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臻偷窥(1 / 1)

付铭泽几日内发来的好友申请,接连被赵宜人无视。

从李冉那,付铭泽也得知赵宜人没有回学校。

最后穷途末路了,他只能灰溜溜上楼,等在赵宜人家门口。

值得庆幸的是一层一户,免去了邻居围观的尴尬。

只是保安每每陪同和骑手一起给赵宜人送外卖,经常会看见付铭泽蹲在门口。

每每都会朝他投去感佩唏嘘的眼光,“哥们,你女朋友还没消气啊?”

付铭泽拉着脸,“上次气消了,这次又生气了。”

他基本确定小崽子在他的邮件下吃了亏,给他告了状。

说不定高江南父母已经勒令高江南和赵宜人分手了呢,付铭泽还是很有乐观精神的。

赵宜人开门取外卖,对着付铭泽一个眼神都欠奉。

付铭泽秉承发展李冉的成功经验,和保安也加了联系方式,叮嘱保安帮他照看着。

付铭泽心里想的是,顺便帮他看着高江南以后有没有上门。

经过一番旁敲侧击的攀谈,付铭泽确定高江南还没有来过他们单元。

付铭泽心里又嘚瑟起来,小崽子处着玩玩,果然没办法登堂入室。

外头连旅店都不是,他可是家。

付铭泽送走了物业,一面暗爽,一面又幻想,如果他当时第一次见到赵宜人时就下手该有多好。

他确定,赵宜人家里今年情况才好转。

如果当时初见他果断出手,送房子送车子,再送上一颗赤诚的真心,这样鞍前马后地伺候着,她肯定会甩了陈琛和自己在一起。

早知道自己这辈子是小三命,还不如早当早转正。

傲慢又什么用,赵宜人又不喜欢傲慢的。

付铭泽又蹲了两个多小时,饥肠辘辘。

正打算回家,却发现门被打开了,赵宜人穿着高跟鞋,光彩照人地打算出门。

付铭泽有点发窘,赶紧站起来,恢复一下帅气形象,不自然地搭话:“你去哪啊?我开车送你。”

赵宜人没有搭理他,她正要去赴高江南的约,只是好声好气地说:“别在我门口蹲着了,行不行?”

付铭泽答应得超级爽快:“行,那你把微信加回来,我就不烦你。”

赵宜人本来也没想永远删了他。

好学生做错一件事,这件事就不容易过去;可坏学生做错一件事稀松平常,做对一件事就让人念念不忘。

付铭泽毕竟帮她在房子的事情上费心许多,真的删了他,赵宜人心里也过不去。

赵宜人通过付铭泽的好友申请,进了电梯,发现付铭泽也亦步亦趋地跟了进来。

对着赵宜人责怪的眼光,付铭泽语气柔下来,“我送你去吧,你一个人出去约会我不放心。”

赵宜人柳眉倒竖,“我约会你也要管?”

付铭泽耍起无赖,“万一他妈妈发现你,要拿热水泼你,我皮糙肉厚还能替你挡一挡。要不然咱们去威尔曼,还是去越西,都是豪驿旗下的,去那我找保安保护你。”

赵宜人瞪了他一眼。

才几句话,又露了底。

赵宜人故意气他,“你邮件白发了,高江南爸妈都是教授,很开明,根本不阻挠孩子早恋。”

付铭泽气结,选择性遗忘自家,开始满嘴跑火车,“这就是思想被荼毒了,太开放了,忘记了洁身自好、瓜田李下的祖训。”

赵宜人没忍住,笑了出来。

一笑之后,就没法再板着脸了。

付铭泽开车把她送到了春意路,陪着她走到了新开的烤肉店。

远远就看见了门口的高江南,没有穿校服,而是穿了一件驼色风衣。

高江南原本是很享受穿校服过街时,旁人投来的奇怪眼光,心里充满了保送的快乐。

但是一旦发觉赵宜人因为他年纪小而退缩,又赶紧换了一副装扮。

四月的天气已经温热起来,赵宜人穿了一件驼色针织外套,内搭是一件驼色针织抹胸裙。

付铭泽脸绿了。

弯着腰低着头小声对赵宜人说:“小崽子没有车,吃完了发消息,我过来接你。”

姿态故作亲昵,语气咬牙切齿。

付铭泽想,要不是怕赵宜人又生气删了他,他死活都要陪餐。

临走前不忘狠狠瞪了高江南一眼。

高江南看着两人同样颜色的衣服,带着小小的雀跃伸手拉赵宜人的手。

赵宜人的手又细嫩又软,高江南拉上就不自在了,解释说:“这家烤肉店是新开的,我同学来吃了都说不错,姐姐你不是爱吃烤肉吗,我就想在这吃,可能人有点多。”

听见他同学来过,赵宜人觉得身体有点僵。

把男高比成饮食,大概就是甜品,出入口甜甜的很爱吃,吃久了就絮烦了。

对于她来说,目前和男高恋爱的麻烦阻力远远大于男高对她的吸引力。

赵宜人一面安慰自己人性使然,一面又不得不发现自己在情场委实不算善良。

高江南牵着赵宜人越过超嚷嚷的许多桌子,越过了临近一桌凝眉注视的贺臻。

收到赵宜人误发的邮件后,贺臻就再次加快计划,提前了几天回国。

关键节点要抓住,这个道理贺臻始终明白。

面对高考和被父母管束不敢恋爱、一团孩子气的赵宜人,高考是重要节点。

面对庶务和明显深陷感情纠葛的赵宜人,除了生老病死的大事,那就没有什么比回国介入后者更重要的了。

飞机落地在机场碰见了高中同学。

对方惊喜于他回了兴城,在玩得不错的朋友圈子里广而告之。

朋友无关阶级,有的和贺臻是平起平坐的同一圈层,有的也只是普通人家。

大家没有刻意迎合贺臻,去选择高端的日料西餐,只选了一家商业街上新开的热热闹闹的烤肉店。

贺臻从小在栖梧市长大,栖梧的烤肉一绝,大家就拉着他来吃,果然宾主尽欢。

吃到半程,贺臻忽有所感抬头,看见赵宜人此时正被一个又高又帅的男生拉着去了斜对面的一桌。

入座后,男生正笑嘻嘻地看着赵宜人说话。

贺臻分辨不出这个男生是不是贺茗口中在美容院偶遇的那个,也无法确定对方是不是那个叫高江南的高中生。

实际上,他现在也顾不上,他只是借着身边同学的遮蔽,贪婪地打量赵宜人。

瞥见对面同学要张嘴唤他,赶紧低低摆了摆手。

这下全桌的眼光都看向他,视角方便的又发现了他双眼正衔着斜对面桌上的女孩子不放。

贺臻顾不上朋友怎么想,觉得他一见钟情,还是痴汉垂涎。

赵宜人长得很好,应该有很认真地吃饭、长大,看起来还是和小时候一样。

贺臻想,难怪贺茗说她还是小时候的脸。

比起他记忆里她五六岁的样子,好像眼睛、眉毛、鼻子、嘴巴都是等比例变大。

那张小脸变大了,脸上的软肉还是很好捏的样子。

他看着她,用十五六时的钟情她的少年眼光,也用如今二十四岁中意她的男人眼光。

怎么看,都合心意。

淡妆浓抹总相宜。

贺臻没有轻举妄动。

他明白,他现在差的是信息,很多信息。

对面的男生是不是高江南,赵宜人确实有一个叫高江南的男生朋友吗?

发邮件的既然不是赵宜人的父母,那是她的追求者吗?

是小女孩的情感牵扯还是对她而言需要帮助解决的麻烦?

她看起来爱吃烤肉,她现在喜欢吃什么,喜欢喝什么温度的水,喜欢什么样的穿衣打扮风格,喜欢做什么娱乐,喜欢什么样的男生。

他都不知道。

贺臻勉强逼着自己扭过头,低声和纳闷打趣的哥们兄弟解释:“家里的妹妹。你们别看过去,把小女孩吓到了。”

坐在贺臻侧边的哥们儿李骁噗嗤一声笑了,抹胸裙子,身材姣好,桌上放了一只LV老花的小包,虽然年岁不大,也不至于是贺臻嘴里的小女孩。

“你表妹还是堂妹?”

贺臻扭过头盯着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妹妹,我喜欢的妹妹。”

李骁明白过来,接连哦了几声,“知道,就是你以前暗恋的那个小妹妹。”

接着和显然不知情的同学解释起来,“记不记得高二转来的贺茗,喜欢贺臻,从栖梧转来的。贺茗喝醉了和我说,当时她追贺臻,贺臻死活不干,气得贺茗杀到初中部去看贺臻暗恋的小妹妹。”

贺茗跟着转学到兴城,对贺臻久攻不下,存心做了贺臻哥们李骁的女朋友以此刺激贺臻,仍然无功而返。

桌子上知情的几个人也都反应过来,催着贺臻去打个招呼,又促狭着问贺臻他妹妹对面的男生是谁,是不是他妹夫?

贺臻神色不变,“和咱们一样,就是一起吃饭的朋友同学而已。都知道了就别往她那边看了,我自己看看,出国一趟,还需要认真观察她现在的饮食习惯。”

李骁笑了笑,“行,一会你去把两桌结账,给你小妹夫省点钱。”

钱里泡着长大的,一打眼就看出来赵宜人一身花费不菲,而对面小男生的穿着相比之下只算平常,有书卷气,却没有什么骄气阔气。

贺臻跟着外婆长到初中,老人家勤俭,家里再有钱,他都观感如常,倒是少了哥们儿从小泡在钱里长成的这种对金钱的下意识敏锐。

赵宜人的包,贺臻这才观察到。

赵家的经济水平十分平常,赵父是非重点初中的教师,母亲是售货员,家里也从来没有什么有钱的亲戚朋友。

赵宜人的生活费应该承担不了大牌包。

贺臻有心询问李骁这只包是不是假货,又不想让对方掺和进来,轻贱了赵宜人。

贺臻开始后悔出国,后悔高考没考上顶尖院校以至出国镀金。

他按捺住情绪,认真地提取信息。

白水,五花,油麦菜,牛肠,口蘑。

她还是有吃边饭边喝水的坏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