岐国,景色怡人的一处地方——(幻音坊)。
一辆华丽的马车悠悠来到一座凉亭外。
“玄武山,天师府到!”守门的下人尖细的声音响起。
而在马车上,车帘也正好被掀开,一个身着天师道服,满头白发的帅气青年慢慢下了马车。
但见他伫立在车旁,腰盘微躬,右手横在侧方,此时一双纤细白嫩的手从车帘伸出,抓住了他的小臂,随后一步跨出,下了马车。
就见下车之人乃是一名身穿紫衣,眉点花钿的绝色女子,她露出优美浑圆的修长玉腿,彬彬有礼的伫立在男子身侧。
这两人正是张子凡与陆林轩。
“多日不见,可还安好?”
迎面走来一人,面容清俊,红绳绑额,眉印红色云纹花钿,发冠高高束立,穿着象征着身份地位的岐王君服,对着两人轻言问好。
见到来人张子凡也是及时回应,躬身作揖:“岐王的伤势,可有些好转了吗?”
张子凡看着眼前的岐王,回想起若不是眼前的女帝,那日他们真有可能皆死在了李茂贞手上。
“本王的伤还需借你天师府金蛊一用。”
李茂贞也是对张子凡如实告知,毕竟靠自己恢复还不知道得多久。
现如今天下虽然表面和平,但里面早已腐烂,各地藩王没了那道枷锁束缚,都想着争伐天下,坐那九五之位,此时岐国若没了自保之力终会被吞并。
“此次来访,专门为岐王而来,这金蛊我早已经准备好了。”
“等为岐王疗完伤,我和林轩还要赶往娆疆。"
“请岐王移驾凉亭。”
张子凡面带笑容,做了个请的姿势。
女帝也是被他这一动作逗乐了讲道:
“张公子真是个妙人,现在弄的本王好像是拜访的人了!”
随后便负手朝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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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云之南,有万毒窟。虺王蚩离,善御虫兽,五毒俱全。”
“不良人旧史中有过此等言语,绕疆曾经也只是在电视上一观,并不能看到整个美景。”
“如今在这方世界亲眼看见,妙处真是不能用言语能概括。”
陈玄漫步在一处小镇的街道上,满眼望去皆是瑰丽的景色。
在龙泉宝藏遗址脱困后,他便马不停蹄的赶到了绕疆,在此之前,考虑到直接以不良帅的身份见他,那袁天罡以身开局的那点意义又有何用?
于是在赶来的路上就买了一身白衣,一架古琴,用系统重塑的面容来见见那人。
现如今陈玄一席白衣,额头束着抹额,飘带在身后随发轻扬,面庞白皙如玉,俊极雅极,古琴包裹于背在后侧,正是素衣若雪,美如冠玉,雅正端方,气度雍容。
当时出了店门也是感叹系统竟给了他这副尊容。
思考之际,陈玄白皙如玉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敢问,兄台是中原来的朋友?”
一段温和的话语打断了一名红衣男子的脚步。
男子听到陈玄的问话,上下对他打量了一番,暗自称道:“好一个翩翩佳公子”于是抱拳回道。
“在下,李二,从中原而来,旁边的是我的内人柳如雪。”
随着男子这句话的讲完,陈玄就听到“嘶”的一声。
只见男子左侧的女子狠狠掐了一下他的软肉。
“嘶,雪儿,你轻点,要谋杀亲夫啊!”
而回他的则是一双白眼,和那名女子的一声冷哼。
“哈哈~,李兄有这等红颜知己,正是让人羡慕,只不过.......”
陈玄的话还没有讲完,就被李二上前搂住肩膀,一脸贱像的在他耳旁低语道。
“女人家嘛,含羞,矜持,搁在家中那一声声好哥哥,好哥哥的叫的,真是令人骨头都酥了。”
“你懂的兄台。”
望着眼前这幅欠揍的脸,陈玄深邃的眼中不知在想些什么。
也许这不着调的样子,才是真正的你。。.
突然李二正了正脸色,抬起搂住陈玄的手臂,抱拳闻道。
“这位兄弟,贵姓?”
这句话语说的极为缓慢,也令陈玄深邃的眼眸当中一到精芒闪过。
“中原之人,姓陈名玄。”陈玄抱拳回礼。
当听道中原二字,李二神情明显一凝,略带打探的再次询问,“中原富饶,不知陈兄来这僻壤绕疆所谓何事?”
对于李二的问题,陈玄轻笑一声,踱步走到他身侧,声音清冷的开口道。
“黄巢之乱,朱温弑君,大唐根基已损,眼见覆灭尽在眼前,富饶的中原还太平吗?”
这一句的疑问,令身侧的李二眉头紧蹙。
同时陈玄再道。
“乱世已至,一场战乱已经正在运量,而波及不到的地方,也许只有这僻壤地区了!”
李二听闻此言,神情有些怅然,他侧目看向陈轩。
不过,当与那深邃的双眼对视的时候,不自觉的移开了视线。
“陈兄说的不错。”
“一朝之兴盛,百姓受苦。”
“一朝之覆亡,百姓受苦。”
“功伐争位之战,还是百性受苦!”
听到这段忧民的话,陈玄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你所说虽然不错,但有些欠缺。”
“百姓之苦,该因无中兴之明主,遥想当年太宗贞观,玄宗开元,我大唐何其盛也!”
“就算如今黄巢,朱温等宵小蛮夷之辈坏了根基,然我唐岂是如此好覆灭的?”
“我闻先皇之子有吞吐天下之志,更有遍布天下的不良人辅助,若他展旗高举复兴二字,天下得定,再施以仁政,以明休息,思富养民!”
“大唐盛世可再起,百姓之苦可消除。”
此番论言,声音虽小,但是充斥进了李二整个脑海。
他猛然转,身视线直接与陈玄双目相撞,眼神中一丝帝王之气乍现。
“陈兄,言重了!”
“大唐的天子可没有这等的胸襟。”
陈玄的这几句话,令他警惕心大作。
来历不明的人,来到了一个不应该来的地方,讲了一些好似针对自己的内容。
平民百姓能知道不良人?
在李二思考之际,清冷的话语再次响起。
“听李兄言语,好像认识当今天子?”陈玄双眼微微眯起,展颜一笑。
而李二也笑了笑,打着哈哈,“哈哈,陈兄,认不认识当今天子何必在意呢?”
“你避你难,我寻我的人,这天下的事,你去操心也没有用。”
“天下合久必分,分久必合,终有一人能够九合八荒!”
这道话音落下,李二便自顾的转过身子,牵起女子的玉手缓缓远去。
这时七月的微风正好拂面而来,吹起了他们各自的衣袍。
而陈玄依旧站在原地,目送他们的身影越来越远。
“天下合久必分,分久必合!”
“倒是有些见解,看来你终是长大了!”
“可是,那九合八荒之人只能姓李!!”
望着渐渐远去的那一抹红色,陈玄喃喃自语。
从刚开始的打招呼道最后的离去,再到从谈论中的言语。
这大唐李幼儿无时无刻展现的伪装与防备之心,以及那独到的见解,令陈玄在心里上,对他有了些许的认可。
不过倒也是,一个人经历了这么多的波折,就是头蠢猪也明白了一些东西,何况他本来就不蠢。
“这棋盘,还未下完,执棋人也未曾更换!”
“袁天罡你未完成的志愿便由我替你走上一朝。”
“天下熙熙,兴亡起伏,三百年大唐气运,若无我的允许,他便灭不了!”
“如今本帅倒要看看,你是否真是如前世那帮人口中说的刘氏阿斗!”
陈玄负手高望虚空,伸出手掌缓缓对着空气一握,眨眼之间,他的八尺身躯就消失不见,只空留下一枚透明的棋子立在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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