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片刻后,二人便交流着最近发生的事,凌悦枕在林尧腿上说着当今状况。
听了京中的事,林尧感叹着:“陛下倒是成长了不少,不是当初那位需要帮忙的皇子,如今也是个有心计的君王了,就是不知这背后还有何人,渊南叛军出现的也是巧,让我将重心放在永州,倒让你深陷险境。”
“陛下没打算真要我的命,刺杀没得手,便在京中如此对我,是想引你出来,晨风阴差阳错没传消息,倒是没让他得逞,若是你收到消息,不管是真是假怕是都要回京一探究竟,反倒落入陷阱,你不回京,他便着急了,让秦思月见我,给我逃出来的机会,所幸你我都平安无事。”
“我若早些知道,怎会让你替我深陷囹圄,只怪我思虑不周,总让你为我受累。”
“我既和阿尧在一起,定是和你同心,共进退,你不也屡次为我涉险,更何况我不是普通女子,自保能力还是有的,阿尧总是不相信我的能力。”
“是了,我的悦儿不是一般人,我们既是携手并进的夫妻,亦是并肩作战的队友,有你在身边我很安心。”林尧低头看着自己捧若至宝的女子,总是觉得应该好好呵护,倒忘记她本就该大放异彩。
“阿尧知晓就好,那你呢,在这调查这么久有何收获?”
“就差掘地三尺了,估计此处有地道一类的,这么些天怕是早就逃之夭夭了,若是再没有消息,我们便去益州,查一查刘香兰的事。”
“好啊,到时候你调查我玩乐!”凌悦狡黠的玩笑道;
“是,为夫定会尽心办事,娘子尽管享受!”轻轻在凌悦脸上落下一吻,满眼宠溺。
翌日,便有好消息传来,因为一位亲卫下水捕鱼,脚下一滑跌入水中被卷进漩涡,哪知晓意外发现水下有水道,一路溶洞,通往山外。
众人便下去一探究竟。
可在此时许是闹出了动静让景帝的人发觉追了过来,有了上次的失败,景帝这次足足又加了一倍暗卫,领头的说道:“陛下有令,林尧就地诛杀,凌悦活捉带回京中!”
“公子和夫人快走,属下等尽力拖住!”
“是啊,小姐快和公子离开!”
“一部分人拖着那些护卫,剩下人跟我去追林尧!”
“我记得往西走有处悬崖,悦儿跟上来,许是一线生机。”
一路刀光剑影,林尧带着凌悦到了崖边,虽说暗卫也有伤亡,但终究寡不敌众,二人身上都挂了彩。
“阿尧看来我们要共死了,也不知道崖下情况如何,你先去看看!”
说完不等林尧反应就被推下去,“悦儿你!”他知道这是在为自己拖时间,陛下不杀她,上面的人不会下死手,以悦儿的功夫能抵挡一阵,自己在空中让调整身位向下落去,寻得落脚点便往上攀爬。
可还是迟了,见悦儿肩膀重伤,无法动弹,被擒在人群中,林尧提起剑杀向对面,首领见此心中大悦:“看来此次的任务可以完成了,都给我上!”
林尧杀到凌悦身边护着她,提着剑看着包围着的暗卫,只有孤注一掷,除非他死,否则没人带的走她,可终究寡不敌众,自己也无力再挥剑,等不到援军来了吗?自己还是托大了,到最后还是要分开吗?
千钧一发之时,一直遍寻不到的叛军来了,领头的是个断臂的黑衣人,坐在骏马上,居高临下的发号施令,“好好的将人带出来,其余的人留个活口回去报信即可。”
林尧和暗卫首领心中一惊,虽然遮面,但是那断臂,可不就是渊南郡王世子,
“林尧看来你是真和叛军有勾结!”暗卫首领知道这次又要失败了,但是有了这个消息,自己的命还有救,便赶紧逃走复命。
凌悦知晓林尧又爬了回来,心里又高兴又恼怒,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自己又不是就他这一个保命的依靠,失去意识前也看到了最后来的人是那位世子,回想起初入京中的时光,忆往昔峥嵘岁月稠啊!
时间回溯到大华二十年,距离此事发生还有三年。
寒来暑往,春去秋来,凌悦来到这里已经有十六个年头了,这并不属于已知的历史朝代,诸多事宜也无从考究,据这十六年的生活经历来看,有点像刚建立的隋朝时期,就是不知这国运是否和隋朝一样短暂。
开国皇帝骁勇善战,前朝皇帝庸庸碌碌,自知不是对手,为保安宁便直接开城投降,自请当个闲散王爷,带着一众妻妾仆从去了封地逍遥,这二十年来,倒算是安安稳稳,民生逐渐恢复繁荣,看来这新皇算是个明君。
却说凌悦自己,因为早产,身体还是有些许羸弱,于是父母便将自己送到百草堂,定时治疗,医馆去多了,耳濡目染自己也能认得些草药,正当自己还想着要不然拜个武林高手学武,不仅强身健体还能自保,连着靠山也能多一个,恰巧就碰到这逍遥门门主来走亲访友,老医师便推荐了自己拜入师门,成了逍遥门的小师妹,便给自己取了个江湖名--俱欢颜。
现如今自己也在师门帮助下成立了个聚欢楼,方便日后发家致富,只可惜凌大人和凌夫人还以为自己的女儿弱不经风,对外就说这宝贝女儿身娇体弱,足不出户,坊间都在说凌家有一个病美人,这样一来倒是为自己隐藏身份提供了便利。
就在自己觉得可以在这江南水乡逍遥一生的时候,京中皇帝开始提拔地方官员,没成想凌大人也在提拔之列,随调令到来的还有凌家本家的传信,之前还以为凌家就是本土世家,没想到根源在京中,这家主也不知为何竟想起远在江南的二房,信中大意为一方面老夫人希望能阖家团圆,另一方面家主也是希望本家在京中能有更多的话语权,知晓皇上提拔人才,便操作一番让四处的凌家人回归京城。
按理来说这本是件大喜事,江南虽富足安康,但哪有天子脚下繁华富贵,许多人当一辈子官都不得入京,可凌大人夫妇却一脸愁容,因为自己虽为凌家人,但二房总归是不得喜,凌大人的母亲虽说是个侧室,但也是小家碧玉正经出身,遇到了外出办事的凌老爷便被带回京。
大夫人面上虽不说,欢欢喜喜的,但心里总归不高兴,身边人也都对这位侧室不冷不热,好在凌大人的母亲入府倒也不争不抢,大夫人也少些刁难,只盼着自己的儿子早日为官,自己也就放心,哪成想凌老爷去世的早,自己忧心忡忡的,担心这担心那的,还没等到凌大人孝顺便离开人世。
凌大人倒也想的明白,考取功名后便离开京城到外地,纵使大夫人有心为难也难以触及,只是如今又要回去,心里不免担忧起来,而母亲本就是江南富商之女,没离开过家乡,也不舍父母,又担忧女儿身体能否远行,可惜皇命难为,入京为官虽有更好的机遇,但也危险重重。
一想到回京后自己的儿女未来能有更好的前程,便不再多想,安排好各项事宜便启程入京上任。刚好这儿子凌恪也快要参加会试,以他的才能必能高中,想想心里就开心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