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自诩穷凶极恶的歹徒,哪里再敢去砸店,他们害怕得连滚带爬地离开了。
在这漆黑深邃的夜晚中,安室透的眼神却像是一盏明灯,温暖而柔和。
他静静地望着铃兰结衣,这个男人,高瘦的身躯在夜色中显得格外的显眼。
安室透声音温煦,对铃兰结衣道:“铃兰小姐,虽然我不想说这种听上去像是趁人之危的话,但让你一个人走回去我实在不放心。还是让我送你回去吧?”铃兰结衣立刻对他露出了感激的神色,向安室透鞠躬道谢:“非常感谢你,安室透先生。”
“别这么客气,铃兰小姐。”安室透淡淡地笑了笑。
他领着铃兰结衣走向他的汽车马自达RX7旁。这辆车看起来很普通,就像安室透的风格一样,低调而内敛。虽然看似平凡,却仿佛蕴含着某种深藏不露的韵味。
铃兰结衣打开车门,轻轻坐了进去。安室透随后坐进驾驶位,汽车缓缓发动在这平静的夜晚中,他们一同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车厢内顿时陷入了寂静。
“要听歌吗,铃兰小姐?”安室透轻声问道。
“嗯。”铃兰结衣微微点头。
“有什么特别喜欢的歌吗?”安室透体贴地问道。
“安室先生放自己喜欢的歌就好。”铃兰结衣温温柔柔地说道。
“那我就随意放了。”安室透说着,手指随意旋开了汽车的音乐播放器。
音乐缓缓流淌出来,是一首有些悲伤和抒情的慢歌……铃兰结衣依稀记得她曾经听过,是一首讲述失恋后要好好爱自己,不要放弃希望的歌。
歌声在车厢内悠扬回荡,铃兰结衣不知不觉沉浸在这首歌里,她心中的烦闷和痛苦似乎随着这首歌一点一滴地消散了。
“谢谢你,安室透先生。”她轻声说道。
安室透有些惊讶地看向铃兰结衣:“结衣小姐为什么要向我道谢呢?”
看来他并不知道那首歌的含义。
铃兰结衣抿了抿唇,轻声答道:“谢谢你送我回家。”
就像暴风雨中的一叶小舟,终于找到了安全的港湾。家总是让人安心的。汽车稳稳地停在了熟悉的小区门口,看着灯火通明的家家户户,铃兰结衣下了车,准备走进那黑沉沉的夜色中。
音乐声随之停止,就像一道短暂的宁静,横亘在她的心海上。
安室透护送着铃兰结衣缓缓上楼,她几次想开口婉拒,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沉稳的脚步声在静谧的楼道里回荡,就像安室透深深的叹息,温和微沉的音色,萦绕在她的耳边。铃兰结衣的脸微微一红,有些尴尬地对安室透道:“就到这里吧,我自己能走过去,谢谢你,安室透先生。”
她准备从包里拿出钥匙,手在口袋里一摸,脸色却僵住了。她根本没带钥匙!
今天她满脑子都在想琴酒的事情,出门时完全失魂落魄的,连这么重要的事情都忘记了。现在,这件事就像一场倾盆大雨,将她的心淋得湿透。
铃兰结衣的脸更红了,心里涌起一股难言的苦涩。她真是没用啊。
明明只是一个小小的事情,却连这么简单的要求都做不到。今晚若不是遇到了安室透先生,她恐怕会淋成落汤鸡,遭遇更可怕的困境。
而现在,她连家都回不了。
她真的很……倒霉又很软弱啊。就像一个被命运嘲笑的小丑,每一次的尝试都以失败告终。
安室透静静凝视铃兰结衣片刻,道:“你该不会是没带钥匙吧?”
铃兰结衣微微一愣,惊讶道:“安室透先生怎么知道?”
安室透淡淡一笑,自言自语般地继续说道:“然后又不好意思麻烦我帮忙,所以就让我先走了吗?”
铃兰结衣急忙辩解:“我没有不好意思……”
安室透眨动着深邃的眼眸,温煦微笑道:“那就请铃兰小姐继续麻烦我吧。说来也巧,我曾经做过咖啡店服务生,在那之前还以开锁为生,所以对这种技术活略知一二。”
铃兰结衣轻声惊呼:“原来安室先生连开锁都会?”
跟他比起来,自己真是没用到极点,简直就是废物。
安室透注视着铃兰结衣道:“铃兰小姐,能否把你心爱的发卡借给我一下?”
他身上散发出的咖啡豆淡淡的雅致沉香,弥漫到她的鼻尖,铃兰结衣不禁后退一步。
安室透微笑着指向她头上的发卡。
铃兰结衣取下发卡,递给安室透。
我这是在走神什么啊……他明明是个好人,又不是流氓。
我真是太不应该了。
安室透将发卡放入门锁中,慢慢转动,眼睛紧盯着门锁。
“咔嗒”。
清脆的开锁声响起。
铃兰结衣看着大门缓缓敞开,心里有些温暖。
安室透笑了一下:“没有的事,这对我来说算不上什么麻烦事。”
铃兰结衣走进门,看着安室透离去的背影,缓缓关上门。
那头消失在门缝里的淡金色的头发,似乎有点向日葵的意味了。
铃兰结衣洗漱完后躺在床上,也许是因为两个歹徒出现吓到了她,没过多久她就沉沉睡去了。
清脆的鸟鸣在窗外响起,铃兰结衣后知后觉意识到已经到早晨了。
打工人的一天,就是从搬砖开始。
铃兰结衣的职业是医生,但是不同于其他霓虹的医生,她是一脉相承的中医,因为她是混血儿,有华人血统,而铃兰结衣的母亲以前是一名中医世家的后裔。
所以铃兰结衣凭借自己的拼命努力,短短十年职业生涯就被特凭为霓虹某医院的中医顾问,人称“最年轻的华人中医”。
铃兰结衣拖着身心俱疲的身躯,来到了医院门口。
她走入充满消毒水气息和西药特熟味道的医院,感到心累。
她在心里默默鼓励鼓励自己要振作。
除了感情,她还可以在别的地方努力。
她并不是一无是处的。
铃兰结衣来到自己的办公室。
“早啊,结衣姐。”实习医生少女道。
“早。”铃兰结衣对她微笑。
铃兰结衣整理了一下办公室的物品和昨日的报告,确认无误后,开始了今天的工作。
她准备去中药房取一些药材。
铃兰结衣走出办公室,却迎面撞上了一个行色匆匆的男人。
铃兰结衣有些不满,她差点被撞得摔倒,但一双有力的温和臂膀扶住了她。对方很高,因为冲力,她又被按在对方手臂间,抬不起头。但没看见对方,就已经闻到了一分残余的咖啡豆味,波洛咖啡独有的咖啡味道,有点莫名的熟悉。
抬眸,铃兰结衣却再也忍不住惊讶了。
“安室……先生?”
铃兰结衣讶异地努力抬起埋在男人手臂间红了的额头。
“你怎么认出我的?”安室透忍不住惊讶。
迟疑着问出声,铃兰结衣内心在尴尬地尖叫。
这……未免也太巧了吧,这一周她已经第二次偶遇到这位波洛咖啡店服务生——安室透先生了。
他很确定,她刚才都没抬头看路,也没看到他,就心事重重,朝他撞来。
铃兰结衣也有些懵:“安室先生是来看病的吗?”
安室透温煦地笑了:“看来你闻出了咖啡的味道。”
温和的脸上,第一次有了些哭笑不得。
大意了。
明明换了一套衣服,看来做卧底什么的,我还是不到位啊。
安室透表面上仍带着赞赏的神色,看向铃兰结衣:“铃兰小姐的嗅觉真是敏锐。”
铃兰结衣呆立在原地,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
这是她第一次被人称赞嗅觉好……
嗅觉,这本应是她作为中医学生必须掌握的一种技能。
然而,在这句话的夸赞下,铃兰结衣心中却涌现出一丝淡淡的喜悦与快乐。这让她感到些许不安,仿佛内心深处的某些脆弱情感被触动了。
认认真真看完今天来就诊的病人后,铃兰结衣伸了个懒腰,走出白色的医院大门,准备下班了。
铃兰结衣打了一辆出租车来到之前居住的地方。
看到熟悉的家,哪怕已物是人非,铃兰结衣还是感到了一阵亲切的熟悉感。
黑泽阵的那屋子里走出了一个满脸胡子拉碴的大叔。
看来神秘的黑泽阵也已经搬走了。
当初铃兰结衣还是因为黑泽阵要自己住在他家旁边,才搬过来的,为此她上班还需要挤一个半小时的公交,下班高峰期又要挤公交地铁站着回家,有时还会被人推挤。
现在总算能搬到距离公司半小时的地方了。
而且,黑泽阵和她在一起的时候,什么照片都不愿意拍,怎么想都是很委屈。当初一张合照也没有,铃兰结衣也没有仔细思考为什么。
可是既然这段恋情已经结束了,她也没有必要继续留在这里了。
到新的地方,她也应该可以忘记他。
她也要向着新的未来前进。
铃兰结衣把重要衣物物品都装进了行李箱,吃力地拖动着一个大箱子,一不小心箱子砸到了她的脚。
好疼。
铃兰结衣咬咬牙,感觉脚背已经肿了,但想到要搬家,还是继续拖动着箱子。
好不容易把两个笨重的箱子放入了出租车的后备箱,铃兰结衣长舒出一口气,坐在了出租车的后座里,如脱水的鱼大口喘着气。
总算搞定了。
铃兰结衣擦了擦脸上的汗,看着窗外风景一路倒退,出租车疾驰而去。
她的新家在东京,是她特意图便宜租的一个热闹市区却低价出租的地段。
据说这里有闹灵异事件,所以没人敢住。
但铃兰结衣决定相信科学。
其实最重要的是这房子物美价廉,性价比高。地段不错,离她工作的医院很近。
据说还有一家连锁咖啡厅。
爱喝咖啡的铃兰结衣一本满足,就直接找房东租了一年房子,把钱提前交了。
出租车终于停下,铃兰结衣看着周围车水马龙,感受到了东京的繁华。
铃兰结衣走下车,发现自己的脚背已经肿了,根本走不动路,更别提搬那些行李箱走上二楼了。
幸好有电梯,但是还是要走一段路。
铃兰结衣有些绝望。她忍痛将两个装了衣服的箱子搬上去,差点摔一跤,幸好她反应快,抓住了旁边的铁皮。
余惊未消,总算把衣物搬进去了。
正在这时,铃兰结衣接到了搬家公司的电话。
“摩西摩西?喂,是铃兰结衣小姐吗?”
“嗯,我是。”
"您的家具已经放置在楼下,请您尽快下楼将其搬移至适当位置。"
"好的。"
铃兰结衣腿脚一瘸一瘸地下楼,腿部神经的刺痛不断刺激着她。
当她看到眼前如小山般堆积的几个大箱子时,铃兰结衣再次感到犯了难。
但是她是万万不能把这些东西留在原来那个出租屋的,因为里面有着十箱重要的医书。
她对医书珍视得比自己的生命还重,绝对不可能舍弃那些书。
铃兰结衣用尽全力将这些箱子推进电梯,乘坐电梯上升。
二楼仿佛转眼间就到了。
铃兰结衣拖着那十几箱物品向家门口走去,努力挣扎着…努力!
就快到家门口了。她感觉每走一步,脚下就好像被千斤重物压着一般,而且短短几分钟变得格外漫长,充满了煎熬。
铃兰结衣意识有些恍惚,一个不稳,朝着地面摔去。
真是可怜啊,铃兰结衣。
真是狼狈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