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簿公堂(1 / 1)

须臾,官差带来人果然是秦思月,

“秦小姐请将你之前所述案情再次陈述一遍。”

“回禀各位大人,我是秦思月,家父是兵部尚书秦安辅,我与林夫人是闺中好友,经常去好予社帮忙,哪曾想。。。”秦思月瞅了一眼凌悦,接着道:“起因是前几天我出门时碰到一个衣衫褴褛,身上都是伤的女子,名叫刘香兰,她曾在好予社见过我,因此向我求助,希望我能揭发好予社的恶行,自言在被送往外面的路上,听到管事的谈话才知道好予社打着外出做工的名头,将那些孤苦无依的女子送到需要的人手里,本想趁着管事大意逃跑,可还没走就被发现偷听,这才被追杀,加上一路颠簸,说完没多久咽气了,我虽与林夫人交好,但是此事不说我良心难安,还望各位大人明察,替那些可怜的女子们讨回公道啊”,说完潸然泪下,令人动容。

“林夫人可有话要说。”

“刘香兰已死,那可验明正身了?只凭秦小姐一面之词也不能确定她是否真的刘香兰,那她所说的话定也不能作数,况且这事发突然,连我都还不清楚案情,京中的谣言就已经满天飞了,这针对的不要太明显。”说完看向秦思月,接着吩咐春满去取名册,查查看是否有这个人以及去处,要是确有此人带几位熟悉她的人来认尸。春满还没出门,衙门的人就拿着书册前来。

凌悦和春满一脸愠色,“看来不用春满去取了,杜大人不经过我的同意就随意调查翻阅账册名录,真是越来越没有规矩了!“

“林夫人,这可不是我的命令,动手查的人是得了陛下的吩咐,你难道还能违抗皇命不成,”杜大人不屑得看向凌悦,大声吩咐手下人将账册呈上来。

待杜大人自己看完,又让其他二位大人过目,林大人看完后心中一惊,这真的就是物证了,定期送人出城,大量金银往来,还有凌悦自己的签名,纵使刘香兰是假的,这些也都是铁证,看来得先想办法保住凌悦的命,拖时间细细调查。

凌悦也看到林大人的脸色变得沉重,思索着只怕这些都被换成假账当作真证据了,如此快准狠,一时间难以反驳,还未曾说话,一旁的秦思月就开口道:“杜大人,我之前曾看到林夫人和一神秘人通信往来,见我进来着急的藏书信,只因着急并未藏好,之后我就悄悄瞧了一眼,竟是渊南叛军余孽,他们将京中势力交给林夫人使用,只希望能让林政令放他们一马,震惊之余将信放好,赶紧离开,到现在都心有余悸,再加上刘香兰的话,我就更确定是真的了,兹事体大,只能报官,望杜大人明察秋毫了。”

“什么?竟还勾结逆贼,秦小姐为何不早说,这账册上的金银往来就是逆贼的贿赂,就是铁证,”不等其他人的话,立马吩咐衙役“还不快将与叛军勾结的贼人押下去,立刻关到牢里,本官即刻上奏陛下,在此期间任何人都不可接触这逆贼!”众人想阻止都来不及,人就被带走。

凌悦心中了然,刘香兰事件就是个引子,只是为了搜查出勾结叛军的证据,再将阿尧也牵扯进来,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所幸这等大事也不会立刻处决,还有时间筹谋。

乾坤殿内,年轻的帝王看着下首的杜大人说道:“事情办得不错,好好照顾着林夫人,不要让任何人接触,朕还有用,你先下去吧!”

“是,臣先告退了。”

杜大人走后,秦思月从殿后走了出来,“皇上这是还对林夫人念念不忘吗,可别忘记答应过我的事。“

“怎么?你这是嫉妒吗?比聪明你确实不差,但是比起眼界她无人能及,更何况林尧对她用情深重,握着他的命脉,不怕这二人不听话,至于你嘛,日后就在宫里乖乖当个宠妃,看在你此次的功劳上,你父亲朕也会重用的。”

“陛下这是要出尔反尔吗?说好了好予社归我,许我经营她的势力,现如今竟算计让我进宫,就不怕我反水。”

“一会儿一个说法,你觉得你再说还有人信吗?你如今和朕在一条船上,好予社你确实可以接手,但得在朕眼皮底下经营,入宫就是最好的办法,而且你父亲不就是希望你奇货可居,现在入宫只有好处。”

“陛下应当知道我喜欢的是谁,如此做不怕我将后宫搅得不得安宁吗?”

“你会这样做吗?若真如此,那就怪朕看走眼了,等此事落定,就准备进宫吧,无它事就出宫回府,最近就不要出门好好养身子。”景帝不等秦思月回复就起身离开,独留秦思月一人在殿内沉思。

秦思月心中愤怒,是啊,自己确实不能搅乱后宫,身上有家族,还有自己的名声,这宫里说到底还是皇帝的天下,闹太过失了势,可就得不偿失了,入宫便入宫,只是这样一来怕是再难见到他了,但是来日方长,想要的总会拿到,收拾好心情,整了整衣服一如来时的样子离开了皇宫。

阴暗的大牢中,最深处的牢狱里凌悦端坐着闭目沉思,近日发生的种种,从阿尧被外派出京,下落不明,到今日秦思月的诬告,最后扣上勾结叛军余孽的帽子,看似在污蔑好予社,实际上是为了牵扯到阿尧,那位杜大人想来是陛下授意,陛下到底不是当初的皇子了,如此算计阿尧,是怕阿尧成为另一个不为所用的势力,着急将政令司握在手里,只怕也不好掌控,就是不知其他势力在这中间起了什么作用,好予社陛下会找人接手安抚经营倒是不必担心,如今最担心的是牵扯家人,若要翻案只怕要寻找新机会,起因是刘香兰,不妨顺着她找找突破口,若真是好予社派出去的,为何回京也是个问题,这时空气一动,有人来到,凌悦睁开眼问道:“天心,现在京中情况如何了?”

“回小姐的话,陛下派人封了林府,又下旨意追捕姑爷,不过好在凌府和好予社没有出乱子,但是政令司乱了,京中都在传姑爷出京就是去投靠那些渊南余孽,抛弃了小姐。”

“那春满如何了,刘香玉的事可查到了些什么?”

“春满趁机来到聚欢楼,已经说了公堂上发生的事,月圆就去查了刘香兰,此人早些年家破人亡,幸得好予社成立收揽她,才有了安身立命之处,在社里学了些本事,不愿再京城待,上个月益州需要女工便去了,又派人看了秦思月所说的刘香兰的遗体,确实是同一人,只是为何突然回京还待调查。”

“那就让聚欢楼的人尽快调查,阿尧那边也派人跟着查,保护好凌府的人,我会寻机会脱身,有消息及时送来。”

“是,那小姐多加小心。”天心见小姐无恙便悄无声息的离开。

不久后,景帝也趁夜前来,见凌悦并不惊讶,“看来你早就猜到朕会来”,凌悦依旧不吱声,景帝又接着说:“你就没有什么要问朕的?朕会如实相告。”

良久过后,凌悦开口问:“我就一个问题阿尧被你派去永州,怕是早就凶多吉少了吧?”

“朕确实派人想要抓住他,但另有一批人提前动手,之后便失去了下落,朕的人也遍寻无果,只得提前计划,用你来引他出现了,你若是愿意配合朕,之后替朕出谋划策,定不会亏待你和你的家人。”

“多谢陛下相告,我如今被困囹圄,配不配合又有何妨,陛下若无其他事,牢中煞气重,还是早些离开吧。”说完侧身不再理会景帝。

见此状,景帝也不再多言,只道:“悦姐姐,你应当知道朕的心意,朕是不会对你如何的,多想想自己吧”。

凌悦心中苦闷,当初无意帮了一把还是皇子的景帝,之后扶持也是当作君臣,没想到景帝竟还是对自己存了心,只是这份心有多少是真也不得知。

几日后,彻查清楚,发布宣告,政令司林尧勾结逆贼,离京出逃,下通缉令追杀,政令司由崔子庭接管,而其夫人凌悦虽未直接参与但也逃脱不了给关系,因其迷途知返不连及家人,赐死安葬,好予社上下重新整顿,归天家管理,为安抚百姓,减免赋税,女子更是得到补偿抚恤。

有惩便有赏,景帝册封的圣旨来到秦府,“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秦家嫡女秦思月,聪颖机敏,端庄淑睿,勇于揭发,救人于水火,有功于社稷,为当世女子之表率,朕心悦之,着即册封为慧妃,赐居月华宫,另赐黄金百两,良田千亩以聘之,钦此!”

“恭喜秦大人和秦小姐了,陛下如今还未大婚,后宫空虚,秦小姐入宫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日后前途不可限量啊!”李公公欣喜的道贺。

“多谢李公公辛苦跑一趟了,坐下喝口茶再走也不迟。”说着吩咐下人准备茶点和赏钱,秦府上下喜气洋洋的准备着进宫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