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阳宫外,青砖石上。
李嗣源迎风而立,在他脚下六颗血淋淋的人头依次排列整齐。
而其后,则是一帮李氏王侯颤颤巍巍的站着。
“兵神怪坛,娆疆!”
“看来昭弟已经凶多吉少。”李嗣源随手将地下的头颅吸至掌前,心中隐隐已经有了猜想。
然而就在这时。
上阳宫外大门打开,一名士兵急忙跑到他的面前跪下。
“何事如此惊慌?”
“禀监国,李将军他......”前来到士兵垂手抱拳,言语慢慢吞吞。
“六弟怎么了!”李嗣源看着士卒这个样子,好像知道了什么。
他一步踏出,身形爆射,瞬息站到士兵面前。
“将军他....战死了!”
感受周围,窒息的压力士兵急忙将自己知道的消息说了出来。
“你说什么!”
幽冷的气息四散飘浮,广场上一阵阵电弧之音从李嗣源身上发出。
只见,李嗣源一脚将面前的士兵踹飞,然而于半空之中单手抓住,他面如寒霜,有些不可置信。
“监国大人,这是真的,将军的尸体我们已经带回来了。”
士兵一脸慌张的指向门外。
在那里,一帮甲士托着一张木板。
而在木板之上,一具尸体被盖上了白布。
李嗣源见到后,不由踉跄的退了几步。
他将手中的士兵丢下,一步一步的走到木板旁侧。
望着躺在上面的躯体,李嗣源颤抖着双手慢慢掀开白布。
映入眼帘是一具血肉模糊的无头尸体。
在尸体胸口放着一颗扭曲变形的脑袋。
“六弟啊!”李嗣源嘶声高呼,眼中流出滚滚热泪。
他看着面前的尸体,心中绞痛。
伸手不断拍打这木板的边缘。
“禀监国,在李将军的尸体旁,我们还发现了这两本书。”
在李嗣源痛哭之际,抬驾的甲士突然出声打断。
随后他便从胸口拿出两本书籍。
而李嗣源听闻,转头看去。
当看到书名之后,眼泪戛然而止
他伸手取来两本书籍,缓缓打开其中一本。
刚刚还神色悲伤的脸上,转眼便被笑容占据。
“这两本书,你可曾看过?”看了两眼后,李嗣源将书合上,目光灼灼的看向面前的士兵。
那名士兵神色有点不自然,急忙低下脑袋:“小人未曾看过。”
“哦~,真的吗?”李嗣源眯起双眼,散发出危险的气息。
“不敢欺骗监国大人”士兵连忙回复。
“那好,此事你做的不错,本监国重重有赏。”
见面前的士卒依然死咬不放,李嗣源的嘴角落出残忍的笑容。
“多谢,监国。”士卒以为此事被瞒了过去,欣喜的说道。
然而,这时他忽然感觉有一双手掌覆盖住了他的头顶。
之后,自身只感到一股无法言喻的剧痛传遍脑海。
嗤!!!
一身皮肉,血管撕裂的声音响起。
那名士兵眼神惊恐的看着,自己的头颅与身体分离。
鲜血咕咚咕咚的从碗大疤的脖颈处涌出,李嗣源单手硬生生的将一颗脑袋从身体上拔出。
如今,他白净的脸上全是滋射出来的血液,令人望之,便心生恐惧。
然而,事实也就是如此,在李嗣源残忍杀死那名士兵后,所有人全部脸上充满骇然。
殿内,李氏王侯们因害怕嘴唇而哆哆嗦嗦。。
殿外,所有将士眼中则是透露出无法遏制的恐惧。
李嗣源双眼眯起,观望四周嘴角微勾,不顾所有人恐惧的眼神,伸手朝士兵身上摸去。
不过片刻摸索,李嗣源手中就又多出来两本书籍。
他缓缓打开书本,看了一眼淡淡道:“果真是个不安分的狗。”
哼!
一声冷哼!
那两本没有名字的书籍,直接化作灰飞,飘向的天际。
做完这些,李思源负手朝上阳宫内走去。
当行之殿内,他出声幽幽说道:“天子令!”
“命洛阳满城挂丧,为李将军送葬!”
此音落下,内外诸侯士兵,全部跪在地上,齐声高呼:“遵旨!”
殿内外呐喊声音,响彻云霄,化作滚滚音波,传之百里。
李嗣源在这一声声高呼中,负手而行,走进了殿内。
他来到上座的椅子上,缓缓坐下,左手放于案前托住自己的下颚,紧接着右手朝前一挥,宏伟的大门便缓缓关闭。
做完这些,李嗣源再次把玩起那枚玉玺。
只不过,本来只有佳肴的案板上,此刻多了两本书。
而李嗣源的眼睛也从玉玺上,转到了两本书上。
“杀了人,却留下这两部功法,此人究竟是谁?”
伴随这道疑惑的言语回荡宫内。
洛阳城外,漫步行走到陈玄竟停下来脚步,他回首朝后看了一眼:“奕棋之道,与其恋子以求生,不如弃子而取胜!”
“世事如棋一着换来千古业。”
“呵呵呵~”
陈玄挺拔似山峰的背影虚实变化,模模糊糊之中,再次穿上了那身道袍。
道袍朴素,却又拥有一股玄之又玄的气息。
他身披此袍,三千发丝披肩而下,一身气息俨然发生改变。
如果刚刚那会是睥睨天下,那么如今却是温文如玉,宛如四季春风。
哈哈哈~~
清脆的笑声响起。
陈玄袍袖一甩,紫气满天,一架古琴缓缓出现在他的手里。
“李嗣源,五名神霄之位的强者和两本绝世功法,这等投养,可不要让本帅失望!”
城楼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
晚风拂柳故人残,夕阳山外山。
陈玄背负古琴漫无目的的悠悠行走。
来到这个世界已经过了很久,他身披那副玄甲,也过了很久。
此行他不知去往何地,也不知何处可去。
虽然他知道,前方的路还很长,但是如今该是歇歇的时候了。
龙出海,虎下山。
恶蛟饱腹欲吞龙,潜龙升腾欲吞蛟。
哼哼哈哈哈哈!
一道白色人影,开怀大笑,漫步走入了一片树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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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阳城外,茂密树林当中。
不断传出急促的脚步声。
“跑,快跑菁儿!”
林中,一名约三十多岁的中年男子背着小女孩快速穿梭在树林里
男子浑身浴血,眼神惊恐的不断朝后方看去。
在他背上的小女孩,嘟嘟嘟的脸上则是泪流满面。
从女孩哭腔的嘴里,模模糊糊可以听到:“娘亲,娘亲.....”的叫声。
就在这时,他们身后三道黑色的身影快速闪动而来。
“哈哈哈哈!”
“逃!你们能逃到哪里?”
“普天之下,但凡被我们三盯上的人,还没有人可以逃过。”
一声冰冷的声音,响彻整个森林。
其中一道青影,动作最为快捷。
在一棵棵大树上,不断纵横跳跃。
不过几个呼吸,就最先拦在前方。
此人看着一大一小,鼠眼笑成了月亮。
“啧啧啧,杨荣开不得不说你那娘子,当真是一个尤物啊。”
“冯爷现在腿还软着呢。”冯誉舔了舔舌头,好似在回味着什么。
而杨荣开则是眼毛赶冒火星,眼中恨不得撕了眼前的青衣男子。
但是他知道,自己在没有受伤的时候便不是对手,如今更加无法与之抗衡。
心中略微思考,当即趁着青衣男子回味之际,提起重身朝一旁跑去。
“杨兄,当真是有些不知趣啊。”
半空中,数十条颜色鲜艳,眼神冷漠的毒蛇,从冯誉袖中抛出。
阵阵嘶嘶声音下。
这些毒蛇用极快的速度,缠绕在杨荣开手臂上。
“该死,又是这老杂毛的毒蛇!”
看着毒蛇张开尖牙就要朝着自己手臂上啃食,杨荣开神情骇然!
“爹爹,小心蛇!”背后,已经梨花带雨的小菁一脸害怕的提醒。
而杨荣开立马提气运转残余的内力将毒蛇震开之后,以独家的轻功飞向两侧。
“呵呵~,冯老头看来你的毒蛇不行啊!”
猝然!
树林深处传来惊人的虎啸之音。
一道壮硕凶猛的身影,似下山恶虎,呼啸奔雷般从树林深处扑来。
轰!
半空中,轰鸣声音响起。
那道恶虎般的身影,顿时闪身到杨荣开身旁。
厚实的手掌化作寒冷的刀锋,直接斩去了杨荣开的左臂。
血腥气息在林中扩散,让人神魂肃然。
杨荣开身形暴退,朝着自己的肩膀连续点了几下。
“爹爹~!!!”小菁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眼前的场景,泪水止不住的又一次流下。
“菁儿,爹爹没事,爹爹还要给你买糖葫芦呢。”
杨荣开强忍着断臂之痛,脸上硬生生的挂出温和的笑容。
他将自己的女儿放下,摸着那肉嘟嘟的脸蛋,好像忘记了现在的处境。
“哎呀呀,这个场景当真是温馨呢,奴家都不好意思破坏了。”
一道娇里娇气的声音从林中传来。
只见,一名穿着水绿色的修身长裙,身材丰腴诱人的妖娆女子,双手抱胸,手持烟杆,扭着自己的小蛮腰缓缓从远处走来。
“妈的,这妖精!”冯誉与那名雄壮的男子看着眼前娇躯半露,玉体柔软,香肩圆润,以及那两道波涛汹涌,双腿不禁微微内夹。
妖娆女子显然看到了他们的窘样,玉手捂住红润的嘴唇发出玲玲笑声。
“怎么,你们两个想要我啊?”
充满魅惑的声音从红唇传出,并且伴随出来的还有一团暖气。
“不敢不敢,就算借我们三个胆子,也不敢有这等心思。”冯誉与男子咽了咽口水,急忙摆了摆手。
不过,他们眼中强烈的欲望,却是暴露了心中的想法。
“哼!”
“男人都是这般口是心非,回回神,为了杀他,我们已经耽误的不少时间。”
女子充满魅惑的眼睛,猛然一冷。
语气斥责的数落面前的两人。
说完,她看向已经满脸煞白的杨荣开,扭着水蛇腰,一步一步来到跟前。
“哎呀,这小女娃真是可爱,杨荣开你倒是生了个好娃儿。”
女子伸手就要去摸摸小菁肉嘟嘟的脸庞,不过玉手在空中却被阻止。
“妖妇,不要用你浑身的骚气,污染了这里!”杨荣开大手死死抓住女子的手腕,脸色冰冷。
“你说我是妖妇?哦吼吼吼~真是个聪明的男子,奴家苏红玉感谢你的赞美!”苏红玉的红唇不断发出娇笑。
突然。
她眼神变得无比锐利,浑身爆发出惊天的气息。
只见,她凝聚内力,玉手做掌向前一推。
惊人的气劲如同浩荡狂风,狂卷而出。
而面对这番攻击,杨荣开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身体不断的倒飞出去,直至最后撞在了一棵大树上,才停了下来。
“噗,咳咳~~”
鲜血不断涌出,杨荣开双膝跪在地上,身子弯曲,额头上冷汗直冒。
“爹爹!”
小箐见到自己的父亲受伤, 急忙小跑,想要过去查看。
但在半路中,却被一双大手抱起。
“小女娃,你爹爹现在很好,在不过多久便能和他的娘子相遇。”
“你应该高兴才是啊!”
苏红玉摸了摸怀中女孩的眼泪,悠悠的跟她解释道。
“坏女人,就是你将我娘亲杀死的,你现在还要杀了我爹,坏女人!”小箐不断的哭闹挣扎,看着为自己抹泪的玉手,直接张开嘴巴一口咬了上去。
“啊!”
一声娇呼。
苏红玉一把将小箐甩了出去,看着自己小臂上个牙齿印,俏脸冰寒:“好啊,老娘看你可爱,本想将你带回去圈养起来,如今看来是完全没有必要了。”
“冯老头,快点解决他们。”
一侧的冯誉听闻,猥琐点脸上笑了笑,搓手着双手说道:“好勒,苏姑娘瞧我的。”
说完,双手伸出,轰然间凝聚青色掌劲,杀向倒地不起的父女二人。
“箐儿,爹以后没法在给你买糖葫芦了。”杨荣开神情悲凉,蠕动着身体,爬向昏迷不醒的女孩。
就在这时,茂密的森林中陡然传来的一阵脚步声。
只见,一名身穿白色道袍的俊雅男子,背负古琴悠悠走来。
其人,雅量潇洒,浑身发出着一股温文如玉的气质。
旦见一眼,视线就再也移不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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