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入深夜,整个东平县的百姓都未曾闭眼。
他们心中始终悬着一把剑,时刻担忧着樊湾营士兵的突袭,无时无刻不在焦虑与警惕中度过。
宁川亦是如此。
他深知,夜晚是进攻的最佳时机。
由于东平县武者数量的匮乏,他们无法派遣斥候和哨兵外出侦查。
这个时候出城打探情况,肯定是九死一生。
他们只能坚守在城墙之上,时刻保持警惕,以防敌军的突袭。
然而,黑夜中的视线受限,他们只能在敌人迫近时才发现其踪迹。
但东平县城墙上的火把在黑夜中却格外显眼,宛如明亮的靶子,吸引着敌军的注意。
如果是宁川攻城,他必定会在夜晚策划第二次进攻。
他能想得到,樊旭也肯定能想到。
自从樊湾营士兵撤退后,他便一直坚守在城墙之上,未曾离开。
徐霜也始终陪伴在他的身边。
宁川对徐家机关术展现了极大的兴趣,直接开口询问:“这徐家机关术当中,还有其他的守城器械吗?”
徐霜点点头:“机关术精要当中,共有九个机关术,全部都是守城器械的制造和使用方法。
其中,箭盾只是最简单、最易于制造的一种。”
“九个全是守城器械?没有攻城器械?”
“是的!全是守城器械。”
宁川不解的问道:“那箭盾是如何发射出相当于武者威力的箭矢的呢?”
徐霜沉思片刻道:“很复杂,我用言语解释不清楚!如果你有兴趣学习的话,可以查阅一下机关术精要。”
徐霜说着便将机关术精要递给宁川。
宁川接过书册,密密麻麻的文字与图案映入眼帘。
这......
比高等数学还难上百倍!
眼睛受不了!
一点都受不了!
宁川一把将机关术精要还给徐霜。
这玩意,不适合他!
正当两人交谈甚欢时,宁川突然感到一丝冷冽的杀气。
他立刻紧握手中的刀,屹立在城墙之上,目光如炬地望向远方。
嗖!
尖锐的声音划破夜空。
攻城弩箭自暗处急速射来。
宁川一刀精准地劈向飞箭,将其劈成两半。
他定睛望去,依稀看到黑暗中樊湾营士兵的身影逐渐浮现。
他们犹如黑夜中的幽灵,悄然逼近,意图发起新一轮的进攻。
樊湾营,又来了!
宁川的喊声在城墙上传荡。
“陈林,陆鸣!”
“属下在!”
“备战!”
“是!”
不到片刻,一千个箭盾再次屹立在城墙之上,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阻挡着敌人箭矢的进攻。
嗖!嗖!嗖!
密集的箭矢划破夜空,如暴雨般纷纷落下。
百姓们紧握着箭盾,咬牙坚持,一波又一波地抵挡着樊湾营的攻势。
连续几轮猛攻过后,樊湾营的进攻暂时停歇。
东平县的百姓们未敢松懈,仍旧紧握着箭盾,保持警惕。
夜幕下,他们无法确定樊湾营的士兵是否已经离去,只能保持防御姿态。
时间一点点流逝,一些人的体力已接近极限,开始出现脱力的迹象。
“樊湾营的士兵走了?”
“不知道啊!半天也没有动静!”
“我撑不住了。”
“再坚持一下,撑不住也得撑着,天马上就亮了。”
“......”
终于,曙光初现,天色渐渐亮起。
樊湾营的士兵早已无影无踪。
东平县周围不见一丝敌人的踪迹。
但是,白天降临并未让百姓们得以喘息。
他们仍需提防樊湾营士兵的突袭。
好在,他们不再需要像夜晚那样时刻举着箭盾了。
这种安宁仅仅维持了片刻。
就在百姓们刚刚松了一口气的时候,樊湾营士兵再次发起了袭击。
箭矢如雨点般从天而降,划破宁静的天空。
百姓们不得不再次挺身而出,拖着疲惫的身体,举起箭盾进行防御。
这一次,樊湾营似乎并没有强烈的攻城意愿,仅仅是派出小股部队进行骚扰,随即迅速撤离。
然而,这种短暂的攻击已经让东平县的百姓们人心惶惶,无时无刻不处在紧张的戒备状态中。
宁川的眉头深锁,心知这样下去绝非长久之计。
尽管箭盾的威力强大,相当于一千名八品武者在守城。
但那毕竟不是真正的武者在守城。
这些箭盾只是普通的百姓操纵,而百姓与武者之间在体力上存在着明显的差距。
百姓们或许能够坚持一天、两天,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的体力必定会严重透支。
而樊湾营的士兵却能在军营里安稳地休息,养精蓄锐,全然不担忧明天的战事。
以逸待劳!
长此以往,东平县必败无疑!
第二天夜晚,樊湾营士兵再次来袭。
漫天箭雨如暴雨般倾泻而下,每一支箭矢都带着冷冽的杀意,仿佛是死神的召唤,令人心生惶恐。
东平县的百姓们不得不再次举起箭盾,坚守整夜。
“我真的好累,已经两天都没有合眼了!”一名百姓忍不住开口抱怨。
“是啊!我也是!”一个中年男子咬紧牙关,双手因过度用力而颤抖。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坚持住!”一位老者声音沙哑地喊着,但眼中的无力却难以掩饰。
“可是,可是,唉!”另一位男子低着头,眼角泪水忍不住的滑落。
他的内心充满了痛苦和煎熬,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
百姓们却始终处于紧张和疲惫的状态,无法得到充分的休息和恢复。
短短两天的时间,全城的百姓都已经疲惫不堪,精疲力竭。
他们全靠自身的意志力苦苦支撑。
但是,他们在心中无数次地问道。
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难道要每天都在城墙之上举着盾牌吗?
还要过着这种心惊胆战的日子多久?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念头越来越强烈。
他们开始怀疑自己能否坚持下去,开始怀疑这样的战争是否有意义。
与其如此。
还不如。
还不如打开城门,寻求一条生路。
第三天来临。
充满生气的县城,如今已是一片颓败景象。
原本举着箭盾的壮年男子们纷纷体力不支,但仍有许多的妇孺挺身而出,接替他们支撑起箭盾。
无论是白天还是黑夜,东平县的百姓们都没有得到过片刻的休息。
尤其是夜晚,他们不得不时刻保持警惕,手持箭盾,全神贯注地注视着周围的动静。
这样的日子已经让他们精神上疲惫不堪,每个人都在苦苦支撑着。
宁川知道,照这样下去,所有人都会被活活耗死。
必须打破这种僵局!
夜色渐浓,宁川换上了一袭黑色的夜行衣。
他决定出城!
既然樊湾营每天晚上都派出小股部队骚扰东平县,那我就把你这一队人全都杀光!
这是宁川目前唯一能想到的解决办法!
夜幕下,樊湾营的一队士兵果不其然再次出现在东平县附近。
这是一个百人的队伍,清一色的弓箭手。
他们站在离东平县不远处,张弓搭箭,瞄准了县城。
“放箭!”
嗖!嗖!嗖!
漫天箭雨再次袭来。
然而,这群樊湾营的士兵并未察觉。
在他们的背后,一道黑影正悄然接近。
宁川手持长刀,已然来到了这支队伍的后方,步步靠近。
那是死亡来临的脚步。
噗嗤!
一道血花在夜空中绽放。
【杀伐点+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