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窖里的秘密(1 / 1)

包打听索要了一只迷心虫作为报酬。

三人走时,只听身后传来包打听的声音:

“活人有活人的命数,何必执着。”

不知是说给自己听,还是说给别人听。

鬼市的出口处,站着两排凶神恶煞的大汉,手里都拿着半人高的武器,细看之下那刀似乎还卷了刃。

三人正打算离开,却被为首的大汉拦住。

“站住,你们几个。鬼市有鬼市的规矩,你几位买的这酒,不能出这鬼市半步。”

“酒?”谢凌川提了提酒坛:“这酒可是我花真金白银买下来的,为何就不能带走?”

谁料话音刚落,三人就被团团围住。

“我说了这是鬼市的规矩,要么您几位喝完再离开,要么人可以走,酒留下。”

气氛有些凝固。

周怀青担心谢凌川会和鬼市的人打起来,正打算劝一下,没想到谢凌川自己都找好台阶了。

“唉行行行。”

极品美酒就这样让谢凌川跟喝水似的吞进肚。

末了还打了个酒嗝,这才放几人离开。

还真是奇怪,什么东西都可以带离鬼市,独独这望仙酒不行。

谢凌川并非是第一次来到鬼市,以往执行任务,也会偶尔来此处探查消息,而这酒,却是他第一次见到,这酒的味道,却总给他一种极其熟悉的感觉。

回到住处,谢凌川唤来信鸽,请求监察司协查迷心虫一事。

歌舞升平的京城,唯有四周封闭的监察司里一片寂静无声,仿佛与世隔绝。

整个北厉国最高的塔楼也建在监察司内。

每层塔都有最顶尖的暗卫把守。

一只信鸽自黑暗中飞来,最后停留在浑身散发着冷冽气息的男人手里。

取下信条后,恭敬朝里走去:“大人。”

里面气度不凡的两人对立而坐,指尖分执黑白两色棋子。

“这出戏开始了。”

......

关瑶的案子迟迟没有进展,虽说这历来都会有案子破不了,但周怀青不会就此放弃追查。

谢凌川暂时没打算离开,小小的洛河县,又是苗疆又是西域,直觉告诉他,这事一定没有那么简单。

今日难得没事,周怀青要巡街,谢凌川也跟着一起 。

碰巧遇到从药房里出来的玉嫣然,刚打了个招呼,几名女子只顾说话没看路,撞到了玉嫣然。

玉嫣然站得挺稳,谢凌川赶紧扶住那几名女子。

“姑娘小心。”

俊秀的长相让女子羞红了脸:“多谢公子。”

不过也有不吃这种长相的,催促道:“行了快走吧,等会儿去晚了就没位置了。”

说罢跑了似地离开了。

还有不少女子也跟她们一样,进到了洛川书院。

看出二人的疑惑,玉嫣然道:“今日是洛川书院开放讲学的日子。”

不过这洛川书院每月都有一次开放的讲学,以前也没见这么多人去听。

谢凌川正想进去一探究竟,却听另一个方向一声尖叫打破了洛河难得的平静。

一女子瘫坐在地上,面上惊恐未定,颤抖的手指着一处地窖:“死...死人了!”

好在谢凌川三人及时赶到,为避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打发走了为数不多的百姓,待到衙役赶到时,让人先将女子带离现场,随后关上门查找线索。

还未走进去,阴寒的气息就从里面传出来。

地窖里四周都有冰块砌了一层,里面有挂钩,上面挂着屠宰好的猪肉。

死者就坐在地窖最里面,流出的血液已经凝固。

最骇人的是,死者的头颅用被砍掉手掌的小臂虚抱在怀里,而一只肥硕的猪头充当起他的头颅,放在了他的脖子上。

玉嫣然戴上手套,将猪头取下。

脖子处的切口明显要凌乱一点,但从第一刀看,凶器应当是十分锋利的。

手腕的切口明显是熟练后一刀切下的。

死者坐立的姿势很放松,没有痛苦的反应,但从他身上的伤口来看,这不应该啊。

死者的嘴部并没有合拢,玉嫣然探查了一下,舌头竟然不见了。

而四下查找一番,手掌也没见踪影。

里面的血腥味混合着猪骚味,谢凌川捂住自己的鼻子,声音闷闷道:“这是惹到谁了啊,下手这么狠。”

退到地窖门口时,竟然有意外发现。

“你们看这里。”

两枚沾血的脚印,虽然不完整,但也总比没有好。

按照轮廓来测算,如果这是凶手留下来的,那么他的身高应该在六尺(一尺:三十一点六八厘米)。

“这么高..”

周怀青目光慢慢移向谢凌川:“咱们洛河县最高的和你差不多,但你都没有六尺..”

谢凌川闻言嘁了一声:“我这么高的也是少数了。”

此时玉嫣然蹲下来仔细查看了一番,发现有不对劲的地方。

“两枚脚印最清晰的部分是前掌,而鞋跟末尾处颜色明显很淡,我想,会不会是凶手故意穿的大尺码的鞋,亦或者,凶手踮着脚出去的?”

两种猜测,第一种可能性要更大一些。

在院内搜查的衙役跑到地窖口喊道:“头儿,这边有东西。”

院子的角落放着一个废弃的猪食槽,看上去烧过什么东西。

衙役用木棍拨开后,三个黑漆漆的东西映入眼帘。

那看上去像鸡爪一样的,五指清晰,分明是人的手掌。

另一个东西,玉嫣然看后说:“找到了,就是这个,舌头。”

而在猪石槽与墙角的缝隙中,找到了沾满血还有丝的一把杀猪刀,看样子应该就是凶器了。

谢凌川晃悠到水缸边,里面的颜色都被染成了粉红:“这凶手还挺讲究,杀完人还得洗了手再离开。”

这个院子比较简陋,只有前门和屋后一道小门。

小门门锁紧闭,没有撬动的痕迹,四周墙面也没有攀爬过的印记。

这地方离最近的集市也不过数百米,且四周也都有邻户,如果死者发出声音的话,周围也都是能听到的。

但是奇怪的是,在发现死者之前,并没有任何人来报官。

衙役用白布将死者包住抬走,大门也被贴上了厚厚的封条。

第一个发现死者的人正是死者的妻子,刘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