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伯面对一队士兵,弓着身子道:“大人,老朽年迈,行动不便,开门慢了些,还请您多多包涵!”
士兵继续咄咄逼人道:“老头,你有没有见到一男一女两个流民?男的拿着一把刀,女的穿的破破烂烂。”
吴伯低着头:“没看见!”
士兵一脚把吴伯踢出门外,骂骂咧咧道:“问了也是白问,滚到外面去,别妨碍我们搜查!”
此时,街道上已经聚集了很多邻里街坊。
众人纷纷上前,把吴伯搀扶起来。
“吴伯!”
“吴伯,你没事吧!”
吴伯缓了好久,才站起身来,对众人摆了摆手道:“不碍事,不碍事。”
地窖当中的吴倩,听见外面的响动,将徐霜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徐霜虽然心中怒气难平,但理智还是让她待在地窖里,没有出去。
噼里哐啷!
士兵们粗暴地踢开每一扇门,肆意地翻动着街道上的每一处房屋。
几乎所有的房屋都被彻底搜查了一遍。
不过,他们始终没能找到宁川和徐霜的藏身之处。
“报告,没有发现异常!“
“报告,没有发现目标!“
“报告,没有找到任何线索!“
......
面对手下的连续汇报,为首的军官显得异常恼怒,他气愤地说道。
“你们都听好了,今天闯入城内的流民,他们在城门口杀了好多士兵,其中还有我们樊家子弟。
你们这些人,要是知晓他们的行踪,就早早告诉我!
若让我发现你们有任何包庇行为,那便是自寻死路!
听明白了吗?”
整条街道陷入了沉寂,没有一个人敢回应。
“老子问你们,你们为什么不说话?“
“听明白了!“稀疏的回应声在空气中回荡。
为首军官,听见这稀疏的回应声,不禁勃然大怒。
“要你们这些贱民有什么用?
你们知道今天在城门口死的樊家子弟是谁吗?
他可是我亲弟弟!
今天老子心情不好!你们这些贱民,给我弟弟陪葬吧!”
众人听闻这消息,全都惊慌失措,纷纷跪地求饶。
“大人,饶命啊!我有消息一定第一时间向您汇报!”
“是啊,大人,我们一直本分守己,没有犯错,请您高抬贵手!”
“......”
为首军官毫不为所动,直接下令:“杀了他们!”
砰!
一声巨响!
宁川一刀斩开了地窖的入口。
随着烟雾散去,宁川几人出现在众人面前。
“你要找的人是我们,和他们没关系!”宁川沉声说道。
军官看到宁川后,眼神中明显带着一丝退缩。
他知道宁川的实力,足以斩杀一名六品武者,不敢上前半步。
军官急忙命令手下:“快去报告大人,说人找到了!”
呼!
不等报信的士兵跑远,一道黑影从天而降,直接将其压倒在地。
正是虎型机关兽!
它猛然伸出尖锐的利爪,一爪子便将那士兵的头颅爆开,鲜血四溅。
为首的军官见状,顿时脸色大变,眼中满是惊恐。
他不过是一名七品武者,面对宁川已是颇为忌惮。
而今又出现一头如此可怕的虎型机关兽,如何不让他心生惧意?
他深知自己根本不是对手!
他满脸惊恐地呐喊道:“大人!在这里!救命啊!”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一道冷冽的寒光。
噗嗤!
军官的人头应声落地,临死之前,他的嘴巴依旧张得大大的,仿佛想要喊出最后的求救。
紧接着,虎型机关兽展现出了惊人的战斗力。
机关兽以极快的速度冲入这队士兵当中,黑色的利爪在人群中疯狂收割着一条条性命。
电光火石之间,剩余的士兵皆未能逃脱死亡的命运,纷纷倒在了这对利爪之下。
宁川愣了愣神,不由自主的看向这只虎型机关兽,心中暗惊道。
这就是虎型机关兽真正的实力吗?
比自己想象中要强的多!
堪比七品武者!
而且它所展现出来的速度,还在自己之上!
就在这时,一道道呵斥声钻入宁川的耳中。
“你们不该出手的!”
“你们竟然杀了樊家的士兵!完了!都完了!”
“你们这些凶手,真是要害死我们啊!”
“......”
街上的众人纷纷指责着宁川二人。
他们中间并非没有入品的武者,但在刚才都躲在了人群最后方,没有一人敢上前。
现在他们却换了一副面孔,趾高气扬地站在那里指责起宁川二人。
这些武者的心性早已被磨灭,没有一丝反抗的意识。
在东平县,樊家最大,樊家说什么就是什么。
这是东平县所有人印在骨子里的东西。
徐霜的双眼燃烧着愤怒的火焰,她大声反驳道。
“这些士兵想要杀了你们!是我们把你们救下来的!
你们不感激我就算了,怎么还能这么说呢?”
一名男子从人群后方缓缓走了出来,身上流动浓郁的气血之力,显然是一名入品的武者。
他摇了摇头,无奈的开口道:“真当我们这些人当中没有武者吗?
可是面对樊家,我们又能做些什么呢?
我们身后有妻儿,有家室,我们没有办法。
你们杀了樊家的人,拍拍屁股就离开了这里。
但我们呢?
我们仍要在这里生活,承受樊家的怒火。
到时候,陪葬的恐怕就是我们这些人!”
徐霜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宁川轻轻地拉住了手臂。
宁川向前一步,沉声道:“放心,我们不会走的!”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道戏谑的声音。
“你们不走?那可就走不掉了哦!”
一顶精致的轿子挤入了这条狭窄的街道。
轿子中心,稳稳地坐着一名中年男子。
就算是冬天,他手中依旧握着一把纸扇,不停地扇着。
街道上的百姓纷纷倒吸一口冷气,他们认出了那名中年男子的身份。
他是东平县樊家的主事人,统领着整个东平县的军队,权力滔天。
他也是东平县仅有的两名五品武者之一,一个以残忍闻名,喜滥杀无辜的魔头。
樊立海,一个让东平县所有人都心生畏惧的名字。
“樊立海!”
徐霜看到这名男子,双眼立刻变得通红,愤怒的火焰在其中燃烧。
樊立海,正是带队屠杀了徐家上下之人。
徐霜无时无刻都想将其千刀万剐。
呼!
虎型机关兽如同一道闪电,迅速朝樊立海扑去。
樊立海只是轻轻一挥手中的折扇,那机关兽便如同一颗失控的流星,重重地撞在街角的墙壁上,瞬间失去了动静。
无论徐霜如何操纵,那机关兽都仿佛被彻底锁住,再无一丝反应。
“娘亲,我怕!”
一个小男孩蜷缩在母亲怀里,颤抖着声音说道。
“别怕!娘亲在这里!”
妇人没有办法,只能抱住自己的孩子,努力给予他一些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