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朝阳公主(1 / 1)

红袖自是不知道吴妈妈曾去“听雪楼”天价挖人之事,此时见表演结束,便忍不住赞道:“此女虽然年纪尚轻,但根骨奇佳,臀腰结合之完美是我红袖生平仅见,若是颈部再长半寸,胸围再增一寸,那就非常完美了,或能与‘潇湘书寓’的苏雨落一较高下也说不定,可惜,实在太可惜了。”

顾长安问道:“可惜什么?”

“此女子不去做妓,实在太可惜了。”

顾长安:“……”

三人正在感叹之时,吴妈妈带着白雪,来到了“听香水榭”。

“白雪,这位便是‘盛唐欢乐宫’的大老板,顾长安顾老爷,也是本县的父母官。”吴妈妈介绍道,“要知道,弋阳县发展到今天,都是县老爷的功劳。”

白雪一双妙目直直地望着眼前这位二十多岁的县太爷,眉宇间自有的清冷渐渐淡化,最终消失得无影无踪,或许是刚和阳春落雁较艺完,此时白雪那张盛世容颜上,略显一丝红润,一张薄唇欲言又止,最终退开半步,轻轻整理了一下额前略显凌乱的银丝后,向顾长安裢衽一礼:“青青见过大人。”

吴妈妈脸上洋溢的笑容瞬间僵住,白雪自称青青,很显然此番到来,并不是为了加入“盛唐欢乐宫”。

穿越前顾长安便已从业多年,岂会不知规矩,当下也不为意,只是微微一笑,伸手虚扶了一下:“青青姑娘不必多礼。”,然后转头对吴妈妈道,“吴妈妈,快下去宣布吧,免得让客人好等。”

吴妈妈回过神来,瞥了一眼白雪,然后转身下了楼。

“各位爷,阳春和落雁秀场较技,阳春琴艺精湛,落雁舞姿优美,可以说是平分秋色,不分伯仲……”

不等吴妈妈说话,下面的不明所以的宾客叫道:“很明显那后来的银发女子技高一筹啊。”

“就是,那阳春和落雁都说佩服了……”

吴妈妈笑了笑:“白雪确实更胜一筹,但很可惜,白雪并不是‘盛唐欢乐宫’的人,因此不能参选。”顿了顿,又道,“所以,接下来阳春和落雁,究竟谁能摘下花魁之名,便看大家的了。”

众宾客傻眼了:“看我们?”

“不错,接下来便是竞价环节,十两银子起,每次加价五两银子,阳春和落雁二人,价高者得,同时,二人谁的出价高,谁便是花魁。”

话音一落,大堂里便炸开了锅了,宾客们纷纷开始出价。

不到半柱香的时间,“落雁”便以八百八十两银子被一位外地客商带走了,而“阳春”也被拍出了一千一百两银子的天价。

吴妈妈此时早已笑得合不拢嘴,开业第一天便有如此逆天业绩,这是她从业十三年来从未有过的事情,心中不免对顾长安更加钦佩,要知道,今日开业的所有安排,都是顾长安一人策划的,想当初顾长安来到扬州丽春院找她合作时,她还有一些犹豫,现在看来,跟着顾长安才能做大做强啊。

听到落雁和阳春的价格,就连谢安都忍不住咋舌,这特么也太赚钱了吧,先是五两银子一份的套票,卖了五百份,那些所谓的B牌A牌暂且不算,单单是阳春和落雁的竞价之和,便已是一千九百八十两之多,这还只是第一天,这简直是商业天才啊。想到这里,谢安斜眼瞥了一眼顾长安,见顾长安风轻云淡地把玩着盛着干红的酒碗,心中也产生了一丝想要抱大腿的念头。

此时红袖一双妙目转了几转,拉着白雪的手,说道:“没想到啊,了,白雪姑娘竟然不是‘盛唐欢乐宫’的人。”

顾长安白了红袖一眼,没好气地道:“瞧你说的,我‘盛唐欢乐宫’花高价都挖不过来的人,你能挖走?”

红袖微微一笑:“若真是你的人,确实不太好下手,毕竟咱们都这么熟了。”

说话都不忘和顾长安拉关系,这红袖的情商真的高。

顾长安心中对红袖的印象,又高看了几分。

“少来,咱们兄弟归兄弟,生意归生意。”有人向自己示好,顾长安自是不会拒人于千里之外,打了几个哈欠,站起身来,说道,“谢公子,红袖姑娘,人我是帮你们带来了,你们聊,困了,我先走了。”

说罢,顾长安转身向门口走去。

三人起身,向顾长安行了一礼后,目送着他离开。

青青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微微一笑:“这位县太爷将我三人留在此处,想必是二位有事找青青?何事?”

红袖心中一惊:“好聪明的姑娘”,嘴里却道:“既是如此,我便不敢相瞒了。”说着,伸手虚指谢安:“这位便是红袖招背后的主人,陈郡谢阀的少主,谢安公子。”

青青收起笑容,向谢安颌首道:“青青见过谢公子。”

谢安看了一眼红袖,忙道:“青青姑娘不必多礼。”

红袖又道:“我便是‘红袖招’明面上的主人,叫我红袖就可以了。”

见青青要行礼,红袖伸手将其按住,说道:“不知青青姑娘是否听说过‘洛阳花会’?”

青青正色道:“不敢相瞒,此番青青南下,便是想见识一下‘洛阳花会’的。”顿了顿,长叹道,“不想江南卧虎藏龙,单单一个‘盛唐欢乐宫’,我差点便栽了。”

谢安和红袖微微一惊,先前三人较艺,这位青青姑娘明显技压一筹,不知她为何会这么说?

“先不说落雁姑娘如何,就拿阳春的断弦来说,在外人看来,第一次断弦是因为她的琴音摆脱不了我洞箫之音的纠缠,在反复极尽繁复变幻之时而断,而第二次断弦时,是基于第一次断弦后,阳春久久不能取胜,显得心烦意乱时而继。”

“不错,正是如此。”谢安和红袖连连点头。

“错了。”青青不免摇头,“当时吴妈妈只是看了一眼阳春,阳春便轻轻点了点头,这才有了后面两次断弦之事,这位吴妈妈当真好深的心机,为了让我来‘盛唐欢乐宫’,便让阳春落雁二人将花魁之名相让于我。”

谢安心中一惊:“吴妈妈这么做,怕是来自顾长安的授意。”

“所以当我见到顾大人时,自称青青,便已向他表明了心迹,我若是自称‘白雪’,接下来怕是吴妈妈便会将花魁之名扣在我头上。”

就算是成为了“盛唐欢乐宫”的花魁,又有什么了不起?只是这位青青为何要与他们说这些。

青青看到二人的沉默,抿嘴笑了笑:“二位是否在想,我为何要对二位说这些?”

闻言,谢安和红袖心中震惊不已。

此女年纪尚轻,表现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心思却如此深沉。

红袖微微一笑,道:“为何?”

青青看了红袖一眼,目光转向了谢安,半晌,一字一句地道:“我的真名,叫慕——容——青——青。”

慕容青青……慕容青青……

谢安念轻了两遍,脸上陡然变色,“嚯”地一下站起身来:“你……你是慕容皝的小女儿,燕国的朝阳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