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干嘛去了,跟你一点关系没有,我就想问问,治安员管不管我们?”
眼镜男被噎得一愣,随后梗着脖子,指着裘千尺争辩道。
“咦我草?”
裘千尺捋了捋头发,气得转了个圈,眼珠子瞪溜圆,咬牙道:“我不整死两个,你们真当我看开玩笑啊?”
说罢,他飞起一脚,“咕咚”一声踹在男生胸口。
男生猝不及防,倒退两步,撞在了文件柜上。
“老子再跟你们说一遍,想活命,自己想办法,再多BB一句,我给你脑袋摘下来当尿壶使!”
裘千尺不愧为人类克星,他一发脾气,浑身就散发出癫狂的气质,将这群学生完全碾压。
眼镜男憋得脸颊通红,但依然梗着脖子。
裘千尺越看他越生气:“不是哥们你跟我练胆呢!你瞅啥啊!”
切记各位。
在东北一旦说出“你瞅啥”三个字,那就说明事儿大了。
此时,只要男生敢说一句“瞅你咋的!”,那么五分钟后,裘千尺和他,必死一个!
但男生“吭哧”半天,愣是没敢再说一个字,直接熄火了。
“真他妈窝囊废!”
裘千尺厌恶地吐了口痰,转身走了。
“呵呵,你们别惹他,这人精神病,说摘你GAO丸,就不带割你腰子的,老实待着,等救援吧。”
沈清茗见男生要被吓尿了,随口调侃一句,随后三人便离开了房间。
“这帮B养的,斧子不劈他们脑袋上,就不知道疼。”裘千尺脾气很差,仍然在生气。
而许蔷薇脸色黯然,情绪似乎十分低落。
沈清茗呵呵一笑,没有回应,这末日里的人性复杂,终究要他们自己去慢慢体会。
三人来到走廊尽头的一间独立办公室,推门而入。
这间办公室配套齐全,配备了独立洗手间和临时休息室。
三人早已精疲力尽,随便吃了点东西后,便躺下休息。
……
次日清晨。
阴云如山峰般横在天空,凛冽寒风卷起刀片般的雪花,打得窗户啪啪作响。
天地之间一片昏暗,能见度很差。
沈清茗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身体,关节发出“噼啪”声响。
在体质进入二级后,恢复能力也有所提升,经过一晚上睡眠,他体力已经恢复到巅峰状态。
土狗见他睡醒,“汪汪”两声,算是跟主人打过招呼。
“诶呀,这浑身疼的……好像让人装麻袋里揍了。”
裘千尺活动着肩膀,疼得龇牙咧嘴:“老沈,快点用你那个超能力,给我治治。”
“我能治伤,但管不了肌肉劳损。”
沈清茗用瓦斯炉烧着热水,道:“回头稳定下来,锻炼锻炼吧,你这身子骨,都让女人掏空了……”
“你说这话我不跟你犟,在没进笆篱子之前,我每年光嫖娼花的钱,最起码二十万!”
“你小心点,这儿还有个扫H的治安员呢!”沈清茗从次元结戒里掏出食物。
“你还真别将我,别说治安员在这儿,哪怕明天就死,我今天也是要嫖的,这是我的人生信条。”裘千尺捋了捋头发,撇嘴道。
“长腿御姐,怎么蔫吧了,裘千尺犯罪了,你赶紧给他抓起来!”沈清茗打趣道。
许蔷薇却抱着腿坐在一边,神色沮丧。
这两天,她的世界观受到了强烈冲击,精神有些崩溃。
金发女人割开自己喉咙的那一幕,像噩梦一样回荡在脑海中,一时一刻也停不下来。
怀孕轮J的女人,被虐杀的丈夫,撕裂的喉管,喷涌的鲜血……
十八层地狱不过如此。
并不是所有人都像裘千尺一样神经大条。
许蔷薇的状态,才代表了大部分人,他们往往会在末日中被击溃三观,变成麻木求生的空壳,或者直接选择自杀。
沈清茗对许蔷薇印象还行,她颇有正义感,身手也不错,这么颓废下去有点可惜。
啪!啪!
他拍了拍许蔷薇肩膀,递给她一个杯子:“诺,喝杯红茶,会好一些。”
“谢谢…”
许蔷薇面容僵硬地接过杯子,手心里传来的热度,让心里暖了一些。
“接下来什么打算?”沈清茗问道。
许蔷薇摇了摇头,面容呆滞,说话也有些结巴:“我……我没亲人了,现在很迷茫,我无法接受,人能坏成唐獒那个样子……这世界好黑暗……”
沈清茗捧着茶杯,坐到她身边,温和笑道:
“我也很迷茫、很害怕,但我相信,这世界一定是和光同尘,不会所有人都是坏的!”
沈清茗的声音,有种令人安稳的情绪,他继续说道:“我甚至希望有一天,能找到这场灾难的幕后真凶,终结掉这个末日。
你如果觉得世界黑暗,就和我一起,去做一束照亮它的光吧。”
许蔷薇闻言抬头,眼圈红了,看着沈清茗温和的笑容,她觉得自己心里的某些阴霾,像积雪般融化。
“以后跟着我吧!”
沈清茗见她情绪好转,便拍了拍她肩膀,笑道:“我专治各种妖魔邪祟,以后你也能像我一样强!”
许蔷薇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
“你他妈好像邪J头目,可会洗脑了呢!”裘千尺粗鄙地骂了一句,沈清茗一秒破功。
他配着辣卤大肠,呼啦啦吃着泡面,用叉子指着许蔷薇道:
“大姐,你不用听他说那些废话,也用不着害怕,就唐獒那B样的,我一斧头能砍死俩!
也就是我现在有吃的,否则就那几头烂蒜,现在早他妈让我炖了!”
许蔷薇看着精神状态怪异的裘千尺,丝毫不怀疑他敢吃人,一点也不觉得他在吹牛。
就这样。
身体素质强悍的女治安员许蔷薇,在沈清茗的无情洗脑下,迷迷糊糊地加入了这个奇怪的团队。
简单早餐过后。
三人整装待发,重新穿上厚重的羽绒冲锋衣,顺着窗户离开温室,冲进了漫天大雪中。
原路返回找到五菱宏光,裘千尺发动车子。
排气管冒出一股黑烟,车子歪歪扭扭向洗浴中心冲去。
“一会儿我进入洗浴中心,用淬毒的藤蔓绞杀蜈蚣。
如果失败,我就把人头蜈蚣引出来,然后许蔷薇,你用涂了偻蓝草汁液的子弹打它。
蜈蚣粘上偻蓝草汁液就死,不用害怕。”
沈清茗坐在后排座上,安排着一会儿的行动。
“你这人阴损有余,勇猛不足,还是我去杀蜈蚣吧!”裘千尺点了根烟,眯眼说道。
“你歇歇吧,我怕你一上头,直接让蜈蚣给当早饭吃了!”
沈清茗直接拒绝,道:“我不用自己去,神无照骨镜里有尸奴,用它们就行了。”
“御姐控队长,以后我真的也能像你一样,拥有特殊能力吗?”
许蔷薇挠着土狗的后脖颈,土狗咧着大嘴,舒服地眯着眼。
“小事一桩啦,杀完蜈蚣就带你们去找职业盲盒!你们自己考虑一下,想要什么类型的能力。”
沈清茗摆摆手,道:“另外,不要叫我御姐控队长,很猥琐啊!”
“好的,御姐控队长!”许蔷薇正色道。
在漫天大雪中,五菱宏光很快来到“溪善水”洗浴中心。
嘎吱……
裘千尺一脚刹车停下车子,随后车门拉开,一个肢体有些僵硬的壮汉下了车,向洗浴中心走去。
沈清茗坐在后座,闭着眼睛,将意念降临在壮汉尸奴身上。
……
踏!踏!
尸奴踩着积雪,从窗户钻了进去,沿着楼梯走向二楼。
走廊里全是血浆和残肢,看来昨天又有其他倒霉蛋,死在了人头蜈蚣手里。
尸奴来到二楼,趴在墙角向里看去,只见休息大厅里,人头蜈蚣正盘在地上,无数人头发出杂乱的鼾声。
即便是昨天见过一次,但沈清茗还是感觉头皮发麻,这怪物太恶心了。
他张开手掌,手心里攥着一颗变异南蛇藤种子。
这颗种子昨晚在偻蓝草汁液里,浸泡了一宿,已经淬好了毒。
但他没有轻举妄动,而是在楼梯口扔了三颗闪着红光的土豆。
这是昨天得到的土豆地雷。
做好准备后,尸奴这才将南蛇藤种子抛向人头蜈蚣。
“嘶……嘶……”
人头蜈蚣鼻翼煽动,在睡梦中睁开双眼,它在空气中嗅到了致命天敌的味道。
当~
种子砸在了蜈蚣脑门儿上,随后滚落在地。
“呃…啊?”
人头蜈蚣晃了晃脑袋,令人作呕的身躯蠕动了一下,又闭上了眼睛。
下一刻。
咻……唰……
咔!咔!咔!
黄豆大的种子突然爆开,无数蟒蛇般的藤蔓疯狂生长。
仅仅两次呼吸的时间,藤蔓就形成了一片森林。
“嘶吼!”
人头蜈蚣的全部眼睛骤然睁开,嘴里发出杂乱嘶吼,细长身体蠕动着,想逃离藤蔓的范围。
尸奴右手平举,猛然攥拳!
咔吧!
松散的藤蔓骤然收束,如捕食的蟒蛇般,将人头蜈蚣勒紧!
“嘶吼!”
人头蜈蚣发出沙哑嘶吼,身躯扭动着与藤蔓纠缠在一起。
通过尸奴的视角,沈清茗看见大量藤蔓和蜈蚣缠绕在一起,看得人头皮发麻。
人头蜈蚣不愧为三级怪物,几个呼间,便挣脱开了一级南蛇藤。
但在挣扎的过程中,藤蔓的尖刺也将它皮肤划破,偻蓝草的汁液,已经随着伤口进入到它体内。
“嘿……嘿嘿……快让我吃了你……”
人头蜈蚣无数嘴巴齐齐张开,发出厉鬼般的呼唤。
沈清茗只觉得无数双眼睛将尸奴锁定,他后背一阵毛骨悚然。
下一刻。
蜈蚣触足蠕动,速度极快地冲向尸奴。
“嘭!”
它刚刚冲到尸奴面前,尸奴便一脚踩响了土豆地雷!
“轰!!!”
大量坚硬的土豆碎片四处飞溅,尸奴在一瞬间,便被撕裂成碎片!
而人头蜈蚣也被冲击波掀飞出去,浑身血肉模糊。
“呃……啊……”
它发出痛苦的呻吟,顺着窗户钻出了洗浴中心。
……
五菱宏光上。
沈清茗睁开眼,喝道:“准备,它出来了!”
话音落!
“呃啊……疼啊……”
人头蜈蚣一边发出瘆人惨叫,一边顺着外墙飞快爬行。
它浑身鲜血淋漓,但与昨天不同,它流出的鲜血竟然成蓝紫色,并且散发出一股青草的味道。
“偻蓝草汁液起作用了!快攻击,缠住它,别让它跑了!”
沈清茗话没说完,裘千尺就已经拎着斧头冲出去了!
土狗恶犬紧随其后,它认出了仇人,咧着大嘴愤怒地狂吠!
许蔷薇谨慎地观察了一下周围环境,见没有其他活尸怪物,便猫着腰一路小跑,躲到一辆废弃的普拉多后面,冲着蜈蚣举起手枪。
沈清茗从次元结戒中取出剑玉,对着人头蜈蚣打了个响指。
剑玉一蹦一跳地冲向蜈蚣。
随后。
他在裤兜里抓出一把定身黏米,向蜈蚣抛洒出去。
黏米迎风膨胀,像一团团胶水似的,噼里啪啦掉落在蜈蚣身边。
人头蜈蚣一心逃命,顾不上躲避黏米,很多触足被黏米粘住,它感觉到行动受阻,慌乱之下拼命挣扎,但越挣扎粘得越紧。
“日你妈,给我死!”
裘千尺一头地中海秀发飞扬,原地跳起来两米多高,像开天的盘古似的,一斧头劈到蜈蚣的第一颗人头上。
“咔嚓!”
人头滚落,蜈蚣身体一软,不动了……
“成了吗?”
裘千尺一脚把人头踢飞,回头冲沈清茗问道。
“裘千尺,小心!”
这时,许蔷薇突然惊恐地大吼!
裘千尺闻言一惊,“唰”地看向蜈蚣。
只见蜈蚣第二颗头颅睁开了眼睛,咧着嘴角撕裂的巨口,像闪电般射向裘千尺。
裘千尺慌忙拎起斧子,但来不及了。
“亢!”
“亢!亢!”
许蔷薇双手持枪,连续扣动三次扳机!
三颗子弹全部打在蜈蚣第二颗头颅上,将它头颅打得直接爆开!
灰白的脑浆和紫黑色血液,撒了裘千尺一身,他趁机飞快地跑向远处。
许蔷薇的子弹涂抹过偻蓝草汁液,这无疑让蜈蚣的中毒再次加深。
蜈蚣的第三颗头颅睁开双眼,剑玉从天而降,“咔嚓”一声,将蜈蚣头颅砸碎…
蜈蚣垂死挣扎,身体疯狂蠕动!
沈清茗抛出两颗南蛇藤种子,大片藤蔓再次从种子里钻出,将蜈蚣死死勒住。
而这一次,蜈蚣没力气挣脱了……
“呃……啊……让我吃……给我头……”
蜈蚣的所有人头嘴里都涌出血浆,触足密密麻麻地蠕动。
“剑玉,回来!”
沈清茗叫回剑玉,高声喊道:“先别靠近,这东西生命力很强,一时半会儿死不掉,小心它回光返照!”
说完,他又抛出一把定身黏米,将南蛇藤和人头蜈蚣粘在一起,以免他逃脱。
做完这一切后,几人抖落一身雪花,回到五菱宏光上,一边吃东西恢复体力,一边等待蜈蚣的死亡。
五个小时后。
“汪!汪!”
观察员土狗恶犬先生,在藤蔓边上发出一声狂吠。
“差不多了!”
沈清茗喝了口热水,拧上保温杯:“走,收获战利品!”
几人先后来到蜈蚣身边。
沈清茗撤去南蛇藤,露出蜈蚣尸体。
它浑身都是血迹,已经凝固发黑,所有人头都死不瞑目地看向天空。
“这东西可真恶心!”
许蔷薇捂着嘴巴,脸色有些发白。
“这算什么,一会儿还得吃它呢……”沈清茗用匕首掏出蜈蚣毒腺,笑着说道。
“呕……”
许蔷薇一弯腰,干呕了一声。
“这JB玩意咋吃啊,我看做熟了不能好吃,不行就刺身吧,沾着白糖吃!”
裘千尺拎起一条蚯蚓状毒腺,龇牙笑道。
“哇……”
许蔷薇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