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甲军?
“可看得清楚旗号?”
曾英急切道。
“回禀将军,黑甲军旗号众多,有黑黄闯旗,黑白李旗,绿白关旗,红白典旗,蓝白潘旗等。”
斥侯一边回答,一边拿出怀中小抄,读了起来。
卧槽!这么多?难道是什么杂牌军?
可为何会突然多出来这么多杂牌军的?曾英第一时间想到了辰州自封闯王的李闯。
这人调子极高,赶走王春来之后,便在辰州高举李自成的闯王大旗。
但不管是哪里的部队,但能突然攻下播州城,实力自然不容小觑。
曾英不敢怠慢,急忙召集部下来到军中,商讨拒敌策略。
与此同时,泸州罗于莘也收到了播州失陷,大学士王应熊下落不明的消息。
现在摆在罗于莘面前有两条路,第一条就是继续与张献忠部队鏖战。
第二条是立即挥师南进,收复播州。
但眼下自己刚刚在这里站稳脚跟,若贸然退兵,影响部队士气。
定遭张献忠部队疯狂追击,到那个时候可就难办了。
更难受的是王祥,自从收到老爷东进辰州剿匪的命令。
他一刻也没敢耽误,立即率领大军东进,翻山越岭。
这刚走了一半,却听到了播州被围的消息,顿时陷入了懵逼之中。
到底是继续东进剿匪,还是回师救援,王祥想都没想,就选择了后者。
于是数万大军迅速掉头,火急火燎朝播州城奔去。
驰援播州的路途走了一半,又收到了播州已经失陷的消息,王祥绝望了。
部队所带粮草本就不多,全靠播州持续供应,如今播州城破,自己又没有攻城器械,这可如何是好?
若原路北上,继续对付张献忠,定遭南北夹击。
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这数万将士,王祥无奈,只得下令转头向南。
先到云贵筹集粮饷,再做打算。
李闯大军一路势如破竹,沿途守军根本不够看。
在关羽叼烟大刀和典韦双戟的开道下,綦江守军不战而逃。
入驻綦江之后,距离重庆府仅一步之遥。
黑甲军綦江大营。
曾英大军十数万,且都是沙场老兵,部将李定、余冲、胡鸣凤个个勇猛善战,不容小觑。
李闯盯着沙盘,神情凝重:
“如今我大军兵锋正盛,本王欲速破曾英大军,拿下重庆府,在川中站稳脚跟,哪位将军肯做先锋,一探敌军实力?”
潘凤顿时眼前一亮,急忙起身拱手:
“王爷,末将愿做先锋,亲斩曾英鸟头,拿下重庆府!”
自从跟随王爷之后,自己并未取得什么大的功劳,风头都被关羽和典韦占光了,这次的机会千万不能错过。
“噗!……嗖……”
看到烟头从关羽嘴中射出,沙盘正对面的典韦目光一凝,直接张臂,抓到了手中。
“嘶!尼玛!”
典韦脸颊横肉微颤,瞪了二哥一眼,急忙将燃着的烟头丢到了地上。
关羽面露尴尬之色,冲典韦歉道:
“哎哟,韦哥,抱歉抱歉,这烟头抽的太狠,烫到嘴了,回头二哥请你喝酒赔礼。”
典韦:“……”
李闯瞪了关羽一眼,猛吸一口:
“嘶……呼……,好!本王与你精兵2万,前去叫阵,挫一挫敌军锐气!”
这么多场战斗下来,李闯觉得潘凤很有实力,并不像罗老笔下那样十分拉胯。
能和王应熊的大将侯天锡战斗几百回合,面对曾英肯定不虚。
人家这么积极,肯定得给些表现的机会不是。
潘凤大喜,激动的接过令牌,挑眉道:
“王爷、诸位,准备好酒菜,且等吾凯旋归来!”
说完,身子一拧,转身提开山大斧就出了大帐,点齐兵马,直奔重庆府城。
关羽见状,上前一步拱手道:
“王爷,末将愿带一支部队,随后接应潘将军,以防万一。”
这个潘凤,虽然战斗力拉胯,但憨头憨脑的倒是挺可爱。
这么多时间相处下来,二哥没少从这货那里获得乐趣,若战死沙场,还真有点儿可惜。
李闯摸了摸下巴,递了根烟过去,点头道:
“二哥越来越老成持重了,也好,本王与你精兵1万,为潘将军掠阵。”
关羽接过香烟续上,深吸一口:
“嘶……呼……,末将领命!”
说完,叼着黄鹤楼,提刀来到营中,点齐兵马高喝一声:
“兄弟们,出发!”
“得令!”
另一边,潘凤扛着大斧,带队策马狂奔,卷起尘土漫天,声势十分浩大。
一直冲到重庆城下,这才勒住缰绳,举大斧厉声喝道:
“呔!我乃辰州闯王帐下,上将军潘凤,敌将快快出城投降,饶你不死!”
城头的曾英朝下面瞄了一眼,嘴角微抬。
这是哪里冒出来的愣头青,居然敢在此大言不惭,看来不给他点颜色看看,他是真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
“来人!扛我大刀来!”
“是!”
说着,曾英快步下了城楼,提刀飞身上马,高喝一声:
“开门迎敌!”
随着城门打开,曾英一挥手中长刀,策马带队就迎了出去。
“你是哪里的小将,敢到你曾爷爷城前撒野?”
潘凤一愣,尼玛刚才自己不是报过名姓了吗?这货咋出来又问?难道没听清?
正要发火,可看到眼前这位提刀将军,红面长髯,座下一匹血红宝马,不觉一愣。
这货与关二哥倒有几分神似。
自己总想着与关二哥比试一下,看看是他的刀快,还是自己的斧利,总也没找到机会。
正好拿这货练练手。
想到这里,潘凤一勒缰绳,高喝一声:
“休得出言挑衅,吃某一斧!”
说着举开山大斧就劈。
曾英见斧风强劲,不敢怠慢,急忙举刀阻挡。
斧刀相撞,顿时火花四溅,发出尖锐的嘶鸣。
潘凤没想到眼前这货居然能硬接自己奋力一斧,还面不改色,惊愕之余决定变换招式。
可就在这时,曾英的大刀已经朝自己劈来,力道之大,甚至产生了巨大的破空之声。
潘凤无奈只得举斧阻挡。
“砰!镗啷啷……”
没想到这货力道居然如此之大,潘凤只觉双臂酸麻,虎口剧痛无比。
心道不好,若这样打下去,自己恐不能敌。
“都愣着干什么!给我上!”
情急之下,潘凤一边招架,一边转头高呼。
曾英水来土掩,随着一声令下,身后的军士也都冲了过来。
双方士兵顿时喊杀震天,针尖对麦芒,战得不可开交。
“吃某一刀,小心狗头、砍你得后腰、削你的脑袋……”
曾英越战越勇,杀得潘凤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
卧槽!再这么打下去,自己非得嘎在这里不行。
正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打不过就闪,不丢人。
想到这里,潘凤虚晃一招,收大斧转头就跑。
曾英嘿嘿一笑,大吼一声:
“憨货哪里跑!”
举刀便追。
恁娘诶!潘凤回头一瞄,顿时吓得寒毛直竖,难道今日就是我的死期?
上辈子因为大意轻敌,死在华雄刀下,这辈子这才刚打了几仗,难道又要死不成?
潘凤越想越绝望,无助的四下眺望。
“苍天啊!快给我潘凤指条明路吧,我刚跟了一个好主公,不想就这么稀里糊涂战死啊!”
恍惚间,潘凤看到前方出现一匹快马,正朝自己杀来。
马上之人,手举大刀,红面长须,再看身后,一匹快马紧追不舍。
马上之人,手举大刀,红面长须……
卧槽!老子这是出现幻觉了吗?
一个曾英就够喝一壶了,咋前面又来一个?
“老天我让你给老子指条明路,你不指就算了,为何还要玩我?”
不对!随着前马越来越近,潘凤发现这红面长须嘴中分明叼着一根香烟。
他很熟悉,这种香烟的烟头扔的营中到处都是。
回过神来的潘凤眼前一亮,边跑边喊:
“二哥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