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 7 章(1 / 1)

那道气劲扑了个空,只掀翻了几样放在展架上的法器。

下一秒,那黑衣男子的身影出现在沈离原先站立的展架后,警惕地左右巡视。

沈离与霁云如今在的角落恰好是展架与高墙的罅隙,从外面看倒是看不出什么,可若是再走近一些……

沈离正这么想着,那黑衣男子已经出现在他视野当中。

沈离手中凝结真气,正要出手,搂在他腰间的那只手臂忽地紧了紧。

他晃了下神,只见那男子的视线在他们所在的区域扫了一圈,又视若无睹地离开了。

黑衣男子回到堂前,沈离松了口气,这才注意到霁云手中结的法印。

他不敢说话,用传音问:“隐身法诀?”

霁云:“对。”

沈离皱了皱眉,有些纳闷。

这隐身法诀竟与他知晓的一模一样,难不成这个世界的法术体系,也与上个世界相同?

就在此时,又听那黑衣男子道:“也罢,先将此人压回地牢中,我会将此间情形告知陛下,等他亲自前来,再行定夺。”

那位温护法仍是一言不发,就算听到这话,也只不过是抬头看了看堂上那人,神色淡淡。

沈离偏头看着外面的情形,微微皱起眉。

总觉得这位护法好像……哪里不太对劲的样子。

屋内重新安静下来,片刻后,沉重的木门吱呀一声打开,又合上。

那三人出了门。

沈离松了口气。

他这才发现两人的距离隔得极近。

他们所在这个角落极为狭窄,他不得不紧贴在对方胸膛上。

前面是对方温热的躯体,背心紧贴着冰冷的墙面,沈离好似冰火两重天,眼神局促地到处乱飘,几乎有些喘不过气来。

屋内寂静无声,只剩下对方急促又有力的心跳。

沈离终于耐不住,轻声开口:“你放开……”

“嘘。”霁云伸出手指按在沈离嘴唇上,轻声道,“先别说话。”

对方手指带着些冬夜的凉意,状似随意地放在他的嘴唇上。霁云垂眸看他,那双眸子里没什么多余的情绪,就好像这只是个再寻常不过的动作。

沈离心底泛起一阵酥痒。

不知过去多久,屋内依旧没有旁人的气息。霁云松开了手臂的力道。

沈离连忙从他怀里脱身而出,他揉了揉已经僵硬发麻的手臂:“道长不是说不来吗,怎么会在这里?”

霁云:“见你们许久未归,来找你。”

“我刚走了还不到一炷香……”沈离嘟囔一句,想到了什么,抬眼笑道,“道长担心我呀?”

他模样本就俊俏,笑起来更是多了些勾人心魂味道。

霁云被他的笑晃了眼,偏头不语。

沈离追问:“是不是嘛,是不是担心我?”

霁云还是没回答,只是道:“先出去再说。”

听他这么一说,沈离倒是又想起了些什么:“道长是怎么进来的?我方才怎么一点没有察觉到。”

他还以为,只有他的传送之术能做到这般,毫无痕迹地将人传送至别的地方,没想到此人竟也会这种类似的招数。

霁云定定地看向他,道:“过去跟着家师学了几招,不值一提。”

沈离眸光转了转:“说起来,道长究竟师承何方?不会是……传闻中的归墟剑派吧?”

看霁云的道法,分明是出自正道仙宗,可他却说自己不属于正魔两道。而那归墟剑派也恰好是仙宗中,唯一中立于正魔两道的存在。

霁云没有回答,只是道:“这些事情以后再说,我们先出去。”

“好。”此地的确不是说话的地方,沈离没有纠缠,直接带着霁云用传送法术回到了原先白景行藏身的地方。

白景行在原地等待许久,又见护法重新被人押走,急得不知该如何是好。见沈离出现在他面前,忙迎上前来,问:“怎么样了……咦,霁云道长怎么也在?”

沈离摆摆手:“这个一会儿再说,我们先回去。”

三人回到居住的别苑,沈离将在珍宝阁内听见的事情告诉了白景行。

白景行听完,却是有些纳闷:“你的意思是,灵脉的消息是天渝国君给春归楼的,抓护法也是那人的意思?”

沈离道:“我想,他们的目的,应当是得到那面古铜镜。”

白景行欲言又止:“可是……”

“可是什么?”

白景行想了想,道:“他们说的是刚继位的这位天渝陛下,祁长昭吗?我听我爹提过那人,那人从小就被送去不知哪个仙宗修行,直到一个月前,前任天渝陛下驾崩,他才被接回天渝国继任皇位。听说他刚回来时,天渝皇族对他不怎么认同,他费了些功夫清理门户,到现在才稍好了一些。”

“……灵脉抢夺是在半月前,他自己都自身难保了,怎么还有时间来干涉修真界的事?”

沈离也觉得不大对劲,道:“是有些奇怪,而且祁长昭拿古铜镜来做什么?”

原著里,祁长昭根本没有与春归楼合作,更没有提及任何有关古铜镜的信息。

沈离一时想不明白原委,霁云忽然问:“你当真不知道那古铜镜的作用是什么?”

“不知道。”白景行摇摇头,道,“不过我倒是听护法大人提起过,那古铜镜曾是一位魔道大能前辈的宝物,那说那位前辈擅长蛊惑人心、摄人心魂之道,应当就是依仗了这东西。但具体效用是什么,护法大人没有提过。”

“摄人心魂……”霁云轻声重复,藏在面具后的面容模糊不清,不知在想什么。

沈离注意到他像是有话要说,问:“道长是发现了什么吗?”

“方才那名天一神宗护法,似乎有些不太对。”霁云抬眼看他,道,“你没发现,他身上并无生人气息。”

沈离一怔,这才恍然大悟。

他的确觉得那护法哪里不太对劲,可一时说不上来。现在想想,那人身上根本没有丝毫情绪波动的痕迹,更没有生人气息。

就像是……

霁云道:“像是在柳堰村遇到的村民。”

沈离眼眸微动,低声道:“是春归楼对他做了什么手脚么?”

修为达到一定境界,可以查探到生人气息。但事实上,这并不是那么容易察觉,尤其是那位护法混在人群当中,很容易被旁人的气息掩盖住。不像在柳堰村时,整个村子没有任何生人气息,反倒更为明显。

因此,沈离方才并未立即反应过来那异样来自何处。

霁云敛下眸:“古铜镜的用法,春归楼当真一无所知么?”

“你是说……”

“你们在说什么?”白景行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急道,“什么叫没有生人气息?护法大人他……”

“你不必担心。”沈离道,“那位天渝国君还等着见温护法,在他到此地之前,温护法不会有性命之忧。至于其他的,等我们救出温护法,再把古铜镜抢到,事情自然真相大白。”

霁云偏头看他:“你还要继续帮他?”

显然还在对于先前白景行隐瞒他们的事耿耿于怀。

“我答应景行帮他救人嘛,至于古铜镜……”沈离嘴角弯了弯,看向窗外昏暗的夜色,轻声道,“我原本是不想抢的,但现在既然那狗皇帝想要,我自然不能让他如愿。”

霁云:“……”

白景行状况外道:“狗……不是,阿离,你这样说那位陛下不大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沈离理直气壮,“他自己天渝国还没治理好,就来干涉修真界的事情,而且显然是有什么阴谋。他不是狗皇帝是什么。”

“可我担心……”

沈离道:“你担心什么,他又不知道我在骂他。你要是我朋友就帮我多骂他两句,我帮你把护法救出来。”

“那好——”

“闭嘴。”不等白景行说完,霁云霍然起身,“不论如何,今夜天色已晚,不适合再行动,有什么事明日再说,你先与我回房。”

说罢,也不管沈离同不同意,拽着他就往门外走。

沈离:“……”

好端端的怎么又生气了???

二人回了卧房,可霁云仍没有放开他。

沈离挣动一下没挣得开,反倒被对方抓得更紧。他抬眼看着那人的背影,软声道:“道长,你放开我呀,你抓得我好疼……”

霁云松开了手。

沈离揉了揉手腕,上下打量着那人反常的模样,心头隐约有了个猜测。

沈离问:“霁云道长,霁云哥哥,你是不是生气了?”

霁云:“没有。”

沈离绕到他面前,仰头看向那双眼睛,却被霁云偏头躲开。

“果然是生气了。”沈离笑了笑,又道,“怎么,听见我说祁长昭的坏话这么生气?”

霁云:“我说了没有。”

沈离道:“你不用瞒我,我都猜到了,你就是……”

霁云眼神陡然一暗。

沈离继续道:“……你是祁长昭的同门吧?”

“同门?”

“是啊,归墟剑派嘛,我知道。”沈离对自己的判断毫不怀疑,“道长修为这么高,却在修真界中并无太大声名,据我所知,整个正道仙宗,只有归墟剑派的弟子符合这要求。说起来,祁长昭不就是归墟剑派的弟子么?你一定认识他吧。”

霁云沉默片刻,道:“你说得不错。”

“我果然猜对了。”沈离道,“你护着同门我可以理解,以前若有人说我徒……师兄弟的坏话,我也不高兴。那我以后不在你面前骂他了,你别生我的气了好吗?”

霁云问:“你当真这么讨厌他?”

“自然,他那么凶,又那么丑,我讨厌他很奇怪吗?说起来,我真不明白你们归墟剑派收徒的标准是什么,正统仙宗收徒,品貌不也是很重要的么,怎么会让那个狗……不是,怎么会收祁长昭为徒啊。”

沈离一边说着,一边往内室走去。

折腾了一夜,他的身体还没完全恢复过来,此刻不免觉得有些疲惫。

沈离除了鞋袜躺上床,很快没了动静。

外室,霁云站在原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心中纳闷不已。

他这张脸……真的很丑么?

作者有话要说:  霁云:怀疑人生.jpg

解释一下,攻君一直以为那天晚上阿离看见了他的脸,因为阿离比他醒得早。

这也是他一直戴面具的原因。

ps:第二章到第六章修过了,加了一些情节,之前追文的小伙伴可能需要重看一下。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雪叶月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游吟诗人 5瓶;月下舞霜 3瓶;永远在爬墙的rio、37600197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