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番外当年那些鸡飞狗跳(4)……(1 / 1)

九霜真人要收魔宗主为徒, 这消息转瞬间传遍玄阳宗,所有人都傻了。

真人实力强劲,学识渊博, 从独住云跃峰的那天,想拜他为师的人就没有断过。

宗门的内外门弟子, 甚至一些亲传弟子在拜入山门前, 全做过进云跃峰的美梦。他若一直不收徒,他顶多是想遗憾一。可现在他不仅要破例, 收的还偏偏是一资质低微的祸害, 他的心态顿全崩了。

“真人是不是看宗门最近太乱,想亲自盯着那魔头?”

“废话,难不成还是真心想收徒吗?”

“就是!”

然而人依旧憋屈得不行。

道理他都懂, 但就是不甘心“九霜真人首徒”的名号落在一魔头的身。

“就……就不能盯着,不收徒吗?”

“可能真人想名正言顺一点, 或者想有立场管他?”

“不不不,一旦管了不就真成师徒了?”

“没事别慌,真人没办拜师礼,兴许就是口头一说。”

这话说完没多久,另一条消息紧随其后地传开了——九霜真人要办拜师礼。

依他的为人,一旦走完这一步, 便是真要认对方当徒弟了。

所有人疯了一轮, 表面找各种理由安抚自己和同门,实则内心的小人已经打滚了。

廖掌门也自家师叔这决定惊到了。

他多还是了解师叔的,师叔说收徒就是真收徒。可“九霜真人收徒”是何等的大事, 天怕是都要这消息弄炸锅,他赶紧跑来问了问原因。

九霜真人道:“合眼缘。”

廖掌门道:“……不再想想?”

九霜真人道:“不了,就他。”

廖掌门虽说不清楚这合得是么见鬼的眼缘, 但知道劝不动了。

不过师叔这么厉害,兴许能治治那祸害,让玄阳宗恢复往日的祥和……他勉强安慰完自己,按规矩给纪澜了弟子牌,便去围观拜师礼了。

宗门的拜师礼很简单,就是给师父敬茶磕头。

纪澜在一群人的见证敬完茶、听完训,身就到了恒杏他的面前。

亲传弟子一齐警惕地盯着他,不知这祸害想做么。

纪澜挑眉:“都愣着作甚?喊师叔。”

亲传弟子:“……”

晴天霹雳也不过如此,他猛地看向九霜真人,心想您瞧瞧这是么嘴脸!

他希望他立刻把这祸害逐出师门!

九霜真人面色平静,等了数息后看过去:“怎么?”

亲传弟子:“……”

得,这不喊也得喊了。

他无比憋屈地喊了一,急忙跟着自家师父走了。

大殿顿剩了一对新鲜出炉的师徒。

纪澜跟随九霜真人逛了一遍云跃峰,挑了间满的卧室,见师父没有别的吩咐,便溜溜达达地了山,一直玩到傍晚才来,然后郁闷地到了自家师父的面前。

九霜真人正在品茶,见状扫了他一眼。

“师父啊,”纪澜喊得真情实感,“我欺负了。”

九霜真人道:“谁?”

纪澜幽幽道:“好多人。”

九霜真人没等细问,便见一群人了云跃峰,都是来找他告状的。

他控制着表情把这些人一一打掉,沉默地看向某倒霉玩,看把你能的,这一天还挺忙。

纪澜无辜地和他对视,眼底甚至带着点委屈。

九霜真人道:“为何故找事?”

纪澜道:“他不敬长辈。”

九霜真人道:“你拔了林长老养的灵兽的毛,也是因为它不敬你?”

纪澜道:“这不是。”

他一脸认真,“他跟我说那鸡有凤凰血脉,翎羽做成的平安符最是灵验。”

说罢他掏出一用三根鸡毛拧成的惨不忍睹的东西,纯洁孝顺地递过去:“师父,给。”

九霜真人:“……”

我可真是谢谢你了。

他绷着脸点点头,接过来放好,就事论事地训了几句,便就此揭过了。

可惜这点斥责对纪澜不痛不痒,转天再次惹了一群人来告状。

而众人则灵机一动想到九霜真人喜静,若惹得他哪天不耐烦了,兴许会把这魔头踢云跃峰,便也在蠢蠢欲动找机会。

于是接来的日子,廖掌门期盼的祥和并未到来,反而有愈演愈烈之势。

与此同,九霜真人收徒的事迅速传开,搞得人全心动了,但凡有门路的,全托关系找了云跃峰,想做真人的第二徒弟。还有些特别识趣的,表示外门弟子也行。

云跃峰静了这么久,最近天天热闹得像在过年。

九霜真人把求收徒的都打了,接着开始处理自家的倒霉玩。

这小鬼年纪不大却刀枪不入,还精得很,训斥根本没用,罚抄书能抄“吐血”,面壁思过能思出一堆缺德主。九霜真人每天都得接待一群来告状的,这天实在不能忍了。

纪澜晚睡得好好的,突然就魔界的人吵醒了。

那语气特别焦急:“快醒醒!”

纪澜闭着眼,悠哉地问道:“你魔界打来了?”

那边的人道:“不是,是关于你的事!”

纪澜清醒了几分:“怎么,你还能通过封印要我的命?”

那边的人沉默。

纪澜等了等,彻底清醒:“真的?”

那边的人吞吞吐吐:“我……我听他说……说……”

纪澜道:“说么?”

那边的人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做了么决定似的:“你……你等我一,我马来!”

纪澜等了将近一辰,越来越疑,就在他想继续睡的候,人终于来了。

那边的人凝重道:“天快亮了。”

纪澜道:“所以?”

那边的人愉悦道:“你该床撒尿了。”

纪澜:“……”

好极了,果然是在耍他。

他顿笑了一:“你叫么名字?”

那边的人笑道:“这怎么好思告诉你,行了你床吧,见啊。”

纪澜:“……”

这天一早,九霜真人正在花园里浇着花,扭头便见自家倒霉徒弟出来了。

纪澜嘴角勾着浅笑,整人的气场凉飕飕的。

九霜真人暗暗打量一眼,明知故问:“没睡好?”

纪澜笑道:“没,睡得挺好的。”

九霜真人淡淡地“嗯”了,没再多问,想着自家徒弟今天是不是得补眠,没空再给他找事。

——结果没有。

心情不好的纪澜杀伤力成倍增长,连廖掌门都惊动了。

廖掌门找门,沉痛地询问自家师叔收了徒弟到底管不管。九霜真人了句“管”,默默思考了三天,琢磨出一法诀,出门就用在了纪澜的身。

“它叫六诀,我新研究的,”他看着自家徒弟慢吞吞地蹭床,心情愉悦极了,语气依旧如常,“饿了渴了喊一,傀儡会喂给你。”

纪澜满脸忧伤:“师父,我做错了么?”

这话说得极慢,伤心的效果大打折扣,九霜真人忍着笑,淡淡道:“好好想想这几日我说过么你做过么,何知道错了,我何给你解开。”

他说罢转身离开,一边去享受难得的清净一边品了品自己的胜利果实。

“小孩,早啊。”

纪澜道:“我问事,有法诀打在身能让人行动迟缓,知道怎么解开吗?”

那边的人道:“还有这种法诀?”

纪澜道:“我师父新研究的。”

那边的人道:“这不好办,我没亲眼见过,根本不会解,你惹你师父生气了?”

纪澜轻轻“呵”了。

那边的人道:“怎么,你师父待你不好吗?”

纪澜识想一句“哪好”,但转念想想他师父最近确实为他收拾了不烂摊子,便把话咽了去,问道:“我以前跟你说过我的事吗?”

那边的人道:“听人提过,据说你是魔宗出身,正道接管了?”

纪澜道:“对,我师父是正道第一人,你说他好好的为何收我为徒?”

那边的人道:“你身有封印?”

纪澜道:“所以他怎么会真心待我好呢?”

那边的人出主:“不如你投靠我,我一定真心待你好。”

纪澜笑了:“我会考虑的。”

六诀一出,纪澜着实老实了一段日子。

刚好他最近也有些折腾够了,便开始研究他这师父。

九霜真人生性冷淡,平除了练剑就是喝茶养花种菜,对了,种的菜还特别难吃。

他不喜欢与人打交道,但不会不耐烦,纪澜无论问么都会得到解答,注力不由得往自己的身转移了一。

九霜真人道:“你想改善资质?”

纪澜道:“可有办法?”

九霜真人道:“有。”

他藏书居多,便去书房找出几本关的书籍,陪着徒弟一研究。

纪澜一向聪明,看出这不是骗他玩,有一天实在没忍住:“为何帮我?”

九霜真人淡淡地扫他一眼:“我是你师父。”

纪澜心头微跳,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没再问过这种话。

之后他就全身心投入到了研究之中,想要洗灵根。

九霜真人拗不过他,便亲自调配了药浴。

一场漫长的实验开始了,那段间纪澜昏迷居多,大概是太疼,事后他反而不太记得了这股疼了,印象里剩了一碗碗喂进嘴里的药和守在床前的那道身影。

他在第一场初雪的候有了字,瑞白。

不仅如此,他的灵根也洗成功了,成了罕见的天灵根,然后他便在师父的指导进行了修炼。同他和魔界那边的几人的关系好了些,趁机学了不稀奇古怪的法诀。

玄阳宗的人安生了好一段日子,惊觉许久都没见过那祸害了。

他正在讨论那祸害是终于要完了,还是九霜真人终于制服了对方,突然便见黑云聚集,降了天雷。

雷劫很短暂,人对此都很熟悉,知道是筑基期的天劫。

不过方向是在云跃峰……众所周知,云跃峰除了九霜真人,就有一活人。

他想到这里齐齐崩溃。

所以那祸害不仅没完蛋,还他娘的晋升了?!

他不是身子不好,资质稀烂吗?前还炼气二层呢,为么会晋升!

廖掌门也很吃惊,急忙去了云跃峰。

他满脸诧异地去,神色恍惚地来,看得恒杏一脸懵逼。

他问道:“师父,到底怎么事?”

廖掌门看向他:“真人给他洗了灵根。”

恒杏慢慢消化这句话:“……嗯?”

廖掌门道:“纪澜现在是天灵根的人,资质堪比温丰岚和杨景善。”

恒杏:“……”

周围偷听的亲传弟子:“……”

这日子过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