憋屈，实在是太憋屈了。
他们甚至连王乌一根汗毛都没有伤到，就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他们只要一调动身体里的力量，那股诡异的毒就会见缝插针，犹如碰到热油的火焰，迅速附着在力量上。
如果不是他们及时切断这股力量，按照毒的势头来看，只需要短短几分钟，他们就会被毒完全侵蚀，憋屈地死去。
夏欣肩上的洋娃娃身体上也诡异地泛着青光，掉落在地面上，四肢极力想要爬起来。
但无论她怎样用力，充满棉花的身体就像是生锈的机械，死死咬住了她的关节，让她无法活动。
“你真的要杀死我们吗？”
夏欣咬着牙，盯着王乌，心有不甘地问道。
她经历过这么多次死里逃生，这还是她头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做无力，面对死亡的无力。
“嗯，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杀妹证道？”
王乌轻嗯一声，偏着头做出了一副认真思考的模样，只不过说出来的话却让夏欣气得短暂地忘记了死亡的威胁。
“狗屁！杀妹证道杀的是心爱的女孩子，不是说随便杀一个女的就行！”
夏欣的确很气，她不愿意承认自己是死在这种荒唐的理由之下，自从觉醒了鬼怪，加入了造神计划，她就认为自己即使不是这个世界的大女主，那也一定是戏份很多的大女配。
怎么可能会是杀妹证道里的那个妹！
“差不多意思就行。”
王乌低着头，看着倔强的夏欣，嘴角挂起了熟悉的嘲讽意味拉满的微笑。
“你不是王乌，对吧？”
夏欣还想反驳什么，就被唐洛伊捂住了嘴，抢先开口问道，她的眼神里满是坚定。
她的鬼怪是火，火可以将体内的毒蒸发出来，前提是要她能忍受烈火焚身的疼痛。
好消息是，自从她觉醒鬼怪，她每天都在忍受这样的痛苦。
她刚刚不说话就是在一旁小心翼驱散体内的毒雾，现在她的身体已经不受毒雾的侵蚀了。
“哦？我就是王乌。”
王乌饶有兴趣地盯着唐洛伊的眼睛，满不在乎地反驳道。
“不，你不是。”
唐洛伊在夏欣疑惑的眼神中坚定地摇了摇头，身后再次凝聚出了无数炽热的火鸟：“你是从影鬼事件里附身在王乌身上的，你是谁？背叛者？还是有智慧的鬼怪？”
炽热的火鸟尖啸着，仿佛下一刻就会点燃整个办公室，让这里的所有人都享受一次烈火焚身的感觉。
唐洛伊紧紧盯着默不作声的王乌，在影鬼事件里，她就感受到王乌身上多了一股陌生的气息，这才会怀疑起王乌的身份。
她刚开始也以为王乌是鬼怪失控，才会性情大变。
但……
唐洛伊看向了王乌身后，像是一棵老树一般的不死。
鬼怪失控一般都是因为鬼怪扰乱了打鬼人的自我认知，让打鬼人将自己错认为鬼怪，从而受到自身鬼怪的侵蚀，而与鬼怪融合在一起。
也就是说，如果王乌真的是鬼怪失控，那么不死绝对不会如此听从王乌的命令，更不会表现得如同一具没有感情的人偶一般！
排除掉一切不可能，剩下的那个就是真相。
现在的王乌已经被不知名的存在取代了！
“你很聪明。”
王乌叹了口气，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到唐洛伊面前，盯着对方的脸庞。
他这相当于变相承认了唐洛伊的猜测。
“不过有一点你说错了，我不是从影鬼事件才注意到他的，他能成为所谓的打鬼人，都是因为我在背后对他的帮助。”
“王乌”轻轻抚摸着唐洛伊娇嫩的脸庞，像是回忆起了什么，眼神变得空洞。
“我们遇到的那只唤名鬼，是你安排出现在那里的？”
唐洛伊瞳孔收缩，任凭那只冰冷的手掌在自己的脸上抚摸。
她想到了王乌在成为打鬼人之前遇到的那只呼唤名字的蜘蛛鬼，也是在那一次，王乌才觉醒了不死，成为了打鬼人。
如果王乌之所以能成为打鬼人，都是因为面前这个不知名的存在安排的，那他为什么可以这么确信王乌一定会在死亡的威胁下觉醒鬼怪，难道不怕王乌死在那次的鬼怪袭击之下吗？
王乌身上，到底藏着什么样的秘密？
“我不管你有什么目的，给我从王乌身上滚下来！”
唐洛伊只是迷茫了一瞬间，就恢复了过来，连忙退后了几步，远离了“王乌”。
他刚刚，在蛊惑她的心智！
“我没有什么目的，只是想要让他成为真正的王。”
“王乌”露出了可惜的表情，收回了半空中的手，面无表情地注视着如临大敌的唐洛伊。
“这和你霸占他的身体有什么关系！”
唐洛伊不理解他说的成为王是什么意思，但是在她看来，随意地霸占着王乌的身体，无论他有什目的，都不能让他轻易得逞。
“都和你们说了，斩妹证道，他不愿意下手，所以我来替他做这个恶人。”
“王乌”似乎对斩妹证道格外执着，即使到了这个时候，依旧对此念念不忘。
“你就是个疯子！”
唐洛伊看着忽然变得癫狂起来的“王乌”，又惊又怒，只感觉对方不可理喻。
“你们不会理解的，就像是我们无法理解他一样，我们愿意为他承担一切后果！”
“王乌”一边说着，一边将手高高举起，就像是在宣誓对神明的虔诚。
“疯子！”
唐洛伊暗骂一声，将还瘫软在地上的夏欣和何必拉到角落，然后站起身来，身后的飞鸟酝酿着恐怖的高温。
对方被识破后，已经不再隐藏，彻底恢复了癫狂的性格，这也代表着，对方可能会使用一些超出认知的能力。
唐洛伊不得不提前12分精神，来面对一个疯子的攻击。
“王乌”放下了高举的双手，手中出现了两把匕首，就像是祷告完的信教徒，准备为自己的神明献上最为美丽的贡品。
“杀了你们，他就会明白自己真正想要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王乌”用着极为嘶哑的声音说着，两把刀横在自己的身前，嗜人的目光死死盯着唐洛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