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丞潇回到车上,迫不及待的将文件袋打开,将里面的文件取了出来。
看着那病例以及手术记录上的内容,孙丞潇眉头慢慢皱了起来,接着又拿出手机,‘咔咔咔...’的将病例及手术记录都拍了下来。
随后,又点开微信,给韩冰霜发了过去...
又等了一会儿,韩冰霜的电话便打了过来。
“欸,亲爱的,你看到我给你发的了吗?”孙丞潇接通电话问道。
韩冰霜略显冰冷的声音,回应道:“嗯,看到了...这怎么回事,那小子受了那么重的伤,病危通知都下了三次,竟然最后奇迹般地好了?”
“我也觉得奇怪,照你说的,就算是有奇迹出现,那小子也不应该跟没事人一样啊...这也太不合理了...”孙丞潇也是眉头微蹙的,在电话中附和道。
电话那头韩冰霜沉默不语,这时孙丞潇又继续道:“难不成,那小子天赋异禀,就像狼叔一样拥有自愈能力?”
韩冰霜面露愠色,压低声音,沉声道:“电影看多了啊!行啦,老头子今天不会去我那,你先回去等我,我这边忙完就回去,有什么事回去见面再说!”
“你那边还没忙完啊?”
韩冰霜抬眼看了下还在修缮的城隍庙,心情很不爽的说道:“没呢!死老头子不知道抽什么风,非要让修缮这城隍庙,还要求必须今天完工!我估摸着得很晚了!”
“那你安排其他人做呗,你在那盯着干啥?”
“你以为我想啊,那死老头子父子俩来拜了拜城隍爷就走了,就留我在这盯着施工!”
“行吧,那我先回别墅等你。”
“嗯,先挂了吧!”
言罢,电话便被韩冰霜挂断了。
孙丞潇将手机扔到一边,发动车子,黄色跑车轰鸣声响起,咆哮着驶出了停车场,向着韩冰霜那栋别墅的方向驶去。
而与此同时,秦家别墅内,秦守与秦逸父子二人也吃过了午饭,秦逸扶着秦守回卧房休息。
在这期间,秦守也认可了儿子投身殡葬行业的想法,毕竟在自己儿子身上发生的事,实在是太过神奇,儿子做殡葬行业说不定还真能做出一番名堂。
于是,秦守从卧房的保险柜之中取出了一张卡,递给了秦逸,说道:“逸儿,爸不知道在你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既然你选择了创业,爸肯定要全力支持你。”
“这卡里有一千万,算是为父对你创业的先期支持...之后如果没钱了,爸再给你转!”
秦逸看着手中的银行卡,心里也是暖暖的,回应道:“爸...其实用不了这么多钱的...”
“刚开始我也不打算做太大,就先找间门店,开个丧葬用品店就行,先入行嘛,了解一下这里面的门道,然后再做大做强!”
秦守闻言,点头笑道:“哈哈好,不错,稳扎稳打,跟我当年创业一样!”
“那门店想好在哪开了吗?”秦守继续问道。
秦逸点头回应道:“嗯,想好了,我明天先去莲花山殡仪馆看看,那边应该有不少丧葬用品的店铺...”
秦守有些犹豫的说道:“殡仪馆啊...那阴气会不会太重了。不然,去医院附近开店也行啊,虽说是殡葬行业,但也没必要非在殡仪馆旁边开吧...”
“没事儿的爸,我有分寸的...您也一宿没合眼了,赶快休息一会儿吧,等晚饭时候我再叫您...”
儿子都这么说了,秦守也不好再多说什么,毕竟自己跟儿子的关系好不容易缓和了,要再要因为开店的事争执起来,实在是没有必要。
秦逸见父亲躺下了,便转身离开了卧房,关上了房门。
待秦逸的脚步声远去,秦守靠着床头坐了起来,从床头柜中取出了一个木质相框,相框之中是自己跟妻子有些泛黄的合影。
秦守抚摸着照片上妻子微笑的脸,眼眶渐渐红了,隐隐有泪光闪烁,声音带着些哽咽的说道:“老婆啊,你看到了吗?逸儿终于能平和的跟我说话了...”
秦守说着,将相框抱在了胸前,闭上眼睛,长叹了一声:“十四年啊...这十四年来,我无时无刻不在心里默默祈求能够得到咱们儿子的谅解...”
“你知道吗?昨晚在手术室外,我就在想,如果逸儿这次也离我而去,那我也不活了,我和逸儿一起去下边找你,咱们一家人也总算能团聚了...”
秦守说着,嘴角扬起了一抹微笑,继续道:“不过,不知道逸儿经历了什么,就连医生都没有想到,逸儿竟然能那么快醒过来,还能像没受过伤一样行动...”
“逸儿说,他昏迷的时候,做了个梦,梦到自己被黑白无常带走了,还见到了城隍爷...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今天,我跟逸儿去城隍爷那拜了拜,还把城隍庙修缮了一下,给城隍老爷和庙里的神祇重塑了金身...”
秦守说着睁开了眼,看向相框中的妻子,抚摸着妻子的脸,继续道:“也不知道你是不是已经投胎了...”
“今天我拜城隍爷的时候,许了个愿,希望城隍爷能看在我们秦家重修城隍庙,重塑金身的份上,多关照关照你...”
秦守说着,深深地叹了口气,继续道:“哎,也不知城隍爷能不能听到...要是城隍爷真的关照了你,记得托梦告诉我,我也能安心一些...”
此时,秦逸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看了眼卧室中的时间,已经下午三点多了,距离任务截止时间还有不到九个小时。
秦逸迫不及待的掏出手机,点击屏幕桌面上的彼岸花图标,阴司App随之打开。
秦逸进入阴司App界面中的待完成任务列表,点击标题为‘重修城隍庙’的任务,只见那两项任务要求的进度已经快到70%了。
“Yes!”秦逸颇为满意的笑道,按照这速度,应该六七点左右就能完成了。
随后,秦逸将手机放到一边,起身进入了卫生间,他准备先冲个澡,在医院待了这一晚上,一身福尔马林的味道,实在是不好闻。
脱掉衣服后,秦逸看着胸前、腰间还缠着纱布,纱布上还渗着黄色药水和红色血液的污渍,想来应该是受伤和手术后留下的。
秦逸伸手在那污渍的位置按压了几下,却丝毫没有疼痛的感觉,不禁眼前一亮,“难不成成了阴司巡阳使,就有了自愈的能力?”
秦逸心里这么想着,将缠绕在身上的纱布一层层的解了下来,哪还有什么伤口,胸口、腰部跟之前没有任何区别,看着镜中的自己,秦逸只觉无比神奇...
随后,秦逸快速的冲了个澡,又换上了一套新的衣物,将刚刚的衣服包裹着纱布,直接扔进了卫生间的垃圾桶中。
收拾好自己,秦逸又从衣柜之中取出一个盒子,就是那种盛放曲奇饼干的盒子。
只见秦逸非常小心的将其放在床头柜上,看得出这个盒子对于秦逸非常重要。
掀开盖子,里面是秦逸一家三口的全家福,但很可惜,照片已经被秦逸剪坏了,父亲秦守孤零零的呆在一旁,秦逸和母亲温馨的靠在一起...
秦逸拿起照片,不禁有些出神,看了片刻后,又将旁边父亲的照片,和秦逸母子二人的照片重新拼接在了一起,看着这全家福,秦逸嘴角不禁扬起了一抹弧度。
将照片放到一边,秦逸又拿出了一枚戒指,那是一枚白金戒指,是母亲生前最喜欢的戒指,是秦逸出生时,父亲秦守买来送给秦逸母亲的礼物...
秦逸记得,母亲非常喜欢这枚戒指,母亲去世后,他便将枚戒指珍藏了起来,去了寄宿学校之后,又自己编了根红绳,将这枚戒指戴在了脖子上,一直到高中毕业,才将戒指重新放回到了这个饼干盒子之中。
说起这曲奇饼干的盒子,也是很有纪念意义的,这是母亲去世的那天给秦逸买的,也是自己入校前向母亲提的要求,秦逸每每看到这个盒子,就想起那天自己跟母亲最后的对话...
秦逸的眼眶也渐渐模糊了,时间仿佛一下子回到了十四年前的那天早上...
秦逸背着书包,在校门口对妈妈撒娇:“妈妈,今天是我的生日,我能吃我最爱的曲奇饼干吗?”
妈妈宠溺的在秦逸的小鼻子上刮了一下,蹲下身,声音温柔的说道:“好吧,逸儿真是个小馋猫...不过,既然是你的生日,我就答应你这个小小的心愿吧~”
“耶,妈妈最好了...”
小小的秦逸欢呼着,搂住妈妈,bia唧,在妈妈的脸上亲了一口,随后便蹦跳着向着学校内跑去。
妈妈就那么静静的站在原地,挥着手跟秦逸再见...
秦逸正沉浸在回忆之中时,忽然一阵手机铃声响起,将秦逸从回忆中拉了回来。
将手机拿过来一看,来电显示的名字是‘胖子’,秦逸嘴角扬起,用手抹了下脸上不经意滑落的眼泪,接起了电话。
刚一接通,电话中便传出了略带焦急的声音:“逸哥,是逸哥吗?”
秦逸笑着回应道:“咋了胖子,什么事这么着急啊,有人踩你尾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