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5章 人皮画索命(1 / 1)

茅山术 生似蜉蝣 1073 字 3个月前

画框是暗沉的红木,边缘刻着模糊不清的花纹。

画布是诡异的米白色,上面用墨色勾勒出一个貌美的女子。

她垂着眼,嘴角弯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发丝垂落在肩头,每一根线条都细腻得不象画,倒象真的皮肤在灯光下泛着微弱的光泽。

还有就是它的眼睛,似乎是一双真的眼睛,此刻也在盯着黄毛。

黄毛盯着画中女子的眼睛,心脏狂跳。

昨晚他为了直播效果,特意关了灯,嘴里还宣扬着着“坚定的唯物主义”。

可后来……自从自己给画中女子点睛后,一切都变了。

女子的脸好象动了,冰冷的风从画里吹出来,然后就是脖子上那只手……

“梦?”

他喃喃自语,伸手想去摸画框,指尖还没碰到木头,馀光却瞥见了窗户。

他跌跌撞撞走过去,手指抓住窗帘布用力一扯。

——刺眼的阳光瞬间涌进来,可下一秒,黄毛的瞳孔猛地缩缩。

阳光照到的地方,房间里竟然飘着一层淡淡的黑雾。

它们象有生命的藤蔓,贴着墙壁、地板慢慢蠕动。

在阳光触及的边缘,发出细微的“滋滋”声,然后一点点消散。

而没被阳光照到的角落,黑雾还凝聚着,隐约能看到它们朝着人皮画的方向汇聚。

“不是梦……”

黄毛的声音发颤,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他再也不敢多看一眼那幅画,转身就往门口冲。

他鞋都穿反了一只,手忙脚乱地拉开门,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了出去。

楼道里的声控灯被他的脚步声惊醒,昏黄的光线下,他总觉得身后有东西在追。

他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平时看灵异直播只觉得是剧本。

可昨晚掐在脖子上的力道、此刻房间里的黑雾,还有那幅越看越诡异的画,让他不敢再抱任何侥幸。

他记得老家的老人说过,被不干净的东西缠上,要往人多、太阳足的地方跑,阳气重的地方能压一压。

楼下就是公交站,他跳上一辆往市中心去的公交车,全程紧盯着窗外。

直到车子停在购物广场门口,黄毛几乎是逃着下了车。

正午的太阳毒辣得能晒脱皮,广场上的人却不少。

孩子们在喷泉边追闹,大妈们举着手机拍照,嘈杂的人声象一道屏障,让他紧绷的神经稍微松了点。

他找了个没有树荫的长椅坐下,让太阳直直地晒在脸上。

阳光刺得他睁不开眼,皮肤也渐渐发烫。

可身体里的寒意却一点没散,反而象有冰块在血管里游走,从心脏一直冷到指尖。

旁边有情侣路过,女生偷偷指着他嘀咕:

“这人是不是有病啊,这么大太阳晒着?”

男生拉了拉她的骼膊,示意别多管闲事。

黄毛听见了,却一点也不在乎——比起被那些东西缠上,旁人的眼光算个屁。

他就这么坐着,从正午晒到下午三点,直到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才缓缓掏出手机。

屏幕亮起,首先跳出来的是直播平台的结算通知,红色的数字格外显眼:52863元。

昨晚他直播“探秘人皮画”,惊悚效果已经拉满,观众打赏刷得飞起。还有几位大哥,也是刷了很多大特效。

看着这串数字,黄毛的嘴角下意识地勾了勾,心里稍微松了口气。

——这几年他混得不如意,房租都快交不起了,这笔钱能解燃眉之急。

可下一秒,昨晚那种窒息的感觉又涌了上来。

他想起黑暗中那只冰冷的手,想起房间里挥之不去的黑雾,想起画中女子似笑非笑的脸。

“五万块……”

他低声重复着,手指攥紧了手机,指节泛白,

“差点把命搭进去,就换了五万块。”

风突然吹过,带着一丝凉意。

黄毛猛地抬头,看向广场对面的写字楼,玻璃幕墙反射着刺眼的阳光。

可他却好象在那片反光里,看到了一个穿着旗袍的身影,正垂着眼,朝他露出一抹诡异的笑。

“啊!”

黄毛跟跄着往后退了两步,后背撞在冰凉的金属栏杆上,才勉强稳住身子。

风卷着落叶擦过脚边,黄毛打了个寒颤,僵硬地转过头去,看身后的写字楼玻璃墙。

深蓝色的玻璃映着天空的流云,连他自己狼狈的影子都清淅得很,哪有半分刚才那层贴在玻璃上、泛着青灰的人影?

可黄毛的心脏还在胸腔里疯狂擂鼓,冷汗早把后背的t恤浸得发皱。

他太清楚了,这不是幻觉。

从昨晚自己给人皮画点睛开始,这东西就没打算放过他。

他是个靠拍“打砸一些封建迷信东西”视频吸粉的主播。

平时对着镜头一口一个“封建迷信不可信”,唯物主义的口号喊得比谁都响。

可昨晚那一幕,早把他二十多年的三观砸得稀碎。

黄毛抖着手伸进牛仔裤口袋,指尖触到一堆冰凉的碎渣。

他把碎渣掏出来摊在掌心,阳光底下,原本莹白的玉渣泛着细碎的光。

这是他去年在古玩市场花大价钱买的,摊主说能挡煞,他之前只当是智商税,直到昨晚,这玉救了他一命。

“完了……”

黄毛的声音发颤,把玉渣攥得指节发白。

他掏出手机,点开微信通讯录,翻了半天也没找到一个能求助的人。

往下滑是一群“精神小伙”朋友,平时喝酒吹牛行,真说遇到脏东西,估计跑得比他还快。

就在他盯着手机屏幕发呆时,一个软糯的声音突然在身边响起:

黄毛抬头,看见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正躲在女人身后,皱着鼻子看他。

女人赶紧拽了拽女儿的骼膊,脸上带着歉意,却也下意识地捂了捂鼻子:

“别乱说话,没礼貌。”

尴尬像潮水似的涌上来,黄毛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

他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衣裤,一股混杂着汗味,和尿骚的酸臭味,直往鼻腔里冲。

——昨晚被人皮画里的东西吓得失禁,裤子没来得及换,被太阳一晒,味道更冲了。

他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想躲开母女俩的视线。

可他眼角的馀光,却突然扫到写字楼的玻璃墙。

刚才还空无一物的玻璃上,不知何时又粘贴了那层青灰色的轮廓,一张模糊的人脸正对着他,嘴角象是在往上扬。

黄毛的呼吸瞬间停了,手里的手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