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后,仁和街,醉美夜焰烧烤摊。
“老板,来五十串腰子,五十串排骨,两百串羊肉,两百串牛肉,二十串鸡翅膀,二十串鸡屁股,五十串臭豆腐,一百串土豆片……”
贾胖子巨大的身体挤在靠椅里,一身肥肉都溢出来了。
好在靠椅的质量过硬,除了发出痛苦的吱呀声,还能承受得住他320斤的体重。
“小老弟,胖爷胃口可大,你别心痛哦!”
张潇笑嘻嘻地说。
“随便点,随便吃,今天潇公子买单。”
贾胖子等的就是这句话,对老板招手,嚷道。
“先来六件啤酒漱漱口,越冻越好。”
张潇嘴角不自主的抽了抽。
从祥云大厦出来,贾胖子嚷嚷着肚子饿,张潇连忙邀请贾胖子、瘦保安和肖强吃烧烤。
肖强心系其余保安的安危,没心情吃烧烤,留在祥云大厦帮忙。
贾胖子和瘦保安欣然同意,和张潇一起来到仁和街。
三个人,六件啤酒,还只是漱漱口。
今天刚从方森那里赚的2000块,怕是要被贾胖子一顿烧烤就给造没了。
烧烤很快陆续上桌。
男人间,喝酒吃肉能很快拉近彼此间的距离。
更何况三人刚才同生同死,算得上是生死之交。
席间,张潇得知瘦保安叫丁秋白,外号干豇豆。
和贾胖子在同一个队部服役,因为同一个事件被强制退役。
具体原因两人都不说,张潇也就没有多问。
酒过三巡,丁秋白和张潇碰了一个,看似无意的随口问了一句。
“潇兄弟是干什么的?”
张潇掏出名片,递给丁秋白。
丁秋白接过来一看,有些茫然。
“万能麻烦粉碎事务所?”
张潇笑道。
“对啊,万能麻烦粉碎事务所。也就是,只要有麻烦,都可以找我解决,随叫随到。”
贾胖子举起酒瓶,仰头吹了一瓶,哈哈笑道。
“哈哈,那不是什么事都接。打小三,哭坟头,通下水道接没接过?”
张潇认真地点头。
“接啊!前几天刚接了一个哭丧的,一天收了1000块。打小三下不去手,抓小三倒是经常干。通下水道也接,不过是真通下水道,海鲜味的没接过。”
贾胖子听了这话,被酒呛得直咳嗽,眼泪都出来了。
“我去,这也行?兄弟牛掰。”
丁秋白收起名片,突然问道。
“潇兄弟,你不是普通人。今天发生的事,也不是普通人能对付的事。要不是有你在,我们两兄弟很可能今天就交代在祥云大厦里了。”
顿了一下,郑重地说。
“我们两兄弟是粗人,有我们能帮上忙的事,尽管招呼。”
贾胖子咳嗽终于停了。
“抓那个傻大个的时候,潇兄弟看到他脖子上的纹身,好像认识。那群人太变态了,胖爷很不喜欢。”
说完,又吹了一瓶啤酒,拍了拍张潇的肩膀。
“兄弟,胖爷喜欢刺激,记住有刺激的事一定要带我一个。”
真实之眼的鉴定结果果然没错,这个看上去憨憨的贾胖子,真是个粗中有细的家伙。
张潇难得的严肃起来,拿起瓶啤酒,学贾胖子一样一口吹了。
贾胖子和丁秋白说这话,明显是想趟自己这趟浑水。
“胖哥,丁哥,我做的事危险很大,你们要想清楚哟。”
贾胖子和丁秋白对视一眼,都笑了。
贾胖子咋咋呼呼地说。
“不瞒你说,从军队里出来以后,胖爷过得像条狗一样。今天晚上胖爷玩得很尽兴,找到了以前在军队里的感觉。人嘛,活着就该活出个人样来,当个保安混吃等死,实在不是胖爷我的作风。”
丁秋白附和道。
“胖憨憨说得对。我们两个在军队里面学了一身本事,现在沦落到当保安。这种一眼望到老的生活,过起实在没得兴趣。潇兄弟不是普通人,今天那群人背后肯定有一个组织,潇兄弟人单力薄。要是潇兄弟不嫌弃,我们两兄弟就跟着你干了。”
张潇请两人吃饭,本来就是看上了两人的本事,为了拉拢他们。
哪知道自己还没开口,他们倒是先开口了。
这倒是也能理解。
两个部队里的特种兵,还是有望成为兵王的特种兵,中途被强制退伍。
学了一身的本事,迫于生计只能过着普通的生活,任谁也不甘心。
要是偏激一些的人,恐怕都走上违法犯罪的道路了。
现在突然有了用武之地,做的还是为国为民的好事,很快就燃起了心里残存的一点火。
当然,张潇在整件事里的表现,才是两人愿意跟随他的原因。
张潇少有的严肃起来。
“我现在做的事很危险,那个组织的实力庞大到无法想象。我希望你们……”
话还没说完就被贾胖子打断。
“打住,你就说愿不愿意吧!”
张潇一个劲点头。
贾胖子顿时乐了。
“哭丧真的一天给1000?抓小三给多少来着?通下水道胖爷在行啊!我还不嫌是不是有海鲜味。”
丁秋白拍了拍贾胖子的大肚腩。
“这个胖憨憨是喂不饱的猪,一天要造十斤大白米饭。我这么瘦,就是把饭都省给他吃了。你要想清楚哦!”
张潇嘴角抽了抽,这倒确实是个问题,看来以后得多接点生意了。
要不然不出一个月就得被贾胖子吃破产。
贾胖子一把打开丁秋白的手。
“你个干豇豆,吃再多都不长肉,别怪到我脑壳上。”
转头对张潇说。
“老板,你别看干豇豆长得瘦。你看,我喝了两箱啤酒,他也喝了两箱啤酒。看他的肚子,一点反应都没得,就是个无底洞。”
两个人你一句他一句的斗嘴,张潇看得咧开了大嘴一个劲的笑。
这六年,很少有这么放松,喝得这么开心的时候。
挺好。
这一顿一直喝到凌晨一点才结束。
“老子明天不上班,爽翻,安逸得板……”
伴随着贾胖子越来越远的嚎叫声,张潇拿上装着金属软甲的双肩包东倒西歪的走上了回家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