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试出彩(1 / 1)

“王爷快请说,眼下重要的是抓紧完工科考,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

“姚大人说的极是,王爷就别卖关子了,当务之急确实是重新开考。”

“那本王就说了,各位大人可知聚欢楼,想来那位俱老板有办法,之前天香阁出事也是此人搞定的,便是没有更好的解决办法,聚欢楼的工人做事效率也不错的,本王刚从边关回来时着急修宅子,请的就是他们,各位不妨考虑一番,凌太傅和吴大人别光坐着喝茶了,也该提提意见了。”

“既然我们没有其他办法,倒不如让别人一试,此人最近风靡京城应当是个人才。”凌太傅说道。众人思忖片刻,也未说话,权当默认没有更好的主意了,左右不过是建号房,又是给皇家办事,自当万分尽力,出了事他这可就别想在京城立足了。

“既如此,那本王就派人去请了。”北平王挥挥手派人出门了。

好在今日凌悦在聚欢楼处理账册,听到北平王有请,着实受宠若惊,一看是前往贡院的路,一打听果然是想让自己想办法,心里不禁念叨这北平王太看得起她了,这下可好,浑水想躲都躲不了了,权当给学子们做善事了,保佑哥哥和林尧金榜题名。

进到厅内,北平王一一介绍起几位大臣,见完礼后落座在末位,主位上的北平王便问道:“俱老板应该知道找你是有事相求,不知有何办法能解决贡院的事。”

“王爷客气了,能为朝廷和学子们做些贡献也是好事,在下倒是想过一个办法,就是怕不合规矩。”

众人一听,身体都直了,十分好奇这个办法,凌悦也不拐弯抹角:“诸位大人可曾想过搭帐篷,一人一个小帐子,或者搭个大的里面设置隔间,多加几个巡考官就行,帐篷易搭建易拆除,左右科考还剩下一天了,勉强凑合一天应当很容易。就怕诸位大人和考生们不愿意如此。”

董大人身为礼部尚书自然觉得于理不合,这多少年的规矩摆在这,哪有让考生在帐篷里考试的,姚大人倒是觉得可行,自己之前钻到死胡同里了,只想着重建号房,用帐篷先替代一天倒是方便,凌太傅是个老学究,最是循规蹈矩也是不愿,吏部尚书吴大人保持中立,两边也没个结果,

北平王就说:“不若去请示陛下,听凭陛下决断。”众人都同意,只要陛下不怪罪,他们自是无话可说,几位便一起进宫去了,北平王临走时向凌悦问道:“若是搭建帐篷需要多久?”

“这得看有多少举子,还有多少工人了,定是比重建容易的多。”北平王点点头就离开了。

乾坤殿上,听到了他们的回禀,庆帝心情瞬间有所好转,但依旧板着脸问道:“这是哪位爱卿出的主意啊,”

那几位老油条以为陛下生气纷纷闭口不言,北平王只得开口:“陛下,臣知晓聚欢楼老板的能力,便去请人一问,若有不妥之处也是臣的责任。”

“哼,姚大人你这工部尚书当的还不如一介布衣商人,好好学着点民间的法子,”又对着北平王说,“果然高手在民间啊,北平王替朕好好嘉奖人家,解决了了朕的燃眉之急,”“行了,既然有了办法赶紧去办吧,莫要再出岔子了。”

众臣出了大殿便四散而去;

姚大人和北平王一起去了兵部,商量借用军帐,士兵训练有素,也不怕外人趁机捣乱,磨了兵部尚书秦大人好一会儿才同意,要求士兵在场,考完即收,姚大人觉得也没问题考场有了这些士兵监察也更保险,便欣喜的去贡院吩咐手下人清理好废墟,等兵部来搭帐篷。

董大人和其他几位主考官重新安排巡考官,宣布后日开考最后一门,

终于等到告示发布,举子们的心终于放下,还好多等了一日,三年时光没有白费,另外圣上心怀天下,让那些远道而来,家境贫寒的举子统一发放食宿银子三十两,凭浮票领取,寒门学子十分感念圣恩,效忠卖命的心更加强烈。

失去号房的大多是寒门学子,他们自是被安排在军帐,他们虽知有些世家富贵弟子在厢房考试,环境自不必说,但只能感叹身份的差距,暗暗在心中鼓气,好好考最后一门,他日一朝鱼跃龙门,便能让自己的子孙享受。

等到公布进入殿试的名额的那天,寒门学子的比例竟然比往届高了许多,这让庆帝十分欢喜,随即又想起那位叫林尧的,便让人拿了试卷来,果然不负所望,字迹端正有风骨,文章引经据典,让人信服,便越发期待这位在殿试的表现。

天香阁内凌悦兄妹和林尧兄妹四人在雅间庆贺,林尧和凌恪都进了会试前十,那是天大的喜事,除了那崔、王、秦三个世家嫡子外,还有三位地方州郡上来的考生以及两位国子监的学子;

“照这个情况,阿尧怕是真的可以夺得魁首了,果然压你不会亏本!”

“悦姐姐,你再借我点银子,我再压点,多赚些零花钱,表哥可要好好准备殿试”

“你们就关注林兄,难道对我就没有如此的信心吗?”凌恪看了眼凌悦接着说:“亏你还是我亲妹妹,胳膊肘往外拐!”

“不是不信你,你自己都说过阿尧才能在你之上,那就压你是榜眼或者探花好了!”

“嘿嘿,带我一个,我跟着悦姐姐压!”

凌恪看了眼这二人无话可说,拉着林尧去讨论殿试的内容。

太和殿上,庆帝看着这些朝气蓬勃的年轻人,感叹着大华的未来就在他们手上,自己要为下一代朝堂选拔人才,他的那些孩子兄弟们也都蠢蠢欲动,不知这百年之后大华会变成什么样。

众位学子礼节过后便落座,等着策问的题目,此次题目由陛下亲自提笔,题名为“思前朝之灭亡,观考场之惊变,论天下之格局,提务实之策略”

此题一出,诸生慌乱,涵盖的范围很广,摸不透陛下的重点,有的考生换了多次稿纸,有人紧张手抖不能提笔,更有甚者脑中空白无从下手。

庆帝向高公公看去,“陛下,第三排最左边的便是林尧,前排都是此次会试的头名。”

向下望去,统一的学子服倒是穿出了别样的风采,胸有成竹,下笔如有神,隔了几个位置的凌恪也是气质出挑,越往后望去,有几个看着还不错,让高公公一一记下。

申时交卷后,庆帝点了几位上前回答,抽出他们的试卷,

“哪位是林尧学子,陛下想听听你的策论。”

“学子林尧在此,”林尧躬身出列,“陛下阅试卷可知学生思前朝之灭亡,应当以史为鉴,前朝只知享乐而忘记百姓之苦,观考场之惊变,可知朝堂藏污纳垢,慢弛之阙,论天下之格局,在外我朝强盛,万邦来贺,尽显大国风光,在内却祸起萧墙,龙争虎斗,学生随父母游历四方,战乱过后的休养生息并未落实,边陲之地的百姓苦不堪言,未能享社稷之福,由此可见需革新,从上而下,除朝堂之弊病,安百姓之居所,将来如何且看今日殿上诸位学子,俱是才华横溢,胸怀天下之辈,若能得陛下圣恩,吾辈身怀抱负,必一展拳脚;先贤有云: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此言一出,便博得满堂学子的喝彩,道出了大部分人的心声,朝臣们也都心中感慨,当初入仕谁人不是想干一番大事业,但是慢慢地也都随波逐流了,朝堂之上早都磨平了棱角,能不出差错保住命便是最要紧的。

陛下闻言非常欣喜,此子往后必是一代名臣,朝廷弊病已深,虽有科举制但世家依旧枝繁叶茂,要想解决不是一世之功,他这番话引得诸位考生心之所向,也让那些老油条感觉到危机,“说的好,深得朕心,不用等三日后放榜了,此子当为状元,诸位爱卿有何异议的吗?”

“陛下英明,慧眼识珠,林学子的一番话倒是让臣感受到我大华将来欣欣向荣的场面,当得起这状元之名,想必其他学子也是如此觉得的”北平王附和道;

学子们也都默认了,那位林尧的眼界,学识真是让人钦佩!

“臣等恭贺陛下喜得英才”

“朕看了看试卷,还有凌恪,着重写了外交,我大华的地大物博,文明历史已有千年,苏沐霖,这篇农耕器物论,务实详尽,远非纸上谈兵,崔、王二子所写的策略正中要害,”庆帝越看越惊喜,向众人宣布“此次殿试朕要亲自阅卷,选拔人才!诸位学子等着三日后的放榜吧!”

三日之期已到,天不亮学子们就来到贡院门口,翘首以盼的等着结果,虽然状元没戏了,但还有榜眼、探花不是!

礼官还没张贴完,前排的学子大声嚷着“看到看到了我排第十一,看来我在陛下心里能力还是不错的”

“你快说前三名都是谁!我现在比较关心这个!”

“等等啊,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