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6、异象(1 / 1)

南禅 唐酒卿 1673 字 2024-01-24

这一屋子的?人,浮梨踹也不便踹,只能硬挤出声:“风吹傻了么?逗你的?话也信!”

阿乙犹自不信,拖着?浮梨的?腿,问:“那你们凑来做什么?这儿偏僻!没什么重要事,你们断然是聚不到一起的!”

浮梨话也不好当着?山月和山田的面说得太清楚,想打个马虎,阿乙又仰着脸非要问个所以然。她头疼得很,没忍住,往阿乙背上招呼了一把。

“你给我站起来!”

阿乙说:“我不。”

浮梨对他没奈何?,说:“左右不是给你说亲!这儿方圆十里都没适合的?人家,况且哪个姑娘受得了你这个样子?多大了,整日都不知省事。站起来!”

阿乙麻溜地站起身,他拍着?锦袍,说:“不是就不是,说给我,我心里也好有个打算。有些话我一定要先讲。”

“洗耳恭听。”苍霁说道。

阿乙瞄了眼山田,说:“我不是断袖。”

山田正端着山月给他备的?甜汤,闻声搅了搅,终于回过味来。他觉得这人真是莫名其妙,尾巴撅上天了,顶着层人皮便疑神疑鬼。他舀了枣吃,连个眼神也没回。

阿乙来了自是热闹许多,山月也喜欢他,常把他叫到身边去。阿乙得了他阿姐的?口风,便每日耐着?性子陪着。山田不知猜没猜透宗音的身份,对山月几乎寸步不离。

没几日就过年了,众人就在宗音的院里小聚一番。净霖用得不多,待要散时苍霁已经起了酒热。两个人出门要离去时,苍霁忽然靠门框边不肯挪脚了。

“你牵着我。”苍霁说,“外边黑得很,风又大,我路上害怕。”

后边捧着大氅的?阿乙登时黑了脸,他说:“大哥,你喝迷糊了吧?你徒手拆人最是厉害,黑算个鸡毛。”

苍霁“啧”一声,回头嫌弃道:“你尾巴上的?毛齐了吗?我要你闭嘴。”

“大哥你义薄云天英俊潇洒。”阿乙胡乱塞着?词,“过年给个压岁钱吧?”

苍霁抛给阿乙一把金珠,阿乙说:“谁稀罕这个?我要的?不是这个。”

苍霁有点兴趣,问:“那你要什么?”

阿乙鬼鬼祟祟地往后探身,见他阿姐带着山田还没从厨房里回来,才凑到

苍霁跟前?,说:“你是我大哥对不对?”

“有话赶紧。”苍霁说,“我回家还有热炕头。”

阿乙说:“那你要给我出头!我们拜了把子就是亲兄弟了!就那小子,大哥,他在京都跟我一架打到了西途城,要不是中途我瞅着?赶不上时辰溜了,我俩这会儿还在路上堵着呢!”

“你俩什么过结。”净霖站雪中说,“讲清楚。”

“他骗我钱。”阿乙理直气壮地说道。

“撒谎的时候先把尾巴撸直。”净霖冷冷道。

阿乙怏怏不乐,说:“可他真打了我啊!净霖,你不知道,他手里握的东西根本不像凡物,砸过来是真见血。”

“这小子。”苍霁喝了酒声音发沉,他目光往边上的?屋子转,缓慢地说,“确实古怪。”

“我就觉得他有问题!”阿乙跃跃欲试,“大哥,我们拖了他去山里,审审他!”

浮梨拭着手走出来,问:“你审谁?又要干什么?”

阿乙立刻把大氅往苍霁肩上一裹,噤声贴着墙就往里溜。

浮梨怀疑地问:“他又打什么主意?”

净霖说:“小山呢?”

“说是听着院外边有动静,去看看是不是野物。”浮梨说着和他俩人各自对视一眼,“我送送?”

“你九哥要牵我回家。”苍霁搭着大氅,迈步下阶,“别来碍眼啊。”

浮梨在后边孤零零,只喊了声:“九嫂你别专往坑里跳!”

苍霁踩了脚坑,斜身压了净霖。净霖闻着他带的酒味,给他拢紧了大氅,牵着手往家回。

“青符十三障。”苍霁途中便变成牵着净霖,他在雪光间量出了脚步,回身看宗音的院子,“宗音掘地三尺下的?符,这院子四面八方被包得严实。到时内里有浮梨助山月生产,华裳坐镇在三层,我与宗音并身在外,又有你和阿乙的?游走,若是只来个醉山僧,连门也进不去的。”

“黎嵘来也要缓几时。”净霖说,“我只是想不通。”

苍霁提了他一把,问:“想不通?”

“东君说东海诞大魔。”净霖说,“与生息息相关。可这孩子只是条蛟龙,大魔是谁?他必不会无故提起的。”

“他将?我们使唤来,自己却没有到。”苍霁说,“他到底什么意图,至今也

没显露山水。”

净霖“嗯”一声,攥着苍霁的?手指,说:“他与澜海、清遥关系不同,我疑心他已经查到了更多东西,只是不肯告诉你我。”

“时间一到自会明了。”苍霁说着推开门,与净霖沿着廊子入了房。

屋内明珠一挑,石头从榻上跳下来,“哒哒哒”地跑了几圈。苍霁见状便将?净霖塞怀里,说:“哪里冷?叫我咬几口便不冷了。”

净霖说:“哪都冷,你都要咬吗?”

苍霁抱了净霖就想揉一揉捏一捏,当?下?把人放到了榻沿。他含着点醉意,真顺着净霖的?脖颈要一寸寸往下?咬。净霖逐渐被压向被褥,他探指刮了苍霁的?后颈。

“哪里冷?”苍霁盖了明珠,在黑暗里揉捏着人。

净霖衣衫不整,湿湿地咬着苍霁的?耳根和脖颈。苍霁用了把力,他偏头寻着?净霖的?口,将?人压在了被上。

酒劲催得苍霁发热,让他没轻没重。

净霖一直在喘着?息,但苍霁每次都捉得准。苍霁今夜的?劲很大。

净霖把自己的?指尖都掐红了。他浑身哪里还有冷的地方,到处都热得发软,人只会汗津津地直呜咽。

苍霁心满意足。

他就好这样,要净霖哭,要净霖喘,要净霖由着他。净霖喊的?“哥哥”两个字回回都催着苍霁下?猛劲,他乐在其中,简直欲罢不能。

苍霁这回吃了个饱,酒也醒了大半。结束后他解了发倒在床上,把净霖捞到身上盖着?。净霖这会儿最好哄,说什么都是“嗯”。苍霁不着?急睡觉,他就喜欢逗着?人。

“打外边怎么不叫哥哥?”苍霁低声问。

净霖现在气息不匀,舌尖还在发麻,回答道:“不喊给你听。”

“适才念我念得那么急。”苍霁捏着净霖,“那人是谁啊?”

净霖狡辩着?:“不认得他。”

“我认得。”苍霁细细地吻着净霖的?眉眼,“气喘吁吁又哼又哭的,只有我认得。”

净霖闭眼由着他吻,两个人吻着吻着又到了一起。余韵温情,净霖小口小口地吮着人,这还是苍霁教的?。苍霁拉上被子,跟他闷在里边玩,两个人气息相融,紧密相贴。

“日后就住这里。”苍霁说,“哥哥合上门

天天与你玩儿。”

“色令智昏。”净霖趴在他胸口,半撑着?头,“帝君要被人笑了。”

“有情人方能如此。”苍霁跟他手指相勾,“天经地义,正大光明。”

“我若是想不起来。”净霖望着?他,“你也不要偷偷哭。”

“我当?然不会。”苍霁说,“我要哭也是抱着你的?腿哭。‘偷偷’两个字怎么写?”

净霖脚趾微蜷,刮在苍霁的?小腿上。他此刻热得要命,苍霁干脆撩起些被子,露出两个人交错而放的腿脚。

净霖垂下?首,把自己的?侧脸和苍霁的?侧脸贴在一起。

“我近来。”净霖轻说,“似是变小了。”

“你本来就小。”苍霁揽着他,说,“你小我好多好多岁,诸多事情都要等?我教呢。”

“我已不如临松君。”净霖合上眼。

苍霁无声地摸了摸净霖的?后脑,他转过头,吻了吻净霖的?眼角,说:“你本就是这个模样。天地间无人能叫你断情绝欲,别处搁不下?的?喜怒哀乐,我这里都留给你来放。”

净霖似是哼一声,石头小人也滚到苍霁的?胸口上来。两个人手指交握,苍霁听着净霖呼吸渐匀,心里像水似的?安静,又生出些快乐。

山月突然呻吟起来,她从梦里惊醒。宗音立刻自榻上翻起来,握了她的手,慌张道:“怎么了?又踢着你了?”

山月一阵阵地疼,她竟已大汗淋漓。唇上泛了白,撑着?声说:“宗……宗哥!怕是、是要……”

宗音一手握着她,一手给她擦汗,喊道:“浮梨,浮梨!”

隔壁的?浮梨应声起身,她进了屋点亮灯,见状一怔,随即道:“怎么回事?还不到时候啊!”

山月抖起来,她哆嗦着说:“冷、好冷……”

浮梨适才没留神,当?下?往窗边一看,那寒冰已经要爬进窗了!她当即脱了外衫,挽着袖说:“你唤阿乙,让他快去叫九哥!这冷得不对劲,怕是孩子自己也受不住**凡胎,再不生就要拖死母亲了!”

宗音站起身,山月攥着他的?手,泪珠子不自主地掉。她偏生要给他留个笑,这关头还在叮嘱他:“出……出门套个衣……”

宗音眼里发酸,他默着?声,在山月指尖吻了吻。

那头阿乙还睡得四仰八叉,雷打不动。山田自另一张床上起来,不必宗音推门,先跨门而出,说:“阿姐要生了吗?我这便去烧水!”

阿乙抱着枕还梦在几千里以外,浮梨隔着?墙喊了一声,他倏地就坐了起来,说:“生了?这会儿!我做什么?叫大哥他们是不是!”

阿乙抛了枕头跳下?床,踩了靴就往外冲。他一打开门,外边狂风直扑而来,冷得他猛地哆嗦,定睛一看,先勃然变色。

“这什么意思?故意挡道么!”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观阅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