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2 章 ˇ 你的量子兽是什么样的 ?

因为无法判断沙层下方有没有空洞 , 队伍再次出发时 , 便按照爬雪山时的分队 ,

大班生 、 中班生和小班生三人一队 , 都牵着一根长绳 , 长绳的另一端系在最前方的推上 。

大家都很小心 , 褚涯要检测地面上的陷阱 , 不能带着沈蝉蟹 , 便将他交给了王成才和柳贞看着 。

“ 我不嘛 , 我要跟着你一起走 。 “ 沈蜡蝌抱着褚涯的腰不松 。

褚涯拿起他胸前的水壶 , 拧开盖子后给他喂了几口 , 再俯身在他耳边道 :“ 你那么勇敢 , 你得保护他们 , 要是他们掉进了洞里怎么办 ? 要靠你替他们撑着才行 。

“ 那你呢 7“

“ 我要去找那些陷阱 , 我要保护好你 , 你才能保护好他们啊 。“

“ 我也要去 , 我也要保护你 , 我也要跟着你 。“

不管褚涯怎么说 , 沈蜡蜡都不听 , 坠着身体往沙地上溜 , 见褚涯四处看 , 还提雨他 :“ 这里没有衣架的 , 铁衣架没有 , 塑料衣架也没有 。“

褚涯将人拈着 , 凑到他耳边低声道 :“ 再跑就用铁丝衣架打断腹 。“

“ 没有衣架 , 都没有衣架 …...“ 沈蝉蜡两条膈蹬着沙子 , 却见褚涯只垂眸看着他 , 突然就想到了什么 , 嘴里的话陡然顿住 。

“ 记得吧 ? 我只要说出这句 , 你就耐心等着 , 不哭不闹 。“

沈蜡蜡依旧坠着身体看着褚涯 , 却也没有继续闹腾 , 褚涯便将他拎起来站直了身 。

「 那你要让我看见你哺 。 “ 沈蝶蜡不情不愿地道 。

“ 好的 , 我就走在前面 , 随时都能让你看见 。 “ 褚涯将他的水壶盖旋紧 , “ 去吧 ,

我们各守其职 。“

褚涯走在队伍最前面 , 放出一小缕精神力 , 只要发现有可疑处 , 便用木棍去换 , 很快就找到了七八个陷阱 。 他每发现一个 , 一名管理便站过去当做路标 , 守在陷阱旁等队伍通行 。

“ 这里的陷阱比较多 , 应该有好几只沙殿虫变异种 , 大家都要小心一些 。 “ 褚浩对着陈榕道 。

他说话时 , 很自然地看向队伍中段 。 沈蜡蜡和柳四斤手拉手 , 走在柳贞同王成才两人之间 , 正目不转睛地看着褚涯 。

他接受到褚涯的目光 , 眼睛一亮 , 情不自禁地就要离开队伍朝着他走来 。 褚涯赶紧做了个制止的手势 , 又对他做口型 :“ 你要保护他们 。“

沈蜡融看了眼周围的人 , 便也慢慢退了回去 。

褚涯又探到了一个陷阱 , 便站在旁边等推车通行 。 车上塑料桶里水还剩下一大半 , 让人看着就安心 , 也让拉着推车的管理有了聊天的心情 。

“ 如果湖水已经消失了 , 我们调头回转 , 重新寻找新路线 , 那这些水也够我们回返了 “

「 水倒不成问题 , 只是小孩走得累 。“

“ 还行 , 我们走得慢 , 这些沙子不松不紧 , 脚感正好 , 他们走起来比在森林里还要轻松 。“

褚涯听着他们的对话 , 等到后方一名管理跑过来代替他的位置 , 这才继续往前走 。

但这次他刚刚转身 , 目光落到沙漠尽头处 , 身形便突然顿住 。

只见远处天际一片混测 , 天空和沙地连成一片 , 像是被泼上了浓重的昏黄颜料 , 并正朝着这方迅速晕染 。

褚涯瞳孔骤缩 , 不自觉往后退了一步 , 直到撞上身后推车 , 才转身对着陈榕急促地道 :“ 沙尘暴 。“

这片沙漠风沙不大 , 遥见沙尘暴的概率不高 , 却也偏偏被他们给撞上了 。 陈榕看向远方 , 脸色逐渐苍白 , 其他几名管理也呆呆站着 , 不知该如何是好 。

“ 快藏起来 , 快让所有人去那些沙堆后藏起来 。 “ 褚涯一声厉喝 , 将陈榕和管玑惊醒 , 他们立即吹响哨子 , 扯着嗓子让学生们赶紧去找地方藏身 。

褚涯冲到队伍里 , 将沈蝉蜡一把抱起 , 再冲向离得最近的沙堆 。 王成才和柳贞也各自背着林多指和柳四斤 , 紧跟在他的身后 。

褚涯一边跑一边看向四周 , 他看见那些学生也在奔跑 , 但这一带并没有什么大沙堆 , 有些竟就蹲在一座小沙包后 , 抱着膝盖埋着头 , 半个身体露在沙包外 。

小班生就更是不知所措 , 被大班生牵着没头苍蝇似地瞎转 , 最后干脆就站在原地 , 紧张地攘着自己衣角 。

褚涯停下脚步 , 柳贞和王成才也跟着刻住脚 :“ 怎么了 7“

「 不行 , 这不行 , 这么多的人找不到地方藏身 , 肯定逃不过 。 “ 褚涯喃喃出声 。

天际那片昏黄已经迅速卷到了近处 , 让这片沙地上也刮起了大风 。 管理们用尽全力吹着哨子 , 指挥着学生们赶紧躲藏 , 学生们被风吹得路路跆跑 , 半眯着眼四处寻找藏身点 。

褚涯猛地大喝一声 :“ 银狼 1“

黑狼从风沙中冲了过来 , 背上驮着三名小班生 , 嘴上还史着一个 。

“ 先把人放下 , 去扒掉我们开始找到的陷阱 ! 快 , 把洞口扒开 1“

黑狼毫不迟疑地执行他的命令 , 丢掉身上的小班生 , 冲向了左边找到的某个陷阱 。 褚涯也调出精神力 , 缓缓拿起双手 , 让精神力在空中迅速凝成柱状 , 再朝着沙地轰然础落 。

沙地哗啦下陷 , 露出下方一道蜿蜒的地道 , 那精神力又顺着地道迅速往前 , 将几只正四处躲藏的沙毅虫击杀 。

“ 所有人进入地道 , 快点跳下去 , 进入地道 。“ 褚涯转头大喝 。

四处全是风沙 , 他的声音被淹没在呼啸风声里 , 王成才和柳贞也跟着大喊 :“

快 ! 往地下跳 , 往地下跳 ! “

沈蜡融三个小孩被风吹得睁不开眼 , 也闭着眼跟着放声大喊 。

正在四处乱藏的学生们终于发现了地道 , 都奔向最近的入口 。 黑狼连接不断地

础开那些陷阱 , 学生们便一个个往里跳 。 但现在风沙越来越大 , 远处的小孩往这边走上两步 , 便被吹得路跆倒退 , 据在沙地上翻滚 。

褚涯将沈蜡蜡塞进王成才怀里 , 只简短地命令 :“ 你们快躲进去 。 “ 接着就冲了那一堆被吹得站不起身的小班生 。

王成才也跟着冲前两步 , 但怀里突然又被塞进了一个小孩 , 柳贞从他身旁迅速窖了出去 , 声音也被风吹得断断续续 :“ 你带着他们三个 …... 躲 …... 我去帮忙 …...“

王成才看着褚涯两人的背影 , 又看了看身后翻卷而来的沙尘暴 , 目光最后落在怀里两个眯着眼的小孩脸上 , 终于还是转过身 , 抱着两个再背着一个 , 跑向了最近的陷阱口 。

褚涯一路奔跑 , 一路将那些小孩拈起来往后抛 , 黑狼便凌空叨住 , 再飞速冲向陷阱口 , 一甩脑袋将人给丢进去 。

柳贞也从沙堆里扒拉出两个中班生 , 拉起他们便冲向陷阶口 , 也顾不上去管下方情况 , 将人往里一推 , 又掉头去找另外的人 。

大家行动迅速 , 这片区域已经见不到学生 , 管理们也跌跌撞撞地走向陷阱口 ,

一路将那些离得最近的推车拖走 , 直接推进了地道 。 柳贞还在四处找人 , 被黑狼叨住后背 , 拖到陷阱口扔了下去 。

沙尘暴就要来临 , 沙粒纷纷卷向了天空 , 此时可见度骤然变低 , 光线也随之变暗 。 褚涯用衣服掩住口鼻 , 一边在风沙里艰难地走向地道 , 一边放出精神力做最后的搜寻 。

结果竟然让他发现左边沙堆后还蝉缩着一个小小的身体 。

“ 银狼 1 “

黑狼出现在风沙里 , 褚涯待它奔至身旁 , 便翻身爬上了它的背 , 用手指出了一个方向 。

黑狼冲向了左边沙堆 , 褚涯在经过时弯腰探身 , 将那名快要被沙粒掩埋的小班生一把搜起 , 再抱在怀里 , 黑狼脚步不停地继续往前冲 , 在风暴彻底到来的前一秒 ,

载着背上两人跃进了前方地道 。

地道里一片昏暗 , 学生们都挤在一块儿大声吡咳 , 陈榕不断在某个地方嘶声高喊 : “ 何这边走 , 那边没有顶 , 这边有顶 , 往这边走 。“

褚涯从黑狼背上下来 , 抱着那小班生进入地道深处 , 再靠着洞壁慢慢坐下 。

他口鼻里全是沙 , 喉呈干得发不出半点声音 , 想到这小班生从头到尾没吭过声 , 连忙将人放在膝盖上 , 又取下挂在脖子上的水壶 , 清洗他的口鼻 。

“ 咳咳 , 咳咳咳 。 “ 浇了半壶水后 , 小班生终于发出了呛咳声 , 褚涯这才松了气 。

“ 鸣鹏 …

“ 别哭别哭 , 没事了 。 “ 褚涯轻轻地拍着他后背 。

沙粒在空中相撞 , 发出尖锐的声响 , 犹如万干妖魔过境 , 连整个地道都在跟着震颤 。 但好在沙尘暴来势汹汹 , 去得也迅速 , 很快声音变小 , 风也渐渐停了下来 。

沙漠里又恢复了平静 , 但学生们受到了惊吓 , 或挤在一起害怕地哭 , 或惊魍未定地喊管理 。

薄能灯亮了起来 , 管理们开始清点人数 , 褚涯便将那名小班生交给了管理 。

「 中一班的来这边 , 由吴管理清点人数 。“

“ 小二班的出来 , 别在里面了 , 来来来 , 我们都出来 , 来陈管理长这儿 , 让我数一数 。“

“ 沈喉啼 。“

“ 我在这儿 “

“ 沈汪汪 “

“ 我们都在 。“

褚涯将找过来的沈蝶蝌抱住 , 问道 :“ 刚才怕不怕 7“

「 不怕 。 “ 沈蝉蜡伸手去摸了下褚涯的脸 , 将那些沙粒尘土仔细拨去 ,“ 那些小班

生吓得哭 , 我让他们别怕 , 往里走 , 别在外面 , 去里面 。 有两个据在地上爬不起来 ,

我就去拉他们 , 把他们拖进去了 “

褚涯用下巴在他头顶碰了碟 :“ 真勇敢 。“

沈蜡蝉环住他的脖子 , 侧头看着趴在一旁的黑狼 。

黑狼注意到他的视线 , 也微微侧头 , 斜着眼睛瞥他 。

沈蜡蜡收回目光 , 只看着前方空气 :“ 我看到你的 , 你把几个人丢进来了 。“

黑狼动了动 , 依旧斜着眼睛 , 耳朵却高高竖起 。

沈蜡蝉又含混不清地了说了句 :“...... 你也好勇敢 。“

黑狼满脸写满就这 ? 又不屑地转回头 , 却在沈蜡蜡看不见的角度咧开了嘴 。

管理们将所有学生清点了一遍 , 没有发现少人 , 这才让人顺着通道一头的斜坡爬上地面 。

斜坡旁边躺着一具沙毅虫变异种尸体 , 小孩们路过时都能瞬见 。 有些怕虫子的吓得直往旁边缩 , 陈榕和两名管理便站在那里挡住虫尸 。

两名已经进入分化期的学生经过时 , 也探着头好奇地去看 , 陈榕心头一凛 , 宋然想起他们这时段正在形成量子兽 , 顿时如临大敌 , 厉声喝道 : “ 不准看 ! 谁都不准

g

“ 我不怕这个 “ 学生唉嚷着 。

陈榕挡得更加严实 :“ 看点好看的不行吗 ? 想想那些小猫小狗 , 想想那些小猴一一 “

“ 小猴 ? 我们昨晚打的那种变异种猴 ?7“

“ 不是那个 ! 那是丑猴 ! 那个也不准想 ! “ 陈榕拿手不停往外挥 ,“ 快走快走 , 不准在这儿停留 。“

褚涯抱着沈蜡蜡经过时 , 陈榕郁闷地叹了口气 :“ 福利院里都没有动物 , 小孩们也没见过其他什么 , 天晓得到时候会出来个什么量子兽 。“

“ 福利院里的动物 ?“ 沈蝉蜡偏地支起脑袋 ,“ 我们福利院有好多呀 , 大蟑螂小蟑螃 , 大考鼠小考鼠 。“

陈榕听得更是气间 , 褚涯却解下沈蝉蜡的背包 , 从里面取出那本画册 :“ 陈叔 ,

您把这个给他们看 , 里面是我画的各种动物 。“

陈榕接过后翻看 , 脸上露出喜色 :“ 这画得好 , 这些模样多俊 , 这些做量子兽多好 , 我这就拿去给他们看 。“

「 还要描摹形体 , 今晚我再详细地讲给他们听 “

大家离开地道上了地面 , 发现眼前沙漠和之前变了个样 , 原本的几座沙丘已不翼而飞 , 原本是平地的地方则隆起了几座沙山 。

管理们在地道里扒拉被沙土掩埋了一半的推车 , 有人发出惊呼 :“ 糟糕 , 我们的水没了 “

沙尘暴来袭时 , 推车直接被抛下地道 , 其他物品还好 , 那几个水桶的桶盖已经被颠得不再闭合 , 桶里的水也都流光 。

学生们不知道失去备用水的严重性 , 只叽叽喳喳地互相讲述方才的经历 , 管理们却都变了脸色 , 连同陈榕都已经六神无主 , 齐齐看向了褚涯 。

褚涯将沈蝉蝌放在沙地上 :“ 你先去找林多指他们 , 去看看他们有没有受伤 。

沈蜡融应了一声后 , 迅速跑向后方 。

褚涯将目光投向远方 , 管理们也不打扰他 , 只忐忑而紧张地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 大家都没有意识到 , 现在不管出现怎么状况 , 他们首先便是等着褚涯拿主意 , 仿佛这名十二岁的少年才是他们的主心骨 , 一切只需要听从他的指挥就行 。

褚涯皱眉思索 , 片刻后道 :“ 既然备用水没了 , 那现在唯一的方法就是一直往前 。 照我们的行进速度 , 再过两个小时应该就能到达那个淡水湖 。“

“ 要是湖没了呢 ? “ 一名管理问 。

褚涯毫不迟疑地回道 :“ 我肯定会给你们找到水的 。“

他语气笃定 , 目光沉稳而平静 , 莫名就让人信服和安心 。 陈榕咬了咬牙 :“ 那走吧 , 那就继续走 。“

褚涯道 :“ 我记得教官曾经说过 , 一片沙地里不会有十只以上的沙殿虫 , 刚才捣掉的应该就是它们的巢穴 。 前面的路可以放心走 , 不怕再掉到地下了 “

走出一段后 , 褚涯确定前方再没有陷阱 , 便去牵着沈蜡蝌 。 他听着沈蝉蝌叽叭咕咕的声音 , 却又想起了陈榕刚才的话 。

这段时间一直在赶路 , 他没有让沈蜡蜡描摹浣熊 , 不知道会不会影响量子兽的外形成长 。

哨兵向导进入分化期 , 什么时候能成功突破 , 其中一个重要因素便是量子兽的形成 。 如果量子兽迟迟没有凝聚成型 , 那么突破的时间也会延缓 , 所以也有进入分化期后花上几年才突破成功的 。

他自己的突破时间不长不短 , 刚好五个月 , 沈蜡蝶从进入分化到现在也就两个月出头 , 想来量子兽应该处于凝结阶段吧 。

褚涯想到这里 , 便问沈蜡蝌 : 你知道你的量子兽是什么样的吗 ?“

沈蝶蝌立即举起双手竖在头侧 : “ 它有两只圆圆的小耳朵 。 “ 接着又用手指框眼睛 :“ 它还有两个又黑又亮的眼睛 , 皮毛又光又滑 …...“

褚涯不满意他这背书似的流程回答 , 便试探地问道 :“ 你每晚睡着了后到处乱窜 , 没有进入过自己的精神域吗 27“

他以前没有询问过沈蜡蟹的精神域情况 , 怕他不知道那是自己的精神域 , 反而摇得意识混乱 , 干扰量子兽的形成 。

沈蜡融果然一脸茫然 :“ 自己的精神域 …...“

「 那地方你第一眼看见 , 就觉得特别好 , 特别顺眼 , 不用谁告诉你 , 你也知道那地方是属于你的 , 和其他人都无关 。“

沈蝉蜡眼普一亮 :“ 我知道你说的是哪儿了 , 那里好多好多的草 , 好多好多 , 全

是你喜欢的 。“

“ 我喜欢的 ? 好多好多的草 7“

“ 是呀 , 你送我去福利院的时候 , 我们在路上 , 你总是会说 , 这里要是长满草多好看啊 。“ 沈蜡蝶语调一变 , 神情也满满都是好奇 :“ 什么样的草呀 ?“ 接着又转头换了个方向 , 语气和神情再次切换 : “ 就是绿色的草 , 铺满这一片 , 一直长到天边 …...「

沈蝉蜡说最后这句话时 , 双手拿高伸向前方 , 眼睛眼望着远处 , 神情似回忆似憨憨 。

褚涯看出他是在学自己说话 , 但也清楚自己不会这样神情夸张 , 眼见沈蝉蜡又满脸陶醉地闭上眼 , 还发出长长的一声嗝叹 , 他嘴角不由抽了抽 。

「 好漂亮的草 , 怎么就有这么漂亮的草 …...“

褚涯打断他 :“ 所以你见到那片草地了 ?“

沈蝉蜡睁开眼 , 敛起神情重重点头 :“ 嘲 , 我每天晚上去你那儿玩 , 再回我的草地里玩 。“

褚涯已经确定这片草地就是沈蝉蜡的精神域 , 心里不由浮起种微妙的感觉 。 他想不到自己无意中说过的话 , 竟然成为了沈蜡蝌的精神域背景 。

他接着问 :“ 那你发现那草地上有什么了吗 ? 有没有发现一些奇怪的东西 7“

「 奇怪的东西 …...“

褚涯低声道 :“ 比如一个大茧 7“

“ 圆的 , 两头有点尖 , 就像你们今天被那细丝缠住 , 你想想唐圆圆的模样 , 那就是个茧 。“

但沈蝉蜡的注意力却落在了另一件事上 , 开始吃吃地笑 :“ 唐圆圆那样子 , 哈哈哈 , 他只有两只眼睦了 , 哈哈哈 …...“

褚涯只得停下询问 , 等他笑个够后才继续 :“ 你看到过那茧吗 ? 你看到的应该是一团白色的光影 , 可以看见大概形状 。“

他自己在分化后一个月左右时能看见茧壳的雏形 , 像是一团凝聚的光影 。 但母亲说他的量子兽形成速度比其他人要快一些 , 沈蝉蜡此时大概还不能看见 。

沈蝉蜡已经在埋着头玩一小捧细沙 , 两只手撮着互相倒来倒去 。 听见褚涯的询问 , 注意力不是太集中地回道 :“ 看见了啊 , 一个大茧 。“

“ 你看见了 ? “ 褚涯心头一跳 。

“ 嘲 , 一个大茧 , 里面住着我的浣熊 , 最爱把我扯进去刷啊刷啊洗啊洗啊 …...

沈蜡蜡将手捧到他面前 :“ 你看我抓这么多沙 , 我一使劲 , 就从我手指缝里逃走了 。“

褚涯听他说茧里已经住着浣熊 , 还将他洗洗刷刷 , 便已经觉得这是在满口胡言 。 他原本还想再问 , 可沈蜡蜡已经在玩那捧细沙 , 想来问什么也听不进去了 , 便只得作罢 。

“ 那你给我说说浣熊是什么样子的 。“

沈蜡蜡举起两只手 , 攘着沙举在头侧 :“ 它有两只圆圆的小耳朵 。“

褚涯知道他的回答是毫不走心地背书式 , 但也只能这样一遍遍机械重复 。

“ 还有呢 7“

“ 它还有两只又圆又黑的眼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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