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翻花绳(1 / 1)

“你说什么?”

“我,我,我......”

小护士呆愣在原地看着有些失魂落魄的陈文,他的脸色很不好,看上去像是受了某种刺激。

大概花了三分钟的时间陈文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双手正按在对方的肩膀上。

小护士一脸费解,小脸涨的通红,她顿感一阵错愕。

“不好意思。”陈文看着对方一脸无辜的的表情,心中闪过一丝愧疚,因为他刚才太失态了。

“没,没事的。”小护士有些羞涩地小声说道。

小护士刚刚告诉了陈文一个不好的消息,整个医院脑神经科的电脑全部被黑客入侵了。

现在医院的工作人员正在全力抢修,陈文想要破解脑子中的密码最少也要等到一周之后了。

据说,这次侵入医院的黑客是个非常厉害的家伙,不但让整个脑神经科室的电脑全部瘫痪了,还把一些关键性的设备给搞坏了。

“那个,陈先生,如果没有什么事情的话,我要回科室上班了。”小护士唯唯诺诺地说,“刚刚护士长又给我打电话了。”

“哦,哦。对不起,对不起,耽误你时间了。”陈文有气无力的说道,他的双目有些失神。

小护士点了点头,她转身朝着走廊尽头走去,走到尽头时,她回身看了一眼陈文,对方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呆在原地,眼睛呆呆地看着地板。

她叹了口气,走下了楼梯...

陈文心中一阵迷茫,自己好不容易地来到圣卡斯特医院,为的就是尽早破解封锁自己记忆的密码。

他眼神有些迷茫,娜塔莎说的麻烦到底是什么?

那条经常在脑海中出现的红眼大蛇又是怎么回事。

自己这副身体上到底藏了什么秘密,那个在梦境中出现的中年男人到底是在和我说话,还是这副身体的原主人。

无影和罗森都说过,自己曾在战斗过程中失控,虐杀了变成怪物的帕克,而自己却一点记忆都没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自己有没有像无影和伊芙琳一样参加过什么“阿基拉”计划...

眼见这些问题就要解决,可是费了半天劲来到医院,密码还是没办法破解,还要等...

陈文想着,不知不觉自己竟然走上了医院主楼的第四层,他漫步在走廊当中,找了一个椅子坐了下来。

椅子旁边坐了一个看上去四、五岁的红衣女孩儿。

女孩儿扎着可爱的马尾上面系着一个红色的蝴蝶结,一对栗色的眸子清澈自然。

她手里拿着红色细绳不停翻弄把玩着。

陈文坐在女孩儿一侧,她看了一眼他。

女孩儿看着陈文,在她的心中这是一个奇怪的哥哥。

这个哥哥有张英俊的脸庞,但眼神却异常深邃,似是藏了不少事。

看他的表情,这个哥哥似乎有些不开心,因为对方眉头一直紧蹙着,还时不时叹着气。

“大哥哥。”小女孩有些稚嫩空灵的声音传来。

“嗯?”陈文听到身旁的呼唤转头看向女孩儿。

此时的小姑娘正用她那清澈的眸子看着自己,而她的双手正撑着红色的细绳。

细绳被撑成一个菱形的花式。

这是一个简单地花绳游戏,陈文小的时候曾经玩过类似的游戏。

与此同时,陈文也注意到女孩的双手是两个类人形手臂的义肢,手指间的关节泛着银色的白光。

“大哥哥,你能不能陪我玩一会儿啊。”女孩儿朝陈文小声问道,清澈地眼眸中闪过一丝期待。

陈文愣了半晌,不过很快就反应了过来,他轻笑两下,没有拒绝女孩的请求。

“好啊。”陈文微笑的看着女孩。

随后他伸出双手,两手的拇指与食指展开放到了女孩儿花绳上菱形的两侧。

他双手一翻,一个由两组平行细绳交叉的X形花式出现在他手中。

“哇,哥哥你会玩啊,我还以为你不会玩呢。”女孩儿眼神中满是喜悦之色。

这有什么难的,我在你这么大的时候都能单手翻了,他想着又轻笑了一下。

女孩儿也没有闲着,他见陈文眉宇舒展,自己也是开心。

她伸出义肢上的两只手指放进花绳当中一翻,两条平行线的花式又出现在她手里。

陈文继续拆解,一来二去,两人玩了很久的时间。

终于,女孩儿在陈文一个极其复杂的花式下败了阵。

“嘶,这个。”女孩儿看着这个花式犯了难。

她从来没有见过这种花式,细绳在陈文的手中横竖交错成叉,形成了一个极其复杂的图案。

女孩儿迟疑了片刻,随后伸出小手尝试拆解。

她小手穿插着随后一翻,花绳被拆了个稀碎。

“啊?”女孩儿一脸吃惊的看着双手中杂乱的花绳心中一阵失落。

“哈哈,输了吧。”陈文微笑着看着小姑娘,似乎之前的烦恼在脑海中淡了不少。

“哈哈,大哥哥,你太厉害了。”小女孩儿天真笑着,那笑容就如同破晓的朝阳一般。

“哥哥,这个花式我从没见过,你能教我吗?”女孩儿清澈的眸子带着期待看向陈文。

“好啊。”陈文没有拒绝,他耐心的教着小姑娘。

小姑娘学的很快,不一会儿那个复杂的花式就出现在了她的小手当中。

“哈哈,哥哥我也会了。”女孩儿脸上充斥着幸福的笑容。

“是啊,你很聪明啊。”陈文笑着说道。

小女孩儿露出了淡淡的微笑,随后她开口向陈文问道:“哥哥来医院是有亲人生病了吗?”

陈文听完女孩儿的话一呆,叹了口气,他眼帘低垂,神情有些失落。

“不是。”

“那哥哥自己病了吗?”女孩儿天真的眼神看着陈文,她有些好奇的问道。

陈文点了点头。

“哥哥哪里不舒服啊,我看你总是愁眉苦脸的。”

陈文没有答话而是笑着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女孩儿先是有些迟疑,不过很快明白了陈文的意思。

“头痛吗?”女孩儿小声问道。

陈文摇了摇头,自顾自的说道:“我失忆了,有人跟我说想恢复记忆就来这家医院看,但是医院的仪器坏了,还要等一周的时间。”

他说着,也不知道女孩儿能不能听懂。

“哦,看来不是很糟的样子。”女孩儿天真的说道。

“哈哈,是啊,但是不破解我就会有麻烦找上门的。”陈文笑了笑。

“什么麻烦啊?”女孩儿天真的问道。

“我也不知道。”陈文无奈地笑道。

“那哥哥干嘛总是愁眉苦脸的,又不是看不好。”

“嗨,说是这么说,但是...”陈文摇头叹了口气,随后他看向小姑娘天真小脸似是有些释怀的笑道,“没什么好但是的,你说的对,又不是看不好了。”

“这样才对嘛。”小姑娘开心的看着陈文,“哥哥,你把手给我。”

“嗯,怎么了?”陈文有些好奇地看着小姑娘。

“给我嘛。”小姑娘有些执拗的说道。

陈文笑了笑伸出了右手。

女孩儿看了看陈文的右手,随后将那条红绳一圈一圈的缠在了陈文手腕上,最后还打了一个漂亮的结。

这时他也看到在女孩纤细的义肢手腕上也绑了一个同样的红绳。

“你这是?”陈文看着绑在手腕的红绳有些费解的问道。

“这个幸运结,是我外婆教给我的。”小女孩儿看着陈文的手腕说,“在哥哥之前,只有外婆陪我玩过翻花绳的游戏,妈妈倒是会但她总是上班也不回家,我家的街区都没有其它孩子会玩,外婆走后,就没人陪我了。”

陈文耐心的听着女孩儿继续说着:“外婆临走之前跟我说把红绳绑在手上有趋吉避凶的意思,可以化解磨难。”

“她还说人这一生会遇到很多的困难,但办法总比困难多。”

“即便遇到了解决不了的困难,也是一时的事情,不要因为一时的困难而浪费眼前的美好。”

“就算最后问题还是没有解决,你最起码没有浪费掉宝贵的时间。”

“这就像翻花绳一样,再难得花式也有解开的办法,就算解不开,你不也从游戏中体会到了快乐吗?”

女孩儿说完用那清澈的眸子看着陈文,她嘴角挂着灿烂地笑容,那笑容真挚,纯洁让陈文如沐春风。

他看着女孩儿天真的笑容,随即也流露出了释怀般的微笑。

他突然想明白了,自从自己来到这个未来世界开始,好像一直都在被人牵着鼻子走。

打开记忆锁,这是娜塔莎那个女人告诉他的,但自己根本就不了解对方,这记忆解与不解全在自己。

解,他这副身体灵魂该是陈文依旧还是他陈文;不解,就会有麻烦找上自己?这好像全是娜塔莎那个神秘女人的一面之词,至于麻烦嘛,他这一路遇到的麻烦还少吗?

自从穿越以来,先是在工厂因器官交易引发的大战,自己稀里糊涂地杀了不夜城的帮派大佬。

随后又遇到吴大用和卡洛这伙贼打至尊黑卡的主意。

然后是东博兰街与帮会成员的街头大战。

似乎这个密码解与不解都会遇到不少麻烦。

人生不就是在遇到麻烦和解决麻烦中度过的吗?从小就有人给你出难题让你学着去解,你解完了还会出现下一个难题,你长大了进入社会,参加工作了,成家立业了,又会跑出更多的难题让你去解决。

总有麻烦在,而人活着就是为了解决这些出现在身边的未知问题。

何必为了一些遥不可及的未知问题而浪费眼前的时间,女孩儿的话点醒了陈文。

是啊,自己似乎走入了某种误区,钻了牛角尖了,密码又不是破解不了,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这个密码要破解,但不急于一时。来到这个未来世界都没好好在这里体验过生活的乐趣,这七天在不夜城有很多事情可以做,干嘛非在这一个密码的问题上纠结呢。

想到这里他笑着摸了摸小姑娘的脑袋随后开口道:“谢谢你。”

“哈哈,没事的,我相信大哥哥你定能找回记忆的。”女孩儿笑道。

陈文点了点头,然后他看了一眼时间,距离无影进手术室已经过来20分钟左右,看来也快了,等无影出来好好的找个地方休息休息,再大吃一顿,放松一下,这一晚上真是热闹,光架就打了两场,真够烦人的。

看着还有些时间,陈文又看向女孩儿问道:“你来这里做什么的?你父母呢?”

陈文四下看了看,走廊里除了坐在椅子上的两人外连个医护人员都没有看到,四周也只有什么心内科,肝内科,综合内科的标识。

“我啊,我妈妈是这家医院的护士。”女孩儿说了句。

“哦,这样啊。”陈文恍然一笑。

“妈妈去找医生谈了,也不知道能不能谈好。”小女儿望着陈文说道。

“谈?谈什么?”陈文有些费解的问道。

“我也病了。”小女孩儿低下头有些难过的说道。

“你病了?”陈文有些惊道,“你哪里不舒服啊?”

“我啊,我快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