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秦思月便被接入宫中,向景帝提出见凌悦一面,景帝想想便同意了。
秘密转到宫中牢房的凌悦听着天心的回报,思忖片刻,便吩咐天心准备好脱身离京,所幸景帝已经对外宣布自己身亡,反倒让自己可以用另一身份行走,此时慧妃来到地牢,凌悦内心一笑,正愁找不到机会离开。
“这么些天了,终于见到你了,”说着便让侍从退下去。
“还未恭喜思月成为慧妃,只是我不明白,以你的身份入宫为妃很容易,做这件事有何意义,难道是为了掌管好予社,还是需要这个投名状保你荣宠?”
听到此话,秦思月有些愤怒,“我不信,你不知道我当初接近你是为了谁,可结果呢,我却与他越来越远,如今他远离京城,于是皇上找上我,我便答应了,只有一个要求,陛下下旨让恪哥哥回来,哪曾想皇帝竟出尔反尔,还将我困足后宫,再也没有机会了,我真是恨你,恨陛下!现在我唯一要的就是权力了,没有自己的势力始终受人摆布,如今好予社改为雅阁,你的一切我尽收手底,倒是要感谢你的努力。”
“在你跟我说你喜欢我兄长的时候,我就问过他,他并无此意,我也告诉过你不必再兄长身上浪费时间,可你执念太深,如今得到这样的结局,也是你咎由自取。”
“本来我是已经要放弃了,可我看到了他与那俱欢颜在一起,她一个江湖女子,无权无势,不过是有些才华,都能入了他的眼,我为何不行,之后竟然为了那人去了幽州做官,只为了帮她在幽州立足,放弃了在京中的好前程!”
“你当俱欢颜是简单的江湖女子,她在京中行商能如鱼得水,岂会无权无势,只是你看不透罢了,兄长有自己的追求,你若是放不下,大可去追寻,用这样的方法将人困在京中,只不过是你的私心,你的控制欲在作祟。”
“那又如何,能达到目的便好,你且在牢中度过余生吧!”
“别着急走,既然来了,你便留下帮我最后一个忙,你我也算是友尽!”
秦思月疑惑转身,之后便被天心打晕,打开牢笼,二人互换身份,幸好秦思月怕皇帝的眼线没带很多侍从,凌悦趁着天黑浑水摸鱼便回到月华宫,造成慧妃回来的假象,多亏秦思月和皇帝没什么感情,一时半会儿发现不了,倒是让凌悦有了更多的时间。
聚欢楼内,春满和月圆见着凌悦平安归来欣喜若狂,连忙问安,凌悦见她们都无事,便放心了,接着吩咐道:“如今还是没有阿尧的消息传来,况且我现在在京中也是已经身亡之人,不宜久留,正好可以去永州查探,天心陪我一同前去,月圆就留在京中打理聚欢楼,若是陛下对凌府和林大人不利,保护好他们,还有刘香兰在益州时也要尽快,这诬蔑谋反之事不解决,没法光明正大的回京,春满一会儿和我回凌府一趟,到时候就留在那里,待在聚欢楼被有心人发现怕有麻烦,天心就去准备秘密出京的事,等我从凌府回来就走。”
凌府中,凌大人和凌夫人还在灵堂上,对着牌位伤神,虽然知道自己的女儿无事,但这件事情况严重,日后如何还未可知。
凌悦悄悄进来,见到父母苍老了许多,心中悲戚,自己最对不起的便是爹娘,想着便疾步到母亲身边,扑到母亲怀中,享受着母亲的怀抱,言语自在行动中。
见凌悦无恙,凌父凌母便放心了,知晓女儿要离开找林尧,嘱咐了几句,让她安心去,他们能照顾好自己,不一会儿凌悦不舍的离开了凌府。
京郊十里亭外,天心已经等候多时了,凌悦骑上骏马扬长而去,心中感叹着京城外的空气真的自由啊,下一次回京定会光明正大。
永州境外一处密林,一位黑衣玉冠的俊美男子正在带着人马寻找渊南叛军的余孽,正是众人遍寻不到的林尧,当初在永州办完事后,便快马加鞭回京和妻子团聚,没想到途中遇到伏杀,一波是景帝派来的,另一波却是渊南叛军,虽都没有得手,但是渊南叛军出现在此处令林尧非常震惊,于是便带着亲信沿着叛军撤退的方向追去,一路留下自己人才能明白得印记,
等到晨风找到他,告诉他京中之事,再联系上景帝得暗杀,便大概明白了景帝是想接手自己的势力,狡兔死走狗烹,未免太快了些,晨风既然来了,就知道凌悦自己能解决,便专心叛军的事,叛军出现的巧妙,这一入林子就失了踪迹,也不见哪里能藏人,这地面山洞再找不到,就只能挖地三尺了,却是谁都忘记传信回去,林尧以为晨风会传,晨风却因为林尧没下令,以为要保密这里的事便也没传,阴差阳错凌悦只当林尧受伤下落不明。
三日后凌悦和天心来到永州地界,林尧的人恰巧去附近补给资源,发现了她们。
“公子,我们的人发现夫人的行踪,但属下还发现有人跟着她们,从京城来,应当是宫里的影卫,没有惊动任何人便回来禀告,如今是否将夫人引过来呢?”
对于凌悦的到来,林尧有些许惊讶,“先不着急,悦儿应当知晓有人跟着,外面留着之前的印记,她自会寻来。”暗暗想着京中出了大事,不然凌悦不可能出京寻他,立马又分了一批人去将人平安带来,见了面才能从长计议。
凌悦带着天心到附近驿站整顿休息,顺便打听着林尧遇刺失踪的地点。
“小哥可知这几日附近哪里不太平,我这出门行商,好绕道走开,避开晦气不是?“说着拿出一锭银子,看向店小二,
“走官道,那定是平安无事,若说不太平,那便是往西南方向的密林了,前个有个猎户来此,就说林子里的野兽越发少了,想来是有人进去惊动了它们。“拿起银子悄悄靠近凌悦说道“客官出手阔绰,我也不吝啬,最近官府的人也往那边去过。“
凌悦点点头,“多谢小哥了,再来份招牌菜!“
“好嘞,客官定财源广进!“
入夜,二人换了黑衣悄悄出门,甩开了景帝的尾巴,难怪一路上如此顺利,原来是想顺藤摸瓜,来到密林所在,过了这些时日,打斗的痕迹依旧明显,很快凌悦就找到记号顺利来到林尧驻扎地。
林尧也走出来,看着凌悦奔波劳累的样子,轻轻的抱起她进入营帐休息,
见到林尧安然无恙,瞅着消瘦潦草了许多,心里终于放下了这件事,想起刚才见到了晨风,便问“晨风既然已经找到你,为何也不传个消息,害我担心这么久。“
林尧一顿,“没传信?等我回头问问,倒是辛苦悦儿大老远跑来,为我奔波劳神,路上可有受伤,林子里条件不好,热水烧的不多,你先将就的洗漱一下。“
“不着急,“对上林尧担忧的眼神,凌悦心中的疲惫一扫而光,“这么久不见,先让我抱一会儿。“说着靠在他身上闭眼休息。
“好。“紧紧抱着凌悦,柔情的摸了摸凌悦的头,闭上眼心中暗叹到底是自己能力不足,让心爱的人如此辛苦,二人心意相通,感受着彼此的思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