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校阅场。
宋国皇帝刘义隆,此刻脸色铁青,愤怒地咆哮着。
“一帮废物,我泱泱大国,连个锻刀的铁匠都拿不出手?
举办锻刀大赛,和北周使团比试,本就是你们提出来的办法。现在,竟无人说必胜?
说话,都给朕说话!”
北周使团此来,是挟着大胜之威,和大宋谈判边界城池的问题。
那原本是大宋擅长的领域,但现在处于下风。
众臣都拿不出好办法,闭嘴不吭声。
正在现场气氛凝重时……
一个突兀的声音响起。
“父皇,刘骏行巫蛊之事,并且还杀掉您的首席御医吕香川,让您的石淋之症无法医治,他想谋害您!”
晋王冲进来,劈头盖脸地便欲强行给刘骏定罪!
皇帝脸上露出疑惑,老四一事无成,典型的窝囊蛋,还敢杀人?
于是,便询问道。
“老四,你杀人了?”
“是!”
刘骏回答。
嗯?
皇帝闻言,面色倏然变得冷峻,冷哼道。
“给朕拿下!连你也出来捣乱!没用的东西。”
臣子们一听,议论纷纷。
“四皇子都敢杀人了?”
“看不出来,可看不出来。”
“或许是平日伪装得厉害……”
晋王乘机给手下大臣使个眼色。
那些人见状,随即出列,开始落井下石。
“陛下,刘骏深知您的病情,还杀掉医官,简直就是要谋逆!”
“身为皇子,却意图谋害君主,该杀!”
“等同于弑君之罪,死不足惜!”
刘骏开口,朗声道。
“父皇,您听儿臣解释。”
“朕不听!”
皇帝喝断刘骏的话,示意侍卫将人压下去。
哗啦,侍卫们一步步逼近,剑锋上闪烁着冷光。
正在,千钧一发之际……
小太监上气不接下气地来报。
“报~陛下,军器监麾下的匠人再败。我大宋国已经无人再能和北周使团比拼!”
“什么!”
皇帝刘义隆豁然起身。
再失败,那就只能割让城池,对大宋国来说,是耻辱中的耻辱!
现场,忽然安静的落针可闻。
随即,一个高傲至极的声音传来。
正是北周三公主——拓跋静。
“哼,你们宋国上下,就没有一个能锻刀之人?
之前因为清州城的归属问题,我大周念在你们新败,不与你们动刀兵,给你们比武,你们不比。
又和你们比文,你们还不比。
现在比锻刀,你们之前自诩最擅长之事,怎么,也不敢了?
要是不敢,直接认输即可,乖乖把清州城交出来!”
清州城位处水陆要冲,是南来北往必经之地,可以说是商贩云集,通达天下。
占据那里,不但可以控制水陆运输,还能轻易对上下游用兵。
可以说是个富庶一方的兵家必争之地。
清州城之前属于北周,几十年前,城主投靠宋国,才成为宋国领土。
如今,宋国在战场大败,损失清州城以北大批领土。
现在,北周便乘机将城要回去。
但是,宋国真的要给,那等于几十年白白努力,不但打脸,更是失去战略要地。
因此,说什么也不能丢。
宋国之前确实擅长锻刀,有很多锻刀名匠。
但此次战败,就是兵器的原因。
而且,北周更是不远万里,从波斯请来锻刀匠人,直接拿出大马士革钢刀。
放眼宋国,还真无人能敌。
短短两天时间,各路宋国高手已经败下阵来。
现在,已经无人敢出场。
拓跋静的嘲讽还在继续。
“宋国皇帝陛下,你们要是还无法派人,那就直接认输吧,别耽误时间!”
其余北周使臣跟着附和。
“呵呵,我看他们是想一直拖下去,连宋国朝廷的脸都不想要。”
“堂堂宋国朝廷,竟然连几个站出来的人都没有,我看,他们都是没胆之辈。”
“满朝文武齐低头,竟无一人是男儿!”
皇帝刘义隆听见他们的话,脸色阴沉得要滴出黑水。
“太子何在,你给朕找的人手呢!”
太子听见皇帝叫他,神色难看地回答。
“回……回父皇,儿臣遍寻名匠,可他们都没办法,儿臣也……”
“滚!”
刘义隆冷哼一声,随即看向晋王。
“晋王,你呢,朝廷需要你的时候到了!”
晋王同样低头,他也搜罗过各路有名铁匠,但毫无办法。
“陛下,太子都无能为力,儿臣亦难办到。”
推脱之时,都不忘拉踩太子。
太子和晋王都无力,现场便无人言语。
安静,出奇地安静!
拓跋静见状,又是嘲笑。
“哼哼,我看你们不用再演戏,宋皇,你当我们是傻子,还是你们国内全是傻子……”
“哦?呵呵,不就是大马士革钢刀?雕虫小技而已,今日我让你们看看,什么是真的锻刀……”
蓦然,一个声音打断拓跋静。
声音一出,众人都看着说话之人。
“此言当真……”
宋皇刘义隆说到一半,直接怔住。
他发现,那说话之人正是刘骏,一无是处的四皇子。
“刘骏,胡闹,给朕退下!”
刘义隆呵斥一声,四儿子除却低调做人,几乎没有什么特别的本事。
平时出来装也就作罢,现在出来,是嫌人家打脸不够?
大臣们见状,也是出来阻拦。
“四皇子殿下,不得乱说,此乃外交大事!”
“四皇子若是闲来无事,回去玩去吧,国家大事可不是你能掺和的!”
晋王说得更加直接。
“老四,你自己屁股还没擦干净,别耽误事,等给你算总账,看你还有机会乱放屁!”
刘骏知道,现在是必须拿出手艺的时候。
眼下,几乎面临必死之局!
在此战胜北周使团,就能赢得一线生机!
于是,他大声喊道。
“不就是用乌兹钢锻打的大马士革钢刀?有什么了不起?
那只是因为乌兹钢为特殊高碳钢,利用低温法打制而已。
真以为是什么至高无上的手法?”
他的话出口,校阅场瞬间进入一种怪异的气氛当中。
本应该支持刘骏的宋国人,却是面面相觑,没有说话。
晋王一党的人,反倒出言讥讽。
“四皇子,你又在胡言乱语。”
“天真,本官从未听过四皇子还会打铁。”
“我看啊,四皇子兴许真会呢?毕竟读书打仗他不行,就擅长打铁!”
皇帝刘义隆,尴尬地将头歪向一边,似乎是不想看见刘骏丢人。
同时,伸手招呼着太子。
“太子,快点将他给我拉下去,省得丢人现眼!”
北周的拓跋静,径直走到刘骏面前,居高临下地问着。
“你就是那个废物四皇子?”
刘骏皱着眉抬起头,才有时间打量眼前人。
说实话,她有着健康的皮肤和明亮如星辰的眼睛。长发如同草原上金色的麦浪,随风飘动,流淌着自然的光彩。
身穿着华丽带有北疆风格的长袍,上有精美刺绣。
那长袍显然无法罩住丰满,反而将她波涛汹涌的身材衬托得淋漓尽致。
脖颈上,挂着动物骨头精心打磨制成的项链,散发着古老而神秘的气息,上面更是刻着特殊的符文。
晶莹的骨质项链,和那领子之下的两轮白月光交相辉映,闪亮人眼。
但是说的那些话,实在是有些刻薄。
“喂,给你说话呢。”
“我不叫喂,我叫刘骏。你说我废物?那我不反对。”
刘骏冷哼道。
宋国官员听闻,更是掩面。
“什么?还真承认自己是废物,哎呀呀,给我大宋丢脸啊!”
“也不知道,他出来干什么!”
北周使团则是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他也知道自己是废物。”
“傻不要紧,就怕傻子出门犯傻,哈哈!”
刘骏嘴角一撇,继续道。
“那就让我这个废物,来打败你们。到时候,你们岂不是连废物都不如,那是什么,狗屎?”
话音落地,刚才大笑的人顿时噎住,连声咳嗽起来。
听起来,刘骏也似乎不是废物啊?
别人都在嘲讽或者揶揄刘骏,人群中却有一双眼睛,死死盯着他。
那双眼睛当中,有震惊、疑惑,甚至还有些期待。
眼睛的主人自言自语着。
“对我大马士革钢刀不屑一顾,你真的有办法?”
……
刘骏赶走太子的人,高声道。
“父皇,既然别人毫无办法,便让儿臣试试,若是不成,儿臣愿受任何惩罚!”
话说到这份上,刘义隆也只有随意地挥挥手。
“死马当作活马医,你去试试吧。”
刘骏步入场中,随便招呼几个匠人,然后又去别人那里弄了点铁锭和柳枝炭。
一切,就地取材。
“今天就给你们看看,我大宋也能做出所谓大马士革钢刀!”
随即,指挥着几个匠人开始干活。
如此操作,让观看的众人摇头。
“那铁锭、匠人、木炭,都是别人用过的,没有玩出半点花。”
“就算他刘骏有点石成金的本事,又能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