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回家, 白榆就接到
通讯请求。
“今天
你?”
他穿着黑色的制服衬衫,背景在学校的宿舍,
联系她。
“哦。招生办的师带我去机甲师学
道, “中途出了点小意外……对了
,哥,你
“萧流?大部分人都听说过他,萧氏的后人嘛。”
“他说我天赋很好, 要收我当学生。”白榆狐疑道, “你说他靠谱吗?”
阿诺德微微睁大眼睛,脸上流露出一种莫名复杂的表情。
“萧流这个师……很难评价。说他教学水平不好, 倒也没到那种程度,以他现在的年龄和技术, 教教学生还是绰绰有余的。你知道, 他毕竟姓萧——和身上的光环比起来,他的能力就显得太一般。”阿诺德沉思片刻,说道,“反正, 他自身没有太大的闪光点。他的体质应该相当不错。我还记得之前他因为值班缺席的事被我单兵系的师追着理论, 他绕着办公楼跑了整整三圈——那可是我单兵系的师,体质在S级以上, 结果硬生生没追上他。”
白榆:“……”
“还有, 他的好说话是出了名的。我学校从二年级开始要求修学分,大部分师开的选修课都非常难,只有这位萧师, 时不时会出两门特别好刷分的理论课, 每次都是一课难求啊。”阿诺德摸着自己的下巴回忆道。
白榆:“……”
“不过他夸你有天赋,那你应该是真的有天赋。”阿诺德努力为萧流描补, “这位萧师也是萨兰军校出身,他上学的时候成绩一直是第一,最早通过高等机甲设计师的考试,也一直积极参与各种大赛,我学校的荣誉墙上还有他当时拿回来的奖杯和奖状呢。是自从他申请留任做师之后,就没发表什么作品了。”
白榆叹息一声:“吧,我心里大概有数了。”
“那你算申请萨兰军校吗?”阿诺德双眼亮晶晶地看着她。
“嗯。”白榆肯定道。
“那就好。”阿诺德松了口气,像是卸下心口重担,“我就说嘛,萨兰军校不输沨丹军校什么的。”
闻言,白榆信誓旦旦地点:“萨兰军校有它无可磨灭的优势。”
阿诺德笑着问:“比?”
“比它离家近,我偶尔回家也不费事。还有,他的研究经费给的够。”
阿诺德:“。”
这优势听起来不算什么,却很实际。离家近、钱又,这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呢?至于萧流,白榆就当没见过他吧。反正等她入学的时候,也不一定是萧流来教他这一届。
决定好要申请的学校之后,剩下的只要拼命准备入学考试就了。
每年,申请入军校的学生都要进基础素质测试,考核的项目是统一的,无外乎是体能、射击、格斗三项。另外还有一门文化考试,常识题,范围上至天文地理、下至军政历史,都有可能考到,考前会给知识点大纲,只要不是文盲或者迟钝到没救的,基本都能合格。
报考机甲师系的要加一门理论知识,和机甲有关,考察范围是一套丛书,《机甲基础理论综述》。从白榆收集到的往届考题来看,他绝不是考察简单的机械记忆,而是会出一变体型的题目。对于白榆来说,这是最重要的一门功课:因为这门机甲理论考试在最终成绩中所占分值几乎和素质三项等同,甚至还要高一。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白榆只能陷进书海里。
体能、射击、格斗,这几样白榆只要按之前定下的步调练习即可,重点是那个常识理论和机甲理论,她要学的东西有一大堆。
不知不觉之中,白榆上线至虚拟空间的次数越来越少。
最近宁迦上线的频率倒是很高。听谢利和钟离乐说,他学了一格斗术,已经开始试着驾驶机甲——这是个好兆,他确实需要一东西来丰富自己的人生,而不是整天围着联姻的问题转。
只是,每次他抱着希望上线,却发现白榆不在的时候,眼神都会失落一瞬。他一直忍耐着,也不发牢骚,只是笑着向谢利他听白榆下一回上线的时间。
谢利曾经私底下联系过白榆:“小榆,宁迦整天追着你跑,最近你碰不上面,要不你私下安慰安慰他?你俩现实里应该认识吧。”
“?”白榆从堆积山的考点里迷茫地抬起,一手在手绘板上画机甲三视图,一手开光脑回复,“他为什么不自己来找我?”
“还能为什么,怕你烦他呗。”
“我真不是故意的。你也知道我最近在准备考试。”
“我跟他说了,他也没发什么牢骚,就是跟着我学驾驶机甲。”谢利有麻木地说道,“你这个朋友又是哪里搞来的?他真的是omega吗?为什么格斗天赋那么高?”
白榆一愣,顿时来了兴致。
“详细说说——我还没见过他在我面前手呢。上次我看见他的时候,他还在学驾驶机甲的基本操作。怎么,进度那么快,都会人啦?”
“没你那么夸张。他最近还是在练机甲操作。光论格斗技巧,确实是一千里。”谢利叹息道,“可惜了,他是个omega,不然可能也是个上军校的料。”
白榆闻言,没有第一时间评价,只是顿了顿,说:“练练防身也好。”
列娜西家族是巨富之家,宁迦也会面临一被绑架之类的危险,几分自保能力也是好的。
谢利这么一说,确实提醒了她:很快就是琳·列娜西的婚礼了。
琳给伊尔洛家的每个人都发了请柬。除了忙于训练的阿诺德之外,伊尔洛家全员出,也算是给足面。
婚礼在阿斯特瑞雅大礼堂举。“阿斯特瑞雅”有“明星”之意,是帝国建立之后由皇室请来著名设计师建设的三大礼堂之一,名义上属于皇家建筑,是有有脸的贵族在交纳一笔昂贵的租借费后也可以在这里举仪式。因为这座礼堂风格浪漫情,大数人举的都是婚礼。顺便一提,三礼堂中最大的那个叫“厄勒俄斯”,平时不对外开放,只有君主举加冕礼、婚礼、葬礼或是宣布重大消息的时候会开——也就是现任君主罗兰·菲尔伊·泽塔血洗皇室宗亲的地方。
婚礼当天,主角并不是白榆,白榆还是要配合地起个大早来捯饬自己,确保自己的肌肤看起来容光焕发,之后就是熟悉的妆造环节。这次,她对着造型师提来的白色长裙和丝带低跟鞋说不,说她今天要穿上下式的西装。
一切准备停当之际,她对着镜张望。
她的化妆师,就是上次给她画小白花妆容的那个,这次还是一既往地超常发挥,不知用了什么魔法让她的发看起来缩短了一截,发型既清冷又有层次感,又以极妙的手法给她画了眼线,将她眉眼间的那点锐利和冷淡放大。配合着银蓝与灰白配色的简款礼服,让她看起来就像是冰川上凝冻的霜雪,深邃、神秘、又高不可攀。
换句话说,A到不。
白榆对着镜暗暗点。
其实比起上次那个造型,她还是喜欢现在这个。
不过,当她一边整理领结一边钻进悬浮车里的时候,发现她这一身对公爵和厄尔西的刺激还是蛮大的。他原本在交谈着什么,在白榆进来的瞬间都被她吸引了注意力,也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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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榆有迟疑地问:“……我这身有什么问题吗?”
公爵明显已经有了类似的经验,他哈哈一笑,说,没有。
而厄尔西的神色却还是有微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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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似乎还是不能很好地适应妹妹的风格变化——
他幻中的那个娇弱的、善良的、愁善感的妹妹,最近一直没有出现过,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限时返场……估计要看白榆的心情。
等他赶到大礼堂的时候,礼堂内已经宾客云。现场的氛围很像是明星盛会。从入口到举仪式的场内有一段红毯铺成的道路,安保人员、各种媒体的记者、拍摄照片的机器人挤挤挨挨地站在红毯两侧,每个走过的人都会被他用镜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进拍摄。好在出于安全问题,他不允许航拍机器进场,否则场面会热闹。@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这段红毯是必须得走的。不走公众不知道公爵和厄尔西出席了这次婚礼。进入内场之后就只剩列娜西家族自己的摄影师了,所以所有人都要抓紧这唯一的机会拍下最好的材料。
“嗯……我还是绕路直接进内场吧。”白榆很有自知之明,她这张脸实在是不适合出现在媒体的视野里,“你先去吧,我一会在观礼席上会和?”
于是她迈步向侧门走去。列娜西家族安排的安保人员都认得她,放她走入那条隐蔽的快捷通道。
进入侧门,那喧嚣就逐渐离她远去。
白榆松口气,悠闲地走了几步。列娜西家装饰地很用心,即使是没什么人用的偏僻走道,他也在墙上铺满了绸缎和白色的玫瑰。通往内场的门框被他用蓝色、蓝色和白色交织的细小花朵装饰成花架的模样,仿佛穿过那道门,就会迈入一个全新的界。
花架下面站着一个人。
他的身形纤长笔直,白色的礼服单薄而贴身。后背开了个大v领,薄蝉翼的布料贴在他身上,织的暗纹闪烁着点点波光,隐隐透出玉般光洁滑腻、毫无瑕疵的肤色。
他似乎听到了白榆的脚步,一转身,那张略显惊讶的脸上露出真挚的微笑,睫毛轻颤,眼底像是有白色的飞鸟扑棱棱地掠过。
“是你,宁希。”他低声说道,“好巧。我能邀请你一起进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