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悦兄妹还未坐稳就听到林尧的直接发问,瞬间站了起来,二人面面相觑,交换了眼神后,
凌悦:什么情况,我这暴露的也太快了吧,我这是承认还是继续装啊,
凌恪:你自己看着办,我都配合,
又看向林尧真诚的样子,凌悦觉得瞒不住了,日后要经常相处的,装的了一时,却装不了一世,也就大大方方承认了,不在林尧面前演戏装柔弱,反倒轻松起来,
林尧一脸果然如此的样子,也真诚的说道:“那我也告诉你们一件事,我是墨玉,如此欢颜可就知道为何暴露身份了,第一次见你时,你也并未故意遮掩你是女子,我只当是江湖侠女,今日得见凌小姐真颜,便都明白了”说完就看到凌悦兄妹震惊的神情,
这心情才平复,又被惊醒,林尧今日这是要把人吓死,
“欢颜就不要因为昨日墨玉没来而失望了,本来我也没想这么快说出身份,但是为了以后我们能坦诚相待,也就不再隐瞒,既然如此,大家算是扯平了,那就互相保密吧!”说完还笑嘻嘻的,
二人忍不住怀疑,这人和墨玉哪里像了,除了都挺聪明的,看来要重新审视林尧了,真是深藏不漏,希望这是最后一次吓到我们了。三人把事情说开后,相互之间少了一份拘谨,凌悦已经把林尧放到自己的阵营里,对林尧亲切了不少,只是这些便让他人误解,小丫鬟将凉亭中三人相谈甚欢的场景回报给了凌大人夫妇,二人便放心了,看来这林公子能入女儿的眼,真不容易。
饭桌上,凌大人夫妇看着二人是越看越般配,凌恪看在眼里却不说,到时候等着看戏,凌悦仿佛心中有不好的预感,疑惑地看着自家哥哥,哥哥到底干了什么好事啊,心里很是紧张,不想了,到时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罢了,
饭桌上的五人其乐融融,下人们也觉得像是一家人,酒足饭饱后,林尧便起身告辞,悄悄还对凌悦说,生辰礼物傍晚就送过来,凌悦内心欣喜地期待着,这一幕看在凌大人夫妇眼中,便下定决心,林公子家中若没有大问题,双方家里都同意那便先定下婚约。
傍晚时分,凌悦就收到了青屿送来的贺礼,公子还有一句话带给凌小姐:祝小姐日进斗金,合作共赢,青屿总觉得公子用金银来祝福很奇怪,但想了想公子第一次送女子礼物,没经验也说的过去,办好事后就离开了。
凌悦打开锦盒,里面是一个金丝面具,和一顶金冠,上面还镶嵌宝石,烛光下闪的耀眼,以后是俱欢颜时便带上这个,聪明人自会知晓自己与天香阁墨玉公子有关,办事倒是方便许多,凌悦感叹知我者林尧也,一想到天香阁就是他的,以后合作就更加尽力,都是会赚钱的商人,二人合力实现目标指日可待,累了一天,洗漱后便美滋滋的入睡了。
这时聚欢楼接了个大单,远在西北的北平王回京了,需要尽快修缮王府,按理来说,王府平常自有留守的下人打理,无需再请外人,细问下才知,北平王年后为其世子成婚大宴宾客,欲花重金为修整王府,
多年未曾在京中常住,权贵圈可能都有些忘记了这位北平王,他是皇上的侄子,父亲因征战早亡,他便继承父业,年轻时随着皇上一起打天下,自是骁勇善战,少年英才,知道自己的叔叔登基为帝,便自请去西北驻守,远离朝堂纷争,激流勇退倒是很明智的选择,几年回来一次也不多停留,皇帝也十分放心,
如今年纪大了,怕是要想办法留在京中,为自己的世子打算一番,这次大修府邸,宴请宾客,怕是有意重入京圈,自是要让京中人知晓北平王府的实力不减当年,知晓了天香阁的惊世之作出自聚欢楼后便派人来请俱欢颜设计宅院。
到了王府后,管事的带着俱欢颜在王府查看了一圈,俱欢颜心中有了底,便准备离开,抓紧绘制出来,好能让匠人们动工,这时有下人来传话管家也着急心切,便不留俱欢颜,派人好生相送,自己却急忙走了。
出了大门后俱欢颜并未走远,看着一辆马车往王府后门驶去,俱欢颜跟了上去,管家正在后门等着,马车停下后,管家上前去迎接,只见一位白衣儒袍的中年男子下了马车,进入王府,难道是北平王提前回来了?反正就这几天了,等北平王回京时去城门口看看就知道了,便转身离开。
结果北平王回来当天竟是坐着马车进京的,根本看不到人的样貌,只能在王府碰运气了,世子的喜宴定在上元节之后,工期应该来得及,凌悦便安心过一个好年,除夕夜林尧还派人悄悄往凌府送了新年贺礼给凌悦兄妹,给凌恪的是幅书画,给凌悦的自是天香阁的分红,凌悦高兴地吩咐管事给手底下的工人们多包些赏钱。
想着如何回礼,林尧什么都不缺,真的头疼,想了想既然是要考试的人,那就送棵桂花树,希望林尧蟾宫折桂,转头就让下人去挖了自己院中种的桂花树的分株,连带着之前酿的桂花酒也一同送去,林尧收到后立马吩咐人种上,林大人此前去外地办公,赶在年底才回来,这才刚入睡,就听到外面的动静,大半夜的守完岁还不睡,还有心情种树,也不知道林尧是抽哪门子疯,说了几句就困得睡着了。
大年初一,凌悦兄妹早早起来给爹娘拜年,爹娘包个大大的压岁钱给凌悦,凌恪却少的可怜,只说凌恪过完年都二十一岁了,早该成家立业,压岁钱意思意思就行了;
凌恪看向妹妹的得意眼神,直接开口说:“妹妹过了年就十七了,早就该嫁人了,不能总待在家吧,我觉得林公子就不错,对人温和有礼,学识广博连书院的先生都夸赞,而且样貌气质也是不输我,他舅舅还是刑部的林尚书,我见妹妹对他也是欣赏有加,爹娘觉得如何啊?”
凌大人夫妇也正是如此想的,其实今日就准备去上门拜访的,凌悦此时孤立无援,现在说什么都解释不清楚,只能乖乖跟着去林府拜年,一会儿见了林尧好好商量下对策,只要我俩同一战线就行!
林大人只因身在刑部,平日与他人来往甚少,见面的多是在大牢里,今日真是稀奇,竟然还有人来拜年,还是新来的工部侍郎,未曾谋面,听说这人能力非凡,深谙建造之道,与他刑部根本打不着的关系;
于是叫人好生招待,自己随后就到,顺便让人把林尧也叫醒带着,这人折腾了半宿,扰人清静,今天就别想多睡了,心里想着林尧的惨样来到了前厅,一看四人,这怎的全家都来了,莫不是这林尧结交的朋友,厅内众人寒暄着,就等着林尧的到来。
林尧一听凌府的前来拜年,瞬间清醒,洗漱完穿上新衣急忙来到前厅,先给林大人问安,接着就是凌大人夫妇,看到凌悦在对他使眼色,自己没看明白就忽略了,见人都到齐了,凌大人就打听道:“不知林公子的父母是哪里人氏,日后有机会也好结交一番,林公子被教导的如此优秀,我和夫人也想着学习一下。”
说完林大人看向林尧,这小子莫不是欺负了人家姑娘,大新年的就上门打探消息,这才到京几个月就惹事了?不应该啊;
林尧也很诧异,原来自己竟入了凌父凌母的眼,想着看到凌悦无奈的样子,就知道刚才对自己使眼色是何意,只怕和自己一样,只是欣赏,当个合得来的好友,男女之情还差得远。
林尧主动说道:“凌伯父,家父家母之前出身显贵,后家道中落,便离开了京城四处游历,舅舅是家父结交的兄弟,交情甚好,晚辈也是因为要科考才来的京城,若他们回来了,定会转达。”
“爹,娘,我确实是对林公子颇为欣赏,只当是个志同道合的朋友,想必林公子对我也是如此,若之后我二人真有机会被月老牵红线,到时再说也不迟,眼下最要紧的事是科考,别因为此事分了心。”
“确是如此,凌小姐温婉良善,又如此善解人意,也不能因为晚辈一人耽误了凌小姐,若日后有幸能娶凌小姐为妻,定会亲自上门提亲,风光迎娶。”
听了二人的话,众人也明了了,凌大人便说:“原来如此,怪我一见到林公子如此优秀的人,便动了恻隐之心,心急了些,反倒让两位小辈为难,还望大家勿怪。”
林大人心想这林尧从未欣赏过哪家姑娘,凌小姐看上去也不是那种娇蛮任性之辈,凌侍郎在朝中保持中立,为人也是坦荡直率,倒不失为一个好选择,话也没说死:“凌大人也不必忧心,小辈有小辈的福气,他二人说不定因为这次误会而成真,且由他们发展吧!”
想到自己的孩子又说道:“我家丫头跟着她母亲出门游玩,没赶在年前回来,过几日就该到了,我瞧着凌小姐和她年龄相仿,甚和眼缘,日后可多来府上走动走动,上元节可让她带着凌小姐好好逛逛灯会,凌公子和尧儿也跟着去,小辈们一起去才热闹啊!”,说完瞅了眼林尧,机会给你制造了,你自己看着办吧,林尧心里读懂了,暗暗叹了口气,也是个爱操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