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独家(1 / 1)

窗外,大雨如注,天色昏沉,宛如世界被一层灰幕笼罩。透过雨打窗户的模糊水汽,可以看到一个古色古香的居室。这里,每一件物品都透着夕阳与黑夜的痕迹,似乎在诉说着一个个传说中的故事。

在这个充满故事的古朴小屋里,铃兰结衣正在厨房中忙碌。

她犹如一位优雅的舞者,在热气腾腾的锅前,手持木勺轻轻搅动。那冒着热气的汤,伴随着咕嘟声翻滚,散发出诱人的香气。她专注地凝视着蓝色火焰在锅底跳跃,那舞动的火舌仿佛一群小精灵在尽情嬉戏。

时间如沙漏中的沙粒,一粒一粒滑落,无声无息。

五个小时过去,空气中弥漫着汤的浓香,香气如同一个顽皮的猫咪在屋子里四处奔跑,引诱着每一个嗅觉细胞。那香气,让人忍不住深吸一口,沉醉其中。

铃兰结衣的动作轻柔而熟练。她缓缓放下木勺,用手帕轻轻拭去额角微微沁出的汗水。

然后,她抬起头,透过窗户的朦胧水汽望向漆黑的夜空。雨,依旧如注,无情地倾泻而下,似乎没有停下的迹象。

在这雨夜中,铃兰结衣心中却情绪翻涌。她的男朋友黑泽阵先生,那个银发的黑衣男人,今晚依旧没有回家。他的工作总是如此繁忙,仿佛世界上只有工作才是他的全部。然而今天,在她生日的这一天,他是否会记得这个特殊的日子?他是否会想起她?在这个冰冷的雨夜中,铃兰结衣心中充满了期待。

铃兰结衣小心翼翼地放上几味精心调配了几个月的中药配方,枸杞子等等,再放上用天秤精准分配好的盐和酱油。

用勺子舀了一勺汤,小口喝了一下尝尝味道,铃兰结衣确认味道还不错后,再拿出瓷碗将热汤舀入碗中。

已经晚上八点了。铃兰结衣注视着墙上滴答滴答走过的秒针,叹了口气。

也许他不会来了。但是也许呢?也许他只是工作太忙,他应该还记得他的生日,毕竟……铃兰结衣内心深处一个细小微弱的声音小声为那个男人辩护着。

毕竟他们是恋人,虽然黑泽阵从未让她感受到恋爱的甜蜜和浪漫。但是在那一天晚上,黑泽阵承认了他们的关系。

那是在医院的一个晚上,同事们对她的医术质疑让她下班后依旧失魂落魄。

黑泽阵是她下班前的最后一个病人。

他是一个面无表情的男人,眼神中带着一丝冷漠和疏离。他那森冷到极致的眼神让她感到有些不自在与不安。

有几个男人对着下班后走出院门的铃兰结衣吹起了流里流气的口哨。铃兰结衣惊恐的视线里突然出现了那个黑衣银发的男人。

他强硬地将她揽入怀中,禁锢得死死的,不顾她如何挣扎,冷冷出声:“她有男朋友了。”然后他用手抚过铃兰结衣冷白的脸,凑近她耳朵,嗓音低沉,“宝贝儿,不是说好了我接你回去吗?“

他像一个守护者一样站在她的身边,保护着她不受伤害。

他的眼神坚定而深情,仿佛在告诉她:“你是我的,我来保护你。”他的双手温暖而坚实,仿佛在拥抱她的全世界。

那一刻,铃兰结衣的心被他的坚定和温柔填满了。

在黑泽阵眼神示意下,铃兰结衣笨拙地小声道:“不好意思,我忘记了。“

或许是被黑衣男人凌厉的目光吓到,那几个穿着花哨衬衫、带着金光闪闪的项链,一头五颜六色头发如同孔雀开屏的男人,只是张了张嘴,连骂都不敢骂,就如老鼠遇到猫,狼狈离开了。

然后黑泽阵不容分说,将她拉入他的黑色保时捷车中,手轻轻抚过她脖颈的玉骨,如同抚摸自己的珍宝,漫不经心道:“做我女朋友吧。“

铃兰结衣小心翼翼道:“我没谈过恋爱。”

黑泽阵道:“现在我来教你。”

说罢,他用力吻住铃兰结衣的唇,仿佛要用这个吻封印住她的拒绝,让她无法说出拒绝的话。

“可是……”

黑泽阵熟练地从铃兰结衣的裤子口袋里拿出手机,将自己的号码保存进去,言简意赅道,“你看过我的病历卡,黑泽阵。”

回忆结束。铃兰结衣看着时钟,神态有些恍惚,仿佛在思考着时间的流逝,像是在海洋中漂泊,迷失了方向。

她和黑泽阵已经在一起一年多了。

后期黑泽阵对她越来越冷淡,经常一两个月见不到他的人影。

今天是她的生日,也是他们最初相遇的那个日子,她以为他会记得。

也许她错了。

“叮咚”,“叮咚”。

门外传来门铃声。

是黑泽阵!

铃兰结衣眼睛一亮,赶紧小跑过去开门。

“黑泽先生,你来了…..”

铃兰结衣的话刚说到一半,就被男人冰冷的声音打断了。

“分手,铃兰小姐。”黑泽阵面无表情,语气冰冷道。

铃兰结衣后退了一步,看着对方神色极冷,毫不在意的模样,最终轻轻道:“为什么?”

为什么在她生日的时候,要突然提起这样的事情呢?

或者,可不可以等她过完这个生日再提呢?

黑泽阵冷嗤一声:“想听实话么?我玩腻了,从来没喜欢过你。”

这些锐利的字从他薄唇中无情吐出,像四把锐利的刀子,深深刺入铃兰结衣的心脏。

如果他的目的是杀死她的心,那他轻而易举就做到了。

一个妖娆妩媚的女声笑着从黑泽阵背后传来,她是个金发女郎,身材凹凸有致,引人犯罪。

她亲昵地将手搭在黑泽阵的肩膀上,道:“黑泽先生,不跟我介绍介绍这个小妹妹吗?“

黑泽阵对着金发女人冷冷一笑,温柔地一下一下抚摸着贝尔摩德的金色长发,“没什么好介绍的,已经分手了。“

一切摆在眼前,都很显而易见。

可是铃兰结衣不想去相信。

她想起了自己熬了四个小时,精心调配的热汤。

以及期待的心情。

和对方毫不在意的眼神,眼前的情景。

之前的一切,眼下似乎都成了一个自作多情的笑话。

铃兰结衣觉得自己应该摆出生气的表情,努力将脸鼓起来。

可是不知怎得,铃兰结衣的眼角突然酸涩了起来,有什么晶莹滚烫的东西在眼眶里打转。

她吸了吸鼻子。

黑泽阵无动于衷,面无表情,最后抬脚离开。

是自己做错什么了吗?铃兰结衣闭上眼睛,努力不让眼泪落下。

她追了出去,想再对男人说一句话。

可以告诉我原因吗?

却发现男人拿着从隔壁房子整理好的行李箱,正准备离开,走入漫天雨幕。

黑泽阵体贴入微地帮贝尔摩德打着一把黑色的伞,贝尔摩德红唇微扬,眉眼带调侃的笑:“诶,这居然是你的品味吗?”

她看着黑泽阵手里的围巾。

黑泽阵面无表情,冰冷的眸子里让人只能感受到腊月的寒冷。他将这条灰色的围巾随意扔在地上,毫不在意地走了过去,黑色皮鞋发出沉闷的声响。金发女人跟着走在身后,走到了围巾上,灰色的围巾多了几个突兀刺眼的黑色鞋印,回头眼带笑意地看着铃兰结衣。

他扭头对那个金发女人,也就是贝尔摩德说:“不是,我永远不会戴这种东西,丑死了。“

那是铃兰结衣亲手织的灰色情侣围巾,作为黑泽阵的生日礼物,在冬季送给黑泽阵的。

可是现在被他扔在地上随意践踏。

原来,一切都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铃兰结衣僵住了身体,愣在了那儿,眼泪无声落下,止也止不住。

终于,铃兰结衣忍不住呜咽了一声。

她鼓起勇气走近黑泽阵,不顾身上被冰冷的雨狠狠敲打着,颤抖着问:“为什么……昨天我们还一起去外面吃饭……我到底算什么……”

黑泽阵注意到了铃兰结衣眼角的眼泪,似笑非笑,觉得好笑地冰冷勾起嘴角,冷嗤一声:“我对你就是玩玩而已,你真可笑。“随后坐进熟悉的黑色保时捷356A,扬长而去。

黑色保时捷疾驰而去,就像黑泽阵的离去一般残忍。

很快保时捷就消失在了铃兰结衣的视线中,好像那个男人从来没有来过一样。

铃兰结衣愣愣地看着男人离开,问自己,为什么刚刚要追出来呢?

自己是准备问什么来着?

分手的原因?

这种事,或许现在也不需要了吧。

她蹲下来,终于哭泣出了声,眼泪大滴落下。

我真没用。

铃兰结衣觉得自己就像民间传说里,挖野菜的王宝钏般恋爱脑。铃兰结衣想,也许自己的脑子里都被挖来的野菜塞满了,才会如此不清醒。

铃兰结衣在街上发呆,漫无目的地往前走着。

她太专注于悲伤,以至于忘了自己已经渐渐走到了离家很远的地方。

她也没注意到那个金发女子和琴酒在远处注视着她离去。

琴酒:“贝尔摩德,可以把手拿来了,你这副样子,我都要吐了。”

被称为贝尔摩德的金发女子并不恼,只是带着一丝狡黠的微笑,如同狐狸般地轻轻道:“琴酒,虽然boss已经下令让你尽快分手,但你也没必要找我来演这出戏啊,难道,你真动了心,开始担心刚刚那个小姑娘了?”

琴酒冷笑着,掏出一把黑色的武器,犹如暗夜中的鬼魅一般对准了贝尔摩德:“你以为我是什么人?连你这个女人都没有恻隐之心,我又怎么会有这种无聊到极致的可笑东西。如果再多废话,我不介意让你脑袋开花。”

贝尔摩德长笑一声,犹如夜莺般灵巧地耸了耸肩:“希望如此啊,琴酒。”

琴酒冷哼一声,如黑豹般在灰色雨幕中钻入黑色保时捷,消失在夜色中。

等琴酒的脚步声彻底消失,贝尔摩德终于松懈下来,长舒一口气,随后拿出了一部精巧的手机。

她眼神警惕地扫视了四周,在确定没有危险后,迅速向远方传送了一份视频。

她在信息中写道:“琴酒的一举一动,都在我刚刚录制的视频里,大人。”

远处,清水桃奈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冷冽的微笑。

她随意轻松地发送了一条信息,几乎和刚刚那副在琴酒面前楚楚可怜的模样完全不一样:“贝尔摩德,你做得很好。继续密切关注琴酒的动向,随时向我汇报。”

贝尔摩德的回复几乎瞬间就来了。

“明白,大人。”

简短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