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勾魂(1 / 1)

男子名叫秦逸,今年20岁,母亲在其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父亲一直忙于生意,也无暇照顾秦逸,久而久之,秦逸便成了一个整日游手好闲,以喝酒、泡妞取乐的富二代。

可是,就在半个月前,他那白手起家的父亲忽然遭遇车祸,秦逸接到医院的电话,在赶往医院的途中,也因为喝了酒,车速过快,跟一辆大货车相撞。

也因为如此,秦逸第一次有幸见到了死后的世界——阴界。

没错,秦逸二十岁的生命便终止了。

不过,也不知是不是该庆幸,秦逸这么一个整日游手好闲,无所事事的公子哥,竟然在阴界谋到了一个职位——巡阳使(劳务派遣)。

大家可能不禁要问了,这怎么还劳务派遣呢,难不成这阴间也跟阳间一样,有在编,不在编,合同工以及劳务派遣工之分?

要把这些都说明白,还得从秦逸刚刚挂掉的那一刻说起......

话说,刚刚经历车祸,秦逸的意识渐渐消散,现实世界的景象变得越来越模糊,直到一片漆黑,灵魂不受控制的被一股强大的吸力拉扯着,从肉体之中拽了出来。

刚刚离体的魂灵是雾蒙蒙的白色,但还保留着生前的意识,他痴痴的看着倒在血泊之中的自己,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忽然,身后一道冷冰冰的声音响起:“秦逸!”

听到有人叫自己,秦逸转过身,只见一身着黑袍,面容冷峻,头戴一顶高帽,其上写着“天下太平”四字。

那形象,那气质,秦逸一下便认出了,此人正是传说之中的黑无常,秦逸的魂魄不由得向后退了半步,声音哆嗦的说道:“你...你是黑无常...”

被秦逸直呼其名,黑无常有些恼怒,眉头微蹙,眼睛一眯,冷声呵道:“大胆!黑无常的名号也是你这小小新魂能叫的?!”

话音刚落,黑无常手中便出现了一条黑色锁链,其上有勾爪,紧接着便见那勾爪飞出,直穿了秦逸的琵琶骨。

秦逸立时感觉到一股刺骨的痛楚,他立刻求饶道:“哦不不,八爷...八爷...小的一时失言,还望八爷大人不记小人过...”

黑无常闻言,眉头舒展,紧了紧手中的勾魂索,秦逸的魂灵跟着向前踉跄了一下,接着便听黑无常继续道:“算你小子识相,走吧,你阳寿已尽,本使奉阴曹司城隍之命,前来拘你!”

言罢,黑无常拉着手中勾魂索,拽着秦逸,便要离开。

秦逸一脸惊慌之色,伸手欲去扯那黑色锁链,但手与那锁链接触的瞬间,便被那刺骨的寒意刺痛。

秦逸吃痛,只得哀求道:“八爷,八爷...是不是弄错了啊...我才20岁啊,就是一个车祸而已,我感觉我还能抢救一下...不能就这么放弃啊!”

黑无常压根不听秦逸的求饶,脚步不停,冷声道:“你是在质疑我的专业能力?!”

“呃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秦逸见黑无常又有些生气,担心自己又要受苦,便忙又解释道:“八爷,我父亲也遭遇了车祸,这会儿还在医院等我呢,您大慈大悲,最后让我见我父亲一眼啊...”

黑无常沉声道:“莫要多言!难不成你没有听过一句话叫:阎王叫你三更死,谁敢留人到五更!今夜就只有你自己一只鬼,再无他人,想来你父亲还命不该绝...”

秦逸听到自己父亲没事,心中的执念也仿佛轻松了一些,但想到自己已经挂掉了,这人世间的美好再跟自己无关了的时候,又忍不住悲从中来...

秦逸跟在黑无常身后,暗自琢磨着,都说有钱能使鬼推磨,自己何不试一下。

心念及此,秦逸便准备以利诱之,苦苦哀求道:“八爷...您行行好,咱打个商量...”

黑无常不答话,脚下动作不停...

秦逸见状,继续道:“您既然是特意来拘我的,那应该也知道,我爸其实还挺有钱的,您要是这次能放我一马,我一定给您多烧些纸钱,多进贡香烛、贡品...您需要什么,我就给您进贡什么...您就行行好,放了我吧...”

随即,黑无常停下脚步,转过身,漆黑的眸子盯着秦逸,嘴角抽动,森白的牙齿显露出来,呵斥道:“秦逸,莫要将你们阳间行贿的手段用在本使身上!善恶之事,生死簿上自会记录,若你阳寿未尽,自会送你还阳!”

黑无常说完,手中勾魂索再度紧了紧,秦逸吃痛,不敢再多言语。

就这样,秦逸被黑无常拉着,两人飘飘忽忽的出了城,来到了城南的城隍庙。

这城南城隍庙虽然早已破败,但有关这城隍庙的传闻倒是不少。

据说一到深夜,这城隍庙之中便阴风阵阵,时不时还能听到哭泣之声,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秦逸生前曾跟几个狐朋狗友趁着酒劲来过,说是寻刺激,倒也没有遇到什么怪事。

后来,秦逸还开车带过几个美女来这附近车震过,对此地可以说是印象深刻...

可现在,当秦逸以魂灵的视角再次看到这城隍庙时,腿一下子就软了,那城隍庙早已不是他记忆中破败不堪的模样。

月光之下,城隍庙鬼气森森,阴风阵阵,城隍庙前,两盏摇曳的火光在阴风之中摇曳闪烁,秦逸不敢靠近,但却被黑无常硬生生拽进了庙中。

正堂之外,左右悬挂一副联,上书:善来此地心无愧,恶过吾门胆自寒。

秦逸想起自己与好几个女人在这城隍庙外的荒唐事,只觉腿肚子转筋,不敢再上前半步。

就在这时,庙中旗帜无风自动,发出猎猎声响。

紧接着,一位须发皆白,面容肃穆的老者,身着不知哪朝哪代的官服,手持笏板,凭空出现在了正堂之中。

黑无常扯着勾魂索将秦逸拉进了正堂,对着秦逸的腿窝便是一脚,秦逸吃痛跪倒在地。

接着,便见黑无常冲正堂之上老者躬身施礼,语气十分客气的说道:“启禀城隍,东南秦家,秦逸魂魄现已带到,请城隍定夺!”

秦逸早已抖如筛糠,颤巍巍的抬起头,看向台上端坐的城隍。

哪知被叫城隍的老者此时也正一脸和善的看着自己,嘴角还微微向上,那神情怎么说呢,感觉就像终于把自己盼来了一样...

接着,便见那城隍爷又看向黑无常,开口说道:“哈哈,拘魂使辛苦,老生在偏殿准备了些香烛贡品,拘魂使大人可先去享用,待老生查验户籍,验明善恶,即开路引...”

黑无常看了眼跪在地上的秦逸,将手中勾魂索一甩,那锁链便将秦逸捆了个结实,随即黑无常便起身,拱手道:“城隍一片好意,黑无常岂能推辞,那便就有劳城隍了...”

随后,那黑无常便径直向着偏殿走去,秦逸被这勾魂索捆的着实有些难受,便稍微挣扎了两下,但怎奈这勾魂索却似那浸了水的麻绳一般,越发的紧了。

这时,便听那城隍笑道:“哈哈,别挣扎了,越挣扎那勾魂索越紧...”

秦逸看向城隍,见其好像挺好说话的模样,便立刻又厚着脸皮为自己求情道:“城隍老爷,您开恩啊...”

“我秦逸也没做过什么坏事,不能就因为一场车祸就死了啊...我才20岁啊,多好的年纪啊,还没成家,也没立业,怎么能就这么死了啊...而且我父亲还在医院等着见我呢...求城隍老爷开恩,放了我吧...”

可任凭秦逸如何哭嚎哀求,城隍爷似乎并不为所动,自顾自的拿出一本册子,秦逸看去,只见那册子上写着‘户籍册’三字。

只见城隍爷翻了翻,随后瞥了眼秦逸,笑道:“原来,你就是秦逸...”

“一个月前,在城隍庙墙根地下撒尿的人是你吧?”

“......”

秦逸哭嚎之声戛然而止,嘴角抽了抽,辩解道:“城隍爷开恩啊,那日我喝多了酒,被那些狐朋狗友怂恿,才一时乱了心智,在城隍庙的墙根下尿尿...”

对于秦逸的解释,城隍爷并未说什么,而是继续又道:“半个月前,开车来我这城隍庙外,带女人折腾到半夜的人也是你吧...”

“......”

秦逸咽了咽喉咙,不知要如何辩解,只恨自己真是作孽啊,没事来城隍庙寻什么刺激啊...

“两天前...”

这回,未等城隍爷说完,秦逸慌忙出声打断道:“城...城隍爷,您别说了,是...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