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疼(1 / 1)

引他失控 山花对酒 1978 字 2024-01-31

向小葵趴在床上滚来滚去,裹着被子扭成了毛毛虫,心口又胀又热,脸烫得像是要爆了。

怎么办?接下来她该怎么面对傅枕河?

她现在特想把自己埋了,太尴尬,太羞耻了!

时间回到十分钟前,阴冷暗潮的地下车库。

她大着胆子亲了傅枕河一口,还不要命地问他甜吗,随即没出息地低下头,一颗心如坠火海,烧得难捱,看都不敢看他。

后来傅枕河手机响了,他什么都没说,一脸镇定地接听电话,边接边走。

看着他走远后,向小葵松了口气,逃一般钻进电梯。

原本她没想过采用宋思雨的建议,直接上手这种试探方式,非得有熊心豹子胆才敢做的事,她连想都不敢想,更不敢做。

然而在傅枕河问她怎么谢的时候,那一刻突然的,脑海里轰的一下,一个大胆的念头冒出来,仿佛被点燃的哑炮,悄无声息地一下炸开。

没上手,但是上嘴了。

她承认,当时她有赌的成分,赌傅枕河对她的那点微妙的、暧昧的、难以言说的情愫。

结果在意料之内,她赌输了,那个大胆荒谬的念头,只是她自以为是的想象而已。

砰砰——

门被敲响。

向小葵瞬间绷紧身体,如惊弓之鸟般一动不动地趴着,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你电话响了。”傅枕河在门外说。

他语气听上去很平静,没有任何异常。

向小葵懊恼地捶了下枕头,她这才想起来,慌里慌张进门后,把包丢到了沙发上,手机在包里。

不确定是朋友、还是学生家长,亦或是校领导打的,她不能不接。

深吸一口气坐起身,两手拍了拍脸,嘴角上扬,扯出一抹笑。

打开门,傅枕河不在门外,一眼望去也不在客厅,可能在书房或者卧房。

电话已经没响了,她拿起来看了眼来电记录,是宋思雨打来的。

她轻手轻脚地拿起手机回卧房,给宋思雨打过去,响了几秒就被接通。

“宋思雨!”她压低声音,语气却咬牙切齿,“你想整死我呀?”

宋思雨反问:“你家傅先生看到你的朋友圈后,是什么反应?”

向小葵闷闷地说:“后来我把那条朋友圈删了,不确定他看到没有。但刚才在地库,我亲他了。”

电话那端沉默了一瞬。

“然后呢?”宋思雨问。

向小葵声音更闷更低了:“没有然后,他很淡定。”

又是一阵沉默。

宋思雨再问:“怎么个淡定法?他回吻你没有?”

向小葵闷闷地揪了揪被子,却故作轻松地说:“没有,可能是我太没吸引力了吧。”

“小葵,你知道傅枕河的身份吗?”宋思雨语气平静地问。

向小葵小声说:“知道。”顿了顿,又问,“你猜到了?”

宋思雨说:“不是猜,你说的时候,我当时没在意。在你给他打完电话后,我才想起他是谁。京北傅家三公子,凡是在京北生活了几年的人,应该没人不知道。”

向小葵承认:“嗯,就是他。我以为你不知道,就没跟你说。

宋思雨接着说:“咱都是普通人,像傅枕河那样的家世背景,先不说咱完全不了解,就算知道,也做不了什么。所以你和他在一起的这一年,能做的就是让自己不去爱他。因为你的爱,大概率得不到回应,到时候只会让你自己难受。”

向小葵应道:“嗯,我知道。”

宋思雨又说:“如果他出手大方,你就趁此机会攒点钱,总之要好好爱自己,别等到分开的时候,把自己搞得狼狈不堪。”

向小葵答应:“好。”

挂了电话,向小葵坐在床上,怔怔地看着窗外。

外面月亮雾蒙蒙的,像蒙了一层灰,看不真切。

手机屏幕解了又关,关了又解,亮一下暗一下,反反复复。

犹豫很久,最终她发信息给秦遇:【秦遇,能跟我说一下你舅舅傅枕河的事吗?】

原本她没想过打探傅枕河的事,只想着一年后合约到期,欢欢喜喜地离婚。

可现在,她觉得还是该多知道一些他的事。

人与人之间的相处,真诚固然重要,然而也要讲究方式方法,知己知彼,才能更好的相处下去。

秦遇很快回复:【老师,怎么突然想问舅舅的事?】

向小葵:【我跟他既然已经做了夫妻,了解一下也是正常的嘛。】

她又发一条:【上次去你们老宅,怎么没看到你舅舅的父母?】

过了十多分钟,秦遇才回她:【我太爷爷一共生了四个儿子,老大是第二个夫人生的。后面三个都是我太奶奶生的,太奶奶是三夫人。我妈的父亲,也就是我姥爷,是老二,太奶奶的大儿子。舅舅的父亲,也就是我四姥爷,是太奶奶最小的儿子。】

【当年的事,具体的我不太清楚。我只知道,四姥爷是被迫娶的四姥姥,四姥姥是蓝家人,也就是蓝昊的姑姑,当时蓝家很有钱,权利也大。听他们说,四姥姥当年很喜欢四姥爷,正好傅家遭受重创后,处在低谷期。太爷爷为了挽救傅家的经济危机,就逼迫四姥爷娶了四姥姥。】

【四姥爷在大学里有喜欢的女人,被太爷爷强行拆散。在舅舅三四岁的时候,四姥爷又跟他初恋好上了,还生了个孩子。之后四姥爷再也不回家看四姥姥,连舅舅也不管。】

【听说四姥姥后来疯了,每天在别墅里摔东西,打骂管家保姆,闹得没人愿意到四姥姥家里做事。那些人都跑了,家里就剩疯了的四姥姥和年幼的舅舅,四姥姥便每天打骂舅舅。】

向小葵看得心脏狠狠一抽,急忙问:【你太奶奶也不管吗?为什么不把你舅舅接到老宅照顾。】

秦遇回:【太奶奶倒是有心管,可无能为力。有次四姥姥把舅舅打得都吐血出院了,太奶奶气得又哭又骂,把舅舅抱回老宅。然而四姥姥带着人上门闹,蓝家也出面帮四姥姥,为了四姥姥打压傅家的产业。我那两个姑婆,她们都劝太奶奶不要管舅舅,不能因为一个小孩,断了傅家所有人的财路。】

【呵,我们这样的家庭,没有半点亲情,有的只是冷漠,勾心斗角,为了钱不择手段。】

向小葵盯着手机,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复。

聊天对话框显示秦遇还在输入中,没一会儿,一长串文字又发送过来。

【舅舅五岁那年,四姥姥突然清醒了过来,不再发疯。然而没多久,四姥爷的初恋和他的私生子,出了车祸,车毁人亡。四姥爷怀疑是四姥姥动的手脚,到底是不是四姥姥干的,我也不清楚,家里没人敢提这件事。】

【但当时四姥爷认为是四姥姥做的,后来没多久,四姥姥就跳楼自杀了。听说她摔下来的时候,舅舅就在旁边,目睹了全过程。之后四姥爷拼命的打压蓝家,最终导致傅家产业也严重亏损,没几年,四姥爷便积劳成疾,病死了。】

【在四姥姥、四姥爷都去世后,舅舅的日子仍然不好过。那会儿太奶奶为了挽救傅家的产业,每天都很忙,只能将舅舅交给家里保姆照顾。那保姆是个势利眼,在两个姑婆的撺掇下,经常暗地里虐待舅舅,两个姑婆的孩子,也都经常欺负舅舅。】

【舅舅十五岁不到就读完高中出国留学了,他一个人在国外生活了七年多,二十二岁那年才回来接管公司。】

最后秦遇又发来一句:【老师,我跟你说的这些,你千万别告诉舅舅,也别在他面前提起四姥爷、四姥姥的事。】

向小葵问:【你舅舅小时候,是不是没多少人喜欢?】

因为她想到了那次跟傅枕河吃饭时,她问傅枕河是不是有很多人都喜欢他,傅枕河突然变脸。

当时她不明白原因,现在大概猜到了。

秦遇:【我比舅舅小十二岁,他出国离开的时候,我才两岁多。他童年具体是怎么过的,我并不清楚。】

【但当年他的处境,基本上想也能想到不太好。大院子弟读书都是集中在一块,四姥姥发疯杀人的事,那些子弟明面上不说暗地里都添油加醋的乱传。而当年傅家远没有现在这样风光,他们没人会卖傅家面子,都抱团孤立舅舅。】

【关于舅舅的事,我知道的很少。我妈,以及那两个姑婆,她们知道的最清楚。就连赵越,估计都比我知道的多。不过你别去问赵越,你问完他就会告诉舅舅。】

向小葵:【好,我知道了。你早点睡觉,别玩太晚。哪天你妈妈回来了,跟我说一声,我去你家做家访。】

秦遇:【你想来我家,随时都可以来,家访就不必了,我妈压根不会见你。】

向小葵没再回他,把聊天记录全删了。

她开门出去,正好傅枕河拉开书房门出来。

两人视线相对,向小葵眼中瞬间盈满泪,眼睛又潮又红看着他。

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她迅速作出回应,扁了扁嘴:“对不起,我违约了,想到巨额赔偿,心里难过。”

她低着头揉了揉眼睛,软软地哭。

“合约上写了的,不可以亲吻。我亲你了,要赔钱。”

傅枕河看着她,胸腔潮得仿佛灌满了她的泪,胸口又胀又闷,像是被她的泪泡坏了。

他大步走过去,低头吻住她唇。

向小葵瞪大眼,纤长浓密的睫毛颤了颤,泪珠滴落在傅枕河高挺的鼻梁上。

傅枕河像被她的两滴泪刺激到了,一手按在她腰后,猛地将她按入怀中,一手按住她后脑,叼住她唇瓣用力吮了下,趁她惊恐地张嘴时,直驱而入。

他吻得很急很重,密不透风。

向小葵舌根又痛又麻,像要被他吞食一样。

小手抵住他坚硬的胸膛推他,同时呜咽着往后挣扎。

傅枕河退开,漆黑深邃的眼如深渊般凝视着她,指腹轻抚她嫣红的唇。

“不用赔了。”他声音低沉暗哑,如粗糙的砂纸磨过。

-

向小葵两手拿着翻开的书,却一个字都没看进去,心跳到现在还没平稳,还在急乱地跳动着。

伴随着咔哒一声,浴室门打开,她心里一慌,猛地抬头看去。

傅枕河洗完澡没穿衣服,连浴袍都没裹,只在腰腹下围了张黑色浴巾,长度堪堪到大腿位置,露出一双修长笔挺的腿。

宽肩窄腰,八块腹肌,人鱼线延伸至浴巾下。

向小葵愣愣地看着,都忘了害羞。

直到傅枕河走到她面前,俯身弓起宽厚的肩背,她才回过神来,心怦怦直跳,脸红耳热,一双眼要透出水来。

“你……你怎么不穿衣服?”她拿起书挡在脸前。

“忘记拿了。”傅枕河眼睛盯着她,伸手越过她头顶,从她身后拿走睡衣。

他再次走进浴室,换好衣服才出来。

见他穿着一身流线般的黑色睡衣出来,再次恢复成清冷禁欲的寡淡模样,向小葵脑中莫名想到一句话“禁欲者失控”。

知道他的情况后,她也就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冷淡了。这一刻,她并不想引他失控,也不愿意拉他下神坛。

她对他只有心疼,或许是因为惺惺相惜,也或许是今天的夜风格外温柔,亦或者是她今天格外的心软。

总之当傅枕河走到跟前时,她不受控制地一把扑过去,抱住了他腰。

“傅枕河。”

她声音又软又娇,颤颤地抬起头,轻吻他喉结。

性感锋利的喉骨,在她舌上轻滚。

“傅枕河,让我来爱你,好吗?”她蹭着他颈项,声音细软娇柔,“我很会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