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约好的去马场骑马,结果因为突然下雨,只能取消。
赵晋帆他们又重新组局,问傅枕河要不要到听风阁打牌?
傅枕河问向小葵:“想去打牌吗?”
向小葵还没来得及回,傅枕河手机响了,是“四九城六公主群”,赵晋帆他们打的视频。
傅枕河把手机递给向小葵:“你接。”
有了昨天晚上的尴尬情况,向小葵连连摆手往后躲。
“不,我不接,你自己接吧。”
她站起身要走,傅枕河拉住她,把手机塞她手里:“接一下。”
“哎你这人……”
向小葵拿着他手机,话还没说完,傅枕河直接点了接通群视频,点完他自己去了卫生间。
“他去卫生间了。”向小葵尴尬地解释,“很快就回来。”
赵晋帆笑着打招呼:“弟妹好,老三也真是,婚都结了,还藏着掖着的,不把你带出来和我们一起玩。”
几人中,赵晋帆年龄最大,比傅枕河大一岁。
周听绪第二,比傅枕河大一个月。
其他三个都比傅枕河小,但也没小太多,就几个月,不到一岁。
他们几人,算是同龄人。
周听绪没说话,盛寒与、沈怀,霍辞三人,全都嘹亮地喊了声嫂子。
向小葵只能笑着解释:“不是他不带,是我性格木讷,不愿意出去玩。”
盛寒与笑着说:“三嫂性格这么开朗,肯定是三哥太宝贝你了,舍不得带你出来。”
霍辞接话:“就是,三嫂这么漂亮,仙女似的,难怪三哥不愿意带出来。”
向小葵被夸得不好意思,笑着说:“嗐,他哪里是舍不得。我看是你们都太帅了,他……”
她话没说完,手机被傅枕河夺走。
傅枕河坐下来,手臂一伸,揽住她肩,把她按在怀里。
向小葵被迫依偎着他,歪着头靠在他胸膛上。
“还玩不玩了?”傅枕河翘起二郎腿,一手搂着向小葵,一手拿着手机。
“玩。”赵晋帆问向小葵,“弟妹一起来吗?”
傅枕河低头,下颏抵住她额,在她头顶沉声问道:“去不去?”
向小葵还没来得及开口,周听绪说道:“都是自己人,来吧。”
沈怀接话:“就我们几个,嫂子过来吧。”
向小葵不好拒绝,但也不知道该不该答应,只能仰起小脸看傅枕河。
傅枕河被她一双水灵灵的小鹿眼看得心尖发痒,心窝子挠挠的,突然就不想出去了。
向小葵见傅枕河沉着脸,眼神冷冷的,心口狠狠一坠,咬了咬唇,从他怀里退出,笑着说:“我想起今天学校还有事,就不和你出去了。”
她站起身便要走,傅枕河倒扣下手机,一把拉住她手腕,将她拽进怀里。
“啊!”向小葵身体突然往后跌,本能地叫出声,意识到他还在开视频,赶紧抿住嘴。
她跌坐在傅枕河腿上,被他搂着腰。
傅枕河重新拿起手机,只将摄像头对着他自己,淡声说:“我们晚点过去。”
刚刚向小葵那声尖叫,视频里的几人都听见了,大家心照不宣地笑着。
赵晋帆说:“不急。”
然后几人齐齐挂了视频。
见他没开视频了,向小葵才说话:“傅枕河你干嘛呀,我说了有事。”
傅枕河揭穿她:“你上午课都没去给人上,能有什么事?”
向小葵两臂交叉,气哼哼地看着他:“学校就不能有事吗?我就不能去开个会什么的?”
傅枕河没再打击她,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低头看她:“那我再给向老师请个假,成不?”
向小葵本就是好脾气的人,轻易便被他逗笑,嘴角一扬,弯着眼笑出声:讨厌。”
快速在他脸上亲了口,亲完害羞地把头埋到他怀里,小猫儿般在他怀里拱来拱去,一边拱一边软软地笑。
傅枕河搂在她腰上的手微微用力,声音沉了下去:“别这样笑。”
“笑也犯法啊?”向小葵从他怀里抬起头,秋水眸瞪着他。
傅枕河凑近,鼻尖碾过她脸:“我容易犯法。”
-
十一月的天,已经有了凉意,因为下雨,温度更低些,要穿两件衣服才行。
向小葵想着只是去跟傅枕河的几个朋友一起吃饭打牌,就没有刻意打扮成熟。
一件连帽卫衣,外面一件薄外套,下身是条浅蓝色修身牛仔裤,头发扎成了松散的丸子头。
“走吧。”她从房间出来。
傅枕河看着她这身青春休闲的打扮,没说什么,站起身往外走。
两人在玄关换鞋,向小葵没有内增高的鞋,要么是平底运动鞋,要么是高跟鞋。
她今天这身打扮,不适合穿高跟鞋,便拿了双白色平底板鞋。
电梯里,两人站在一起,向小葵通过镜子看到了自己跟傅枕河的身高差。
她面向他,往他跟前站了一步,伸手比划,自己脑袋才勉强到他肩膀,差距太大了。
“傅枕河你好高哦。”她嘟了下嘴,“你要是不低头,我踮起脚都亲不到你。”
傅枕河眼中掠过一抹温柔,伸手捂在她脸上:“电梯里有摄像头,别乱来。”
向小葵推开他的手:“我哪有乱来,又没亲你。”她伸手抱住他,“既然都被你冤枉了,那要亲亲。”
傅枕河伸手揉了下她头顶:“上车再亲。”
向小葵抱住他腰,在他怀里扭着身体撒娇耍赖:“不要,现在就亲。”
“叮”一声,电梯门开了,有人进来。
向小葵羞得迅速把头埋在傅枕河胸膛上,直到电梯在地库停下,她才从他怀里退出去,慌里慌张地往外跑。
坐进车里后,她双手捂住脸,还在沉浸式害羞。
傅枕河从容不迫地开着车,缓缓驶出地库。
向小葵见他毫无反应,扭头看他:“你不是说上车亲吗?”
傅枕河眼睛盯着前面,淡然道:“我看你在害羞,就没打扰你。”
向小葵见他顶着一张清冷寡欲的脸说笑,感觉他特别欲特别撩人,心里突然冒起了粉红泡泡。
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她正在将傅枕河一点点揉进眼中,装进心里。
傅枕河不用看,也能感受到身侧那道炽热的目光,像是要烧进他心底,将他点燃。
喉间蓦地发紧,生出丝丝挠心的痒意,握在方向盘上的手微微用力,手背青筋根根凸起。
向小葵侧身歪靠在座椅上,手托住两腮,笑盈盈地看着他。
傅枕河咳了声:“坐好。”
向小葵说:“我坐好的。”
傅枕河:“坐直坐正。”
向小葵转过身体,面对正前方,说了句:“让你分心了吗?”
傅枕河没说话,喉结滚了滚,眼睛如深渊。
黑色库里南停在一处四合院门外,向小葵从车里下来,入眼是一道阔气肃穆的悬山式门楼,以及白壁灰瓦的院墙,门楼左右两边各站着一个高大挺拔手持电棍的安保人员。
泊车员过来接钥匙去停车,向小葵紧张地挽住傅枕河手臂,下意识地往他身上靠。
她两手环抱住傅枕河手臂,紧紧地贴着他,几乎要挂到了他身上。
傅枕河只觉半个胳膊陷进一片温软里,低下头问她:“还能走吗?”
向小葵对上他深邃的眼,慌忙松开手,强装镇定地撩了下耳发,声音软糯地说:“能走。”
傅枕河单手插兜走在前面,向小葵跟在他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跨上青石台阶,迈进高高的门槛,绕过一道砖雕大影壁,进入里面是雕花青砖铺就的雅致庭院,院墙两边栽种着青翠的观赏竹。
接着进入朱漆绘彩的二道门,入里是一道紫檀雕花大插屏,在插屏左右两边摆放着盆景竹,绕过插屏是宽敞明亮的四方庭院,摆放着各种精致的盆景,栽种着花草。
院里是硬山顶房屋,总共十八间,正房三间,东西两面各五间,以抄手游廊的形式相连。正房两边去了耳房,开出两道月亮门,穿过月亮门,后面是五间连排的后罩房,洗浴吃喝玩一条龙。
除了三间正房不对外开放,东西两面和后面的房屋,全都对外开放,除了要有钱,还得有一定的身份才能进来消费,光有钱没身份,进都进不来。
而这座四合院,是周家二爷周惊鸿在周听绪二十岁生日时,送给他的生日礼物。
向小葵因为紧张,最终还是挽住了傅枕河手臂。
他们刚走到正房门外,其中一个身穿黑色休闲服的男人夹着烟从正房大厅出来。
“来得真快,还以为你们两口子要到饭点才来。”
向小葵一眼认出他就是“四九城六公主群”里的“大公主”——赵晋帆,在来之前,她特地问过傅枕河,群里几个人分别都是谁。
让她觉得最搞笑的还是群名,她当时硬忍着没笑出声,问他:“你们几个大男人,为什么要叫公主群?”
傅枕河抬了抬眉,轻飘飘一句:“他们改的。”
向小葵打破砂锅问到底:“谁改的?”
傅枕河耐心地回道:“霍辞、盛寒与,沈怀,应该就是他们三个,或者其中一个。”
向小葵又问:“怎么不叫四九城六公子?”
傅枕河说:“一开始是叫这个,他们说俗了,就改成了六公主。”
于是看到赵晋帆,向小葵脱口而出:“赵大公主……哦不,抱歉抱歉。”她抬手遮了下唇,满脸歉意地说,“赵大公子好。”
赵晋帆捻灭烟,扔进旁边廊柱后的垃圾桶,笑着说:“弟妹见外了,别公子公子的叫,咱都是普通老百姓,不兴封建豪门那一套,叫我四哥或者帆哥就行。”
他因为在家族里排行老四,圈里熟悉的人都叫一声四哥或者四爷。
向小葵连忙改口:“四哥。”
傅枕河拉着她手走进典雅贵气的中式大厅,除了沈怀他们几个男的,还有三个女孩。
这些人看到傅枕河,或坐或卧的,纷纷都站了起来,“三哥”、“傅总”的招呼他。
傅枕河只是淡淡点了下头,嗯了声。
沈怀率先迎上来,他跟傅枕河不光是朋友,还是傅枕河公司的总经理,因而关系比其他人更亲密一些。
“三嫂。”他笑着喊了声。
其中一个大波浪酒红色卷发的性感女孩走过来站在他身边,跟着喊了声“三嫂”。
霍辞又走过来喊了声三嫂,其他人也都依次过来打招呼。
向小葵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也不好“哎哎哎”的干哎几声,随即扬起笑脸:“这都是女娲亲手捏的吧,个个国色天香,风华绝代。”
她用了两个成语,同时夸了在场的女人和男人。
大家听了全都愉悦地笑出声,就连跟傅枕河一样清冷寡言的周听绪,都轻轻笑了下。
沈怀和盛寒与,两人更是朗声大笑。
盛寒与笑得捶了下霍辞的肩膀,问道:“那三哥呢?”
向小葵玩笑般说道:“他是女娲亲生的,是神。”
大家听了又是哈哈一笑。
沈怀却追问:“那三哥到底是女娲生的神,还是三嫂心中的神?”
向小葵立马回道:“既是女娲生的神,也是我心中的神。”她仰起头,一双纯澈的小鹿眼放光般看着傅枕河,“我老公,我当然奉若神明。”
傅枕河低着头,眼睛深邃地看着她,心口像被钟杵撞了下,明知她嘴里没一句真话,仍旧为之心颤。
赵晋帆连啧了几声:“得,今天午饭有着落了,一人一盆狗粮。”
又是一阵欢快的笑声。
沈怀和盛寒与,两人走到麻将桌前,各坐一方。
傅枕河拉着向小葵走过去,把她按在座位上。
向小葵抬起头看他:“我不太会打。”
傅枕河拖了张椅子坐在她身后,两腿两臂都展开,山一般罩住她,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头越过她肩,与她脸挨着脸,在她耳边说:“没事,输了算我的。”
向小葵稍微一转动脸就能亲到他嘴,因而不敢再扭头看他,但却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贴近的脸。他下巴偶尔碰到她腮,都能感受到他微硬的胡茬。
脸颊有些烫,她尽量保持冷静,声音娇柔地说:“你是我老公,怎么能叫算你的?”
傅枕河嘴角轻勾:“我帮你少输点。”
赵晋帆走过来,坐在另一边空位上:“我觉得你们两口子应该到隔壁房间去玩小蜜蜂,赢了就亲对方一口。”
傅枕河捏起一粒骰子精准无误地砸到他眉心:“少废话,不玩就下去。”
打完第二轮,赵晋帆接了个电话,站起身往外走。
正好向小葵也想上厕所,于是拉着傅枕河陪她去卫生间。
走出大厅后,她才反应过来,自己把傅枕河也拉出来了,笑着推他:“你回去吧。”
傅枕河浅浅地勾了下唇:“没事,我等你。”
于是他站在卫生间外的一棵槐树下点了根烟。
向小葵从卫生间出来,看到赵晋帆身旁跟着一个气质绝佳的清冷美女,很白很瘦,白得发光,瘦得风一吹感觉都能倒,五官精致秀气,鹅蛋脸,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那那那是……”向小葵激动得瞪大眼。
她冲到傅枕河跟前,一把抓住傅枕河胳膊,激动得用力摇晃。
傅枕河拍拍她手:“别怕。”
向小葵差点没忍住叫出声,颤声说:“不是怕,我是太激动了。四哥带过来的美女,是不是演员颜姿。”
颜姿是艺名,真名叫什么向小葵不知道,她不追星,但是因为经常看电视,也知道一些演员的名字。
傅枕河吹了口烟:“不清楚,好像是。”
“肯定是,肯定是,我不会认错。”
向小葵两手抱住他胳膊,身体紧紧贴着他臂膀,高兴得直跳,柔软的胸脯随着她的跳动,在他胳膊上蹭来蹭去。
傅枕河把她推开一点,向小葵这才反应过来,羞得脸上一红:“抱歉,我太激动了。”又说,“而且因为在你面前,我总是没有防备。”
傅枕河捻了烟,敛着眼看她:“向小葵,我也是男人。”
向小葵笑着说:“可你在我心里,是最正派的男人。你定力那么好,跟你在一起,我感到满满的安全感。”
傅枕河挑起一边嘴角,神情凛邪地笑了下:“任何男人,不管外表多绅士,脱了衣服,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向小葵反问:“那你呢,你也是吗?”
虽然是问他,但试探的成分更大。
傅枕河没正面回她,仍是那句话:“我也是男人。”他低头凑近她脸,眼神带着一丝狠,“向小葵,别再试了,我定力没你想的那么好,只是不忍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