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勇斗马匪(1 / 1)

南越王风云 冰耳 1693 字 2024-01-28

说是绿泥岭,其实就是一片戈壁沙漠,偶尔能看到一些胡杨半死不活地坚守在这里,风沙特别大,有时这些胡杨的大半截都没在了沙堆里,直到很多天以后才能看见树干又露了出来,这些树干上往往都刻着许多抽象的符号,只有来往的驼马贩子可以认出来,大都是一些暗语,比如告诉同一商号驼马队的行程、路线、周边哪里发现了水源,还有周边有无盗贼出没等。

这天的风沙比往日更大了些,风沙中依稀望见有两队驼马缓缓地从西边移动过来了,一会儿成长条形,一会儿成为团形的,近了才望见有一标旗上黑底白字曰:“计氏”,这是两群马匹,每群五百匹,二十几个赶马伙计骑着马儿手执长鞭驱赶着马群,还有十几个伙计挎着腰刀骑着骆驼,骆驼驮着些必备的粮袋和水袋。

只听得一声,“呜——呜——”声响,从左右两侧闪出了一队人马挡住了计氏商队的去路,看来是伙盗贼,他们戴着白色纱巾握着明晃晃的西域弯刀,足有近百人,为首的一个断臂盗贼头目恶狠狠地高声喊着:“你们这群羔羊哪里也别想去,都给大爷我乖乖地滚下马来!”

计氏马队领头的伙计见势不妙,拍马就跑,三十几个押马的伙计也跟着丢下马群纷纷逃散了,那伙盗贼准备尾追而去,被断臂头目拦住了。

又一批驼马队要出发了,老掌头和雇工们正在站门外清点着数目,突然驶来几匹快马,只见领头的伙计汗流满面地翻下马去,气喘吁吁地向老掌头报告哭诉着:

“大事不妙了!咱们的两大群马匹被不知来路的一群蒙面盗贼半路劫走了,我看他们人多势众且全副武装,伙计们远不是对手,无奈之下只好逃命回来!”

“这.......这可如何是好?”老掌头听罢脑袋一股眩晕,旁边的氐人少年连忙上前扶住了他,老掌头又问曰:

“那伙盗贼都如何打扮的?”

“穿着狼皮外衣,头戴白色纱巾,有些盗贼的鼻子挺高,都拿着弯刀!”领头的伙计答道。

“唉,这些可能是戈壁里的胡狼大盗,来去无踪,以前他们总是在漠北劫掠商队,现在窜到了漠南,我们自然是很难对付的!”老掌头双眉紧锁,自恼无法应付。

赵佗见此情景,对老掌头说:“让我去和他们交涉吧,也许我能把马群弄回来。”

老掌头只知赵佗自来了这里一直做厨工,并不晓得他的武艺。因此漫不经地对赵佗说:

“你一个从中原来的打杂厨工,能什么良策对付这一伙沙漠大盗?”

赵佗不慌不忙地回答老掌头说:“你别管我是粗工还是细工,我保证把两群马弄回来就是了。”

老掌头见赵佗说的蛮有把握,便抱着试一试的心情对赵佗说:“既然你自告奋勇,那就去试一试吧!需要带多少人马和金银?”

“只需要快马一匹,不带任何人马和金银!”赵佗麻利地扯下脑袋上的毡巾拍了拍身上沾染的杂尘。

老掌头听完满脸疑惑,命仆役牵来一匹纯黑色高大的马,对赵佗说:“这是我的坐骑,名曰‘黑豹叱风驹’,可二日不食一丝草料而疾驰千里,整个西域仅此两匹,另一匹进贡给了氐王,若你真能追回那千匹马来,这匹老夫就送你做为奖赏!”

赵佗没有多说什么,直接跃身上马,摸了摸黑豹叱风驹浓亮的鬃毛,大喜曰:“真乃平日难得一见的好马驹啊!”

他对老掌头说:“多谢掌头赐马,此去必当竭我所能!”

话毕,赵佗拍马扬尘而去。老掌头心里七上八下的,看着自己心爱的黑豹叱风驹,心里却犯了嘀咕,这小子不会是以追讨马群为名而诈我宝马而去吧?要知道这一匹黑豹叱风驹的价值也抵得上千匹良马了!

胡狼大盗是沙漠里的惯匪,人数杂多,其中有匈奴人、有氐人、有中原人、也有其他西域人,武艺都非同一般,对这一片地形极熟,连氐王都不放在眼里,常常劫掠周边部落进奉氐王的贡品,更不用说名不见经传的赵佗了。

胡狼大盗们劫掠了马匹后并不急着转移,而是慢悠悠地在戈壁里晃荡着,他们又在等待着下一批送上门来的“猎物”,因此赵佗很快就在戈壁里找到了他们。

“吆——嗨——”赵佗骑着马远远地冲他们的背后大喊一声。

胡狼大盗们循声回转了马头,齐刷刷地抽出了弯刀,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等着赵佗放马过来,到底要看看是哪路货色竟敢对他们如此呼喊,一阵戈壁狂风掠过,胡狼大盗们纷纷以袖挡沙。

看见赵佗脸蒙黑纱,快马到了他们的面前,勒紧了缰绳,黑豹叱风驹的前蹄腾空后又落下,紧接着长嘶一声,胡狼大盗们的马匹不由地纷纷后退半步。

“来者何人?敢来叫扰我们?”独臂头目开口说话了。

“这位好汉想必就是头领了吧,我是计氏的伙计————赵佗,现在我特来讨要被你们扣下的马匹,还望赏个脸面,在此我敬好汉一杯酒!”

赵佗从马鞍旁解下一副酒囊扔给了独臂头目。

独臂头目鄙夷地盯着赵佗,话也懒得说就将酒囊一下子就抛到了旁边的马群中。赵佗见独臂头目不吃敬酒,用双腿轻扣了一下马肚子,便骑着马进入到马群中,一个弯腰就将酒囊捡了起来,他面带着微笑故意对着马群说:“马伙计,别怪我无礼啦!这可是你们自讨罚酒吃的!”

说罢,他拿着酒囊在几匹马的脊背上各点一下,那马便像千斤压背似地卧倒在地,动弹不得。赵佗还在陆续点马,已经有几十匹马卧地不起了,那独臂头目才如梦方醒,从未见过有如此功力的异世高人,忙下马向赵佗作揖求道:

“请高人别点了,小的们有眼无珠算是领教您的内力了,求高人来做我们的头领吧,小的们甘愿辅佐在侧!”

众盗贼也纷纷下马向赵佗作揖曰:“求高人来做我们的首领吧!”

赵佗淡然地对他们说:“做首领就不必了,三日之内把这些马匹送回氐杩城计氏商号,千匹良马一匹不得缺少!”

“小的们遵听高人的吩咐,万不敢违言!”独臂头人俯首依从,赵佗也骑马返向了氐杩城。

赵佗回到了计氏驼马站内,众人都围拢了过来,都在好奇地询问着情况。这时老掌头也过来了,见只有赵佗一人,他带点怨气地问道:“怎么不见你把马匹带回来?是不是你压根儿就没找到胡狼大盗?”

赵佗答曰:“掌头尽管放心吧,我保证胡狼大盗在三日内就会将所有马匹亲自送回!”

老掌头听得将信将疑,心里盘算着这胡狼大盗纵横戈壁多少年,为何会听这个打杂伙计的话,但又想既然这打杂的伙计真的没把握,就很可能骑着这价值千金的黑豹叱风驹一走了之了,何必再回来?只好抱以侥幸的心情等待着千匹良马回站。

第一天已经过去了......

第二天又慢慢地过去了......

第三天也将要过去了,太阳已沉入了西山,天已经快擦黑了。

老掌头气冲冲地过来找赵佗了,他厉声问着赵佗:“你不是说三日之内马匹就回来了么,如何现在还不见半匹马的踪迹?是不是成心糊弄老夫了?”

赵佗一脸轻松地答道:“这不是三天还未过去的么,请掌头随我一起到城门口耐心等候。”

赵佗虽然表现的一脸轻松,内心实际也在打着鼓点,如若盗贼真不把马送来,颜面扫地不说,自己还得另觅他处。

老掌头和赵佗骑马来到了城门之外,城门大吊桥再有半个时辰就会按时吊起关闭,老掌头在马上叹气不止,两人彼此默不作声。

果然,远处传来了马群奔腾的声音,马群浩浩荡荡地过来了,尘土扬起了一大片,老掌头见状兴奋了起来,连说:“可算是回来了,可算是回来了......”

赵佗拍马前行,老掌头也跟从前往,只见十来个蒙着纱巾的胡狼盗匪翻身下马,来到了赵佗面前,作揖而道:“高人,奉头领之命,千匹良马一并送返,另外我家头领还会择日前来拜会高人!”

赵佗曰:“你家头领既然信守诺言,若再来拜访概不相拒!”

胡狼盗贼们送回了马群,一溜烟儿又折返回去了。老掌头和赵佗一左一右呼喝着将马群陆续赶进了城门,赶到了城西另一处更大的马厩中。回到站内的老掌头高兴异常,把赵佗当成了站内的大英雄,并对众雇工说:“以后他就是你们的二掌头的了,他说的话也就是我说的话!”

之前赵佗只是和众伙计们挤在一间有个大通铺的简陋屋内,这次赵佗换了一间宽敞豪适的卧房,还专门指派了一个名儿叫“塔儿”的氐人小伙计伺候着,赵佗此时不仅成了众伙计们羡慕和嫉妒的对象,而且他制服胡狼大盗的事迹在氐杩城内迅速地传开了,城内不少氐人贵族还有各大富商都邀请赵佗前去赴宴,争相结交这位大英雄,甚至连氐王的两个亲弟弟秃噜王和吉撒王也起了争执,他们同时邀请赵佗到各自的部落中做兵马总教头,为避两王相争,赵佗只得暂时一一婉拒。

赵佗虽然得了黑豹叱风驹,但感觉此马虽然耐力极强,但速度和爆发力还没发挥到极致,所以他把黑豹叱风驹养在一个偏僻安静之处,并在马蹄所立之地掘小坑四个,每日都定时让马儿站在坑内,然后填土将蹄子埋牢,又在马背上驮了沙袋,日夜精心饲养。

这样暑去寒来,转眼冬天已到,赵佗看看马蹄尚未冻牢,便在四个小坑周围都浇了水。待马蹄冻牢后,他用脚在马腿上轻轻一踢,那马嘶叫一声,腾空而起,如龙驹、神马,无论是速度还是爆发力比以往大增,更非天下其他良马所能比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