条生路 , 心满意足地贴在赫连容的
这个习惯 , 时至今日都没有暴露 。
惊蛟仍然不知道自己睡后的小动作 。
…... 那很暖 。
是前所未有的暖意 。
仿佛有热流停留在心口 , 顺着心脏的跳动迸射到四肢 , 连那常年冰凉的手指 ,
都仿若能觉察到的滚烫 。
谁能拒绝这种毫无保留的偏爱 ?
赫连容到底无法免俗 。
他日渐沉溺于这种暖意 , 以至于不知在何时 , 他竟也是跟着惊蛟一同作息 。
省去了深夜难眠 , 赫连容竟还有些惨惜 。
他也甚是中意每日入睡后 , 惊蛟那毫无戒备的脸庞 , 身躯 , 就那么赤 | 裸袒露在
他面前的模样 。
惊蛟大抵以为 , 有些事情只得一次 , 两次 , 可是依着赫连容那样恶劣的脾性 ,
又怎么会真的停歇下来 ?
至少在这乾明宫住下后 , 在惊蛰无所觉时 , 男人总归又细致品尝过几次 , 他尤爱惊蛟在攀登前的呜咽 , 那挣扎的力度带着几分歇斯底里 , 却无论如何都无法挣脱 …
… 他甚是享受那种完全掌控的感觉 , 惊蛟完完全全 , 是属于他的 。
仿佛有什么脆响 , 自高处坠 | 落 , 捧碎一地的水珠 。
咖嗒一一
淅淅沥沥的声音不绝如缘 , 顺着屋檐墙角 , 缓慢渗透下来 , 带着黏糊 、 幽冷的
…... 啊 , 是雨 。
今日 , 下雨了 。
赫连容听着雨声 , 缓缓睁开了眼 , 漆黑空洞的眼眸一动不动 , 就像是两颗冰凉的墨玉石子 , 偏忽一动 , 猛地又转到右边 。
那种僵硬 , 又猛然生动的反应 , 叫人毛骨悚然 。
这是 , 瘦宫 。
滴答 , 滴答 , 滴答一一
持续不断的雨声 , 直叫人烦躁 , 那种潮 | 湿的寒气 , 总会引起身体的痛苦 。 苍白修长的手指招过长发 , 露出一张面无表情的脸庞 。
屏风外 , 隐约有着细碎的交谈声 。
赫连容掀开被褥 , 下床时 , 凝眉注视着自己的手掌 , 缓慢交握了几次后 , 似乎
意识到了其中的不同 。
那种常年不散的寒意 , 消退了 。
在雨天里 , 总会隐隐刺痛的骨头 , 仿佛在今日也安静下来 , 再没有半点兴风作浪的欲 | 望 。
那盎毒 , 被清了 ?
… 还没醒 , 不知道 …...“
那听起来 , 像是惊蛟的声音 。
啊 , 惊蛟 。
赫连容无声无息地靠近屏风 , 那声音就越发清晰起来 。
“ 如今已是第三日 , 要是陛下再醒不过来 , 内阈那边就瞒不住了 。 “ 这是宁宏作的声音 , 虽是平静 , 却也有几分不可察的担忧 ,“ 小郎君 , 您还是要早做准备 。
惊蛟平静地说道 :“ 做什么准备 7“
“ 陡下早已经安排了人手 , 只要您愿意 , 即刻就能出宫 。“
“ 不必 。 “ 惊蛟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好笑 ,“ 这是在做什么 ? 他不过是睡了几日 , 又不是真出了事 “
“ 倘若 , 陛下当真一直不能醒 …...“
惊蛟 :“ 那我就带他出宫去 。“
那听起来 , 就像是一件极其简单的事 , 从他的嘴里说出来 , 就仿佛真的能做到 。
宁宏儒仿佛还要再说什么 , 却听到惊蛟再道 。
「 宁总管 , 你就莫要再劝 。 朝廷之事 , 我所知不多 , 亦是无法帮到什么 。 不过 ,
有什么我能做 , 能帮的 , 你尽管开口 。 但是这离去之事 , 就莫要再提 。“
宁宏儒沉默片刻 , 到底还是叹了口气 。
“ 郎君如此 , 奴婢自不会再劝 。“
惊蛟笑了起来 :“ 不知为何 , 我总觉得 , 这话还真不像是他能说的 。“
宁宏儒似是惊讶 :“ 您为何这么说 ?“
“ 那人平日里瞿着 , 总是凶狠冰凉 , 我还原以为 , 他是那种哪怕自己死了 , 都要将人一起拖入地府的脾性 , 怎么会有这般 , 留有佘地的抉择吧 2 “
这话一出 , 就连宁宏儒都不敢说什么 。
毕竟 , 这细究之下 , 也是对景元帝的亵渎 。
这是何等大胆的指控 。
不过从惊蛰的嘴里说出来 , 却也只是稀疏平常 , 他仿佛还觉得有趣 , 没忍住微弯眉眼 , 像是在笑 。
一双大手 , 自屏风后伸了出来 。
若天色再晚些 , 那真如某种恶鬼索命的画面 , 以一种强硬的力道将惊蛟拖了进去 。
那一瞬间 , 就连宁宏儒也愣住 , 他的脚步下意识跟着走了两下 , 旋即听到了一道再熟悉不过的声音 :“ 出去一一 “
分明是平静至极的语气 , 却仿佛凝聚着标种狱狞可怕的怪物 , 带着异常庞大 ,
扭曲的情感 。
宁宏儒不散停留 , 立刻退去 。
屏风后 , 赫连容一手捧着惊蛟的脸 , 横在腰间的胳腾比起搂 , 更像是拿 , 那种庞然的力道 , 几乎让惊蛟必须踏着脚 , 仰着头 , 才能勉强承受住这怪异狂热的唷咬 。
几乎叫人连呼吸都喘不过来 。
惊蛟挣扎着要说话 , 可刚刚挤出几句话 , 又被拖了回去 。
他的手被紧扣在身后 , 连动弹的余地也没有 。
“ 你做 …... 什么 …... 你的身体 …...“
就算真的拔除了益虫 , 也根本不代表身体就能就此康复 。 盎毒畜毒 , 自然是盎虫加上毒 , 拔除盎虫后 , 效果显而易见 , 赫连容的体温立刻恢复许多 。
只是并不意味身体内余毒已清 。
这还需要时间 。
赫连容还不能下床 , 他的伤口 , 经过短短三日的休养 , 根本不足以愈合 , 这激烈的动作 , 分明已将伤口撕裂 。
惊蛟闻到那血气 。
一时间 , 他所有的动作都跟着僵住 , 如同被拾住后脖颈的猎物 。 他生怕赫连容的伤口撕得更开 , 只能被迫承受那无端的撕咬 。
直到惊蛟气喘吁吁 , 整个人都被碚得要化开的时候 , 赫连容这才松开了些 , 让惊蛟勉强能靠在屏风上喘口气 。
“ 你到底 , 在发什么疯 ?7“
惊蛟有气无力地骂他 。
他的嘴唇异常红艳 , 唇珠被啃咬得红 | 肿起来 , 那微微翘起的模样 , 就好似在讨吻 , 更别说他眼角的嫣红 , 更似涂抹开的胭脂 , 让人忍不住用指腹缓缓擦拭 , 添上更浓更艳的一笔 。
赫连容的手指 , 在腰间不经意擦过 , 再拾起时 , 指尖恰有血红 , 如同胭脂般 ,
被他细细涂在惊蛟的唇间 , 继而 , 便是眼角湿 | 源 | 濂的红痕 。
那味道 , 让惊蛟面色微白 。
无论多少次 , 他都不能忘记划开皮肉后 , 那血液喷涌出来的画面 。
黏糊血红的液 | 体染红他的手掌 , 如同一个罪恶的剑子手 。
“ 惊蛟 , 惊蛟 , 惊蛟 …...“
薄唇微动 , 赫连容喃喃着 。
血红的双手 , 捧着惊蛟的脸 , 就如同那丑陋偏执的罪恶 , 也随之污染了他 。
赫连容非得咬住舌尖 , 才堪堪忍住那种几乎碾碎他骨骸的兴奋 , 那颤栗的狂热掩藏在轻声细语之下 :“ 你真是这世间 , 再懂我不过的人 。“
那种病态的兴奋 , 沉浸在他的血肉之下 , 随着他的苏醒 , 化身庞然的怪物 。
他是彻头彻尾 , 自私偏执的人 。
要么一起生 , 要么一起死 。
绝没有谁能独活的可能 。
而正正是 , 从惊蛟方才平淡带笑的声音里 , 品尝到近乎一致的意图 。
如何不叫赫连容兴奋到发疯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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