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泽此时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瘦弱的身体不停的发抖,似乎在用这种方式缓解恐惧。
“我看到…姐姐的门没关,所以我好奇的往里面看了一眼,可是她的床上——她的床上居然躺着一个人!”
泽泽当时以为,姜栀可能是鬼,所以吓得赶紧跑了回去。
可是今天,妈妈说她是通灵师,她是有很多神通的,那么那个床上的,就不可能是姜栀姐姐!
那——那才是真的鬼…
这比他想象中的要更恐怖。
“是一个女人,对吗?”姜栀问。
她的身型并不宽大,泽泽如果把那个人错认,那大概是个女人。
“我不知道,我没看清…但看上去,真的很像是你…”泽泽吸着鼻涕说。
女老板眼眶骤然红了,绝望道,“难道我们真的要被逼死了吗?”
这句话让姜栀感觉到了一丝别扭。
现在民宿出现了一个不知名的女鬼,可在场的人却并不好奇它的来历。
是麻木了,还是另有隐情呢?
姜栀一个人在景区的木椅子坐着吹风。
这里的一砖一瓦都还带着曾经热闹的痕迹,而现在已经物是人非。
白天的时候,那几条彩灯看着漂亮许多,晃动时还会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姜栀路过它们时,再次闻到了那股异香。
和昨夜在卫生间闻到的有些类似,但是昨天闻到得要更浓烈。
多次出现的东西哪怕再微小也会惹人注意,何况景区现在并没有开花,是从哪儿来的香气呢?
姜栀想起黑狗那天说,女老板的身上很香。
她从包里拿出正在呼呼大睡的小黑狗,青鬼忍俊不禁:“主人,这个诡异狗比我还能睡。”
姜栀又拿出那根黑狗最难以拒绝的小香肠,放在狗鼻子底下绕了绕。
黑狗的双眼还是紧闭着,但是鼻子已经醒了,在机灵的四处嗅着,样子好不搞笑。
青鬼见状在诡异卡里着急的说着:“主人,怎么我就没有好吃的!”
姜栀无奈的道:“你不用吃饭,要什么好吃的。”
话音刚落,黑狗终于被美食的味道唤醒,在姜栀的手里坐了起来。“香肠!”
“乖小狗,你闻一闻这儿的味道,看看和那天你说的女老板身上的气味一样吗?”姜栀点了点它的鼻子。
小黑狗为难的看了看肉肠,又看了看姜栀。“主人,我能把这个先吃了吗?”
有这个香喷喷的食物在,它实在是闻不到别的气味。
姜栀再次无奈的扶额,她身边的小东西怎么都一副不太聪明的样子。
等小黑消灭掉这根肠,就从姜栀的腿上蹦了下来,沿着小石板路四处闻着。
“有点像,但又不完全像。”小黑严肃的说,“感觉那个女老板身上的气味更复杂一些。其实,我好像在哪里闻到过那个味道。”
“在哪里闻到过?”姜栀追问。
“我是副本中所有的狗留下的执念形成的,所以也许是它们曾经闻到的,我不能分辨出来。”小黑说道。
“原来是这样。”姜栀喃喃。
这股气味既然能在幻境中出现,就说明它是很关键的东西。这个鬼能够扭曲现实,实际不容小觑。
现在的疑点是,那个在姜栀床上的女鬼究竟什么来头。
回到房间以后,姜栀将她的手机找地方架住,再用窗帘挡上。
其他维度的东西,在特定的条件下是会被记录下来的,比如电子产物。
姜栀不可能24小时无时无刻的盯着房间,这个摄像机能够拍下鬼魂的到来。
第二夜了,这个委托比她想象中要难处理。
晚上,隔壁的阿姨和姜栀一起吃饭,泽泽在另一张桌子上发呆。
“姜姑娘,如果方便的话,事情结束了,可不可以给泽泽去去惊吓。这孩子——”她低声说道。
“这都是小事。”
过了一会儿,泽泽忽然走过来看着姜栀:“姐姐,你这么厉害,那你能告诉我一件事吗?”
姜栀无声的回望着小男孩,等待着他的下文。
“那个哥哥,他是不是,是不是死了…”最后两个字泽泽说的异常艰难。
对于这样年纪的孩子来说,理解死亡是很难的事情。
“准确的说,那个陪你玩的大哥哥在三年前就死了。”他姥姥叹气道。“我们早就和你说过,它不是人!”
“不、不是这样的!当初,你和妈妈也说爸爸死了,可是后来我看到他和其他阿姨在一起。现在你们又说哥哥三年前就死了,可是他明明前两天还在陪我玩!“
泽泽突然变得情绪激动,眼睛红红的。
“从爸爸离开以后,我就再也没有朋友了,哥哥是这些年唯一愿意陪我玩的人。”
泽泽的声音越来越低沉,“他说...如果有一天他消失了,那就是被害死了。我本来不明白他的话,可现在我知道了,原来再也见不到面才是死亡。”
“他是这么和你说的?”姜栀问道。
泽泽哽咽着,孩童的目光在一点点破碎,“我讨厌大人!这里的所有人都有可能是杀害哥哥的凶手!”
说完,他就大步的跑开了,任由他妈妈怎么喊都不回来。
泽泽的姥姥不停的叹气:“造孽啊.…”
——如果有一天他消失了那就是被害死了。这句话听上去实在太诡异了。
…一个已经死去的人怎么二次死亡呢?
除非是灰飞烟灭,永世不得超生。
姜栀面上特意摆出了在深思的模样,让那些人们看到她还在想泽泽的话。
不多时,开在女老板隔壁的那家店主就坐在了姜栀的对面,安慰道:“小孩子说话,大师别放在心上。”
姜栀闻言摇摇头,故意道:“不过有的时候孩子的话才更真实啊,只是泽泽说的话太奇怪了。”
他吸着电子烟,吞云吐雾中应和着:“可不是吗,这家人能够留下来我们心里是高兴的,那娘俩会种蔬菜,又多几个人陪伴,不过就是这个小孩,从来这儿就神神叨叨的。”
“其实当年那事儿,就是一场意外,我反正不相信什么鬼魂啊什么的。”男人撇撇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