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忠的脚步僵硬的停下，整个人由内到外的感觉到恶寒。

但是他努力的没有做出任何奇怪的表情，因为他知道，比认出它不是人更可怕的是，是让它察觉到，你发现了。

所以当时郑忠才会出手打他，找理由变得疯疯癫癫。

他很害怕，但现在，面对面的时候，一定不能露出破绽，一定不能…

姜栀一边往回走，一边回想着水族馆发生的怪事。脚下滚过一团毛茸茸的时候，后知后觉了半拍。

再低下头时，发现居然是一只黑白参半的奶牛猫，正虎视眈眈的蹲在一旁。

“小胡子？”姜栀一眼认出是自己家那几只逆子其中之一！

它怎么会在这儿。

“傻女人，你还敢和我对视呢。”小胡子傲娇的动了动嘴，这是只成年公猫，也是家里的大哥。

它有这个名字就是因为脸上黑色的阴影就像长了大大的胡子。

姜栀习惯性的想伸手去摸猫咪的下巴，小胡子却躲开了。“傻女人，这里到处都是眼睛，你不会没有发现吧？”

姜栀抬眼，看了一圈静谧的四周，空无一人。小胡子这句话让她感觉到一股不适。

“长话短说，那条规则是错的，我和小包子它们离开家以后一直在这儿，主人，你必须记住，这里…”

小胡子酷酷的表情忽然变得有些凝重。“这里真可能不是真，假不是假。”

真可能不是真，假不是假。

姜栀抿起嘴唇，看小胡子回到夜色中消失不见了。没想到那几个逆子在现实中被赶跑后竟然来了副本。

这千丝万缕的线索，究竟指向了什么。

姜栀回到房间，看到群里多了一条宋絮飞的信息。

许江野的信息很快弹进来：他疯了？

宋絮飞居然将几人中有一个‘鬼’的消息公开了。

这么做，本是百害而无一利。

鬼会被打草惊蛇，比如说现在战战兢兢的郑忠，很有可能已经知道支承平不是人了，但他属于另个阵营。

他要是被鬼害了，对宋絮飞有什么好处？除非，他的确是姜栀这边的阵营！巴不得那边的人死掉。

用这种危险的方式再次自证？可这样，也许会害死他女朋友。

郑忠要是死了，下个就是他的队友。

“这里真可能不是真，假不是假。”姜栀的脑海中不断地回想小胡子这句话。

猴子很像人，但猴子能被姜栀读取动物的语言，所以它们是真的猴子。

可支承平，他的行为很像猴子，却不是猴子。

姜栀觉得，她必须半夜去灵猴山看看。在没有游客的时候，才是动物园真实的样子。

园长既然给她发了消息，就说明那里有很多重要的线索，她没有被发现。

然而，现在的时间已逼近午夜，没有观光车了。

姜栀走到一楼。看到那牛角人还笔直站在工作岗位上。

这工作时间绝对超过12个小时了吧。

看到姜栀想要出门，牛角人冲她笑了笑，姜栀发现，它的脑袋异变更严重了。

“亲爱的客人，园区已经关闭，现在太晚了不适合出门了。”

姜栀看着牛角人的眼睛，湿漉漉的，就像她以前近距离看过的牛眼睛。

之前怎么没发现呢，那不是人类的眼睛。

因为它们都会说人话，所以忽略了它们本身就是动物这一可能性。

真不是真，假不是假。

所以，它们才会保留天性，去给动物们喂自己属性的食物，所以，泥鳅人才会用自己的头喂水族馆的生物…

“那您什么时候下班呢？”姜栀问。

“我要一直站到后半夜，尊贵的客人。”

“园长会给你们发加班工资？”

“是的。”

“发多少？”

“发多少…大概…”牛角人的眼中透露了一丝迷茫。

姜栀继续发问，“园长要你们每天高强度工作，但却不给你们相应的工资是吗？”

牛角人摇了摇头：“我们是诚心诚意的为园区奉献，把这里当成家一样的存在，自然不会介意这样的回报了。”

好家伙，园长不仅是利用这些变异的动物去打工，还PUA他们。就像是现实中那些无良的老板一样。

已经被洗脑的动物，要怎么才能被唤醒呢。

姜栀眨动了一下眼睛，看到牛角人身后不远处，陈诗颜站在那儿，静静地听着两个人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