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冲一听上火了,怕归怕,可若被敌人如此羞辱,以后还怎么在军中混?
“呸!我余冲从来就不知投降为何物!呀!”
余冲火气上头,咬牙高喝一声,挥刀举盾就冲了上去。
项羽乐了,这可是我的第一战,主公就在后面看着呢,必须好好表演。
说着,项羽将烟头往地上一扔,找准时机,举天龙破城戟就劈。
天龙破城戟,相传是以天外陨石炼九日九夜,雷生地底、天坠神龙乃成。
项羽持之横行当世,睥睨天下英雄,故名“天龙破城”。
此戟重约300斤,在项羽的挥动之下,虎虎生风。
余冲哪见过这个?见大戟带风劈来,急忙举盾阻挡。
“砰!”
随着一声巨响,大戟砸中盾牌,犹如巨石落在小强身上,后果可想而知。
纯铁盾牌当场碎裂,不止余冲,就连身下的战马,都被一同砸死。
鲜血脑浆骨头渣子蹦的到处都是。
“嘶!太残暴了!”
双方观战之人见状,无不侧目呲牙。
就连项羽自己也被吓了一跳。
卧槽!这个时代的将领这么脆弱的吗?早知道不用这么大力气了……
惊愕至于,项羽续上一根,厉声喝道:
“嘶……呼……哪位将军再来与……emm……”
项羽话到一半,一串黑线从额头闪过,不得不收住了话语。
眼前哪里还有敌人,早特么跑光了……
看着眼前紧闭的城门,项羽无奈,只得掉转马头,回到队伍之中。
“主公,敌军守而不出,不如强攻!”
李闯有点无语,这尼玛哪里是敌军不出啊。
就你这架势,上去直接把人大将军都给干碎了,谁特么还敢和你单挑啊?
“嘶……呼……全军听令,攻城!”
李闯猛吸一口,扔掉烟头,举剑高声喝道!
顿时,大军齐动,擂鼓震天,伴随飞扬的尘土,浩浩荡荡朝城墙直扑而去。
敌强我弱,主将惨死,这城还怎么守?
就在不少军士已经开始准备弃城投降的时候,一名红甲女子冲了过来。
这女子撸起袖管,上前一步夺过鼓手的鼓槌,边擂鼓边慷慨陈词,为将士们打气。
此人正是曾英的发妻,董琼英!
此女少时家庭富裕,生的一副绝美身姿,但娴熟武事。
自为一军,有蛮族女婢数百,皆骁勇善战,登山如猿揉,十分厉害。
曾英能攻破重庆府,有她不少的功劳。
随着董琼英的鼓声,百十名红衣女子顿时出现在了城头之上,拉弓搭箭,拼死抵抗。
好家伙!主帅的老婆都亲自出马了,士兵还有什么理由不拼命!
经过董琼英的一番操作,濒临崩溃的守军又重新恢复了战力,只见将士们个个意气风发,纷纷上前,奋力抵抗。
顿时,整个战场开始热闹起来,鼓声、喊杀声、哀嚎声响彻云霄。
奈何兵力相差太过悬殊,即使城上士兵奋力抵抗,还是被不少黑甲军给冲上了城头,陷入一场白刃战。
董琼英见状,扔掉鼓槌,抽双剑就冲了上去,与黑甲军厮杀在了一起。
此女作战勇敢,剑法娴熟,竟然将冲上来的黑甲士兵一次次又给杀退了回去。
但纵使武艺再强,面对潮水般涌来的黑甲军,也会无计可施。
打斗中,董琼英只觉手中的双剑越来越重,逐渐体力不支。
鲜血也早已染红了雪白的脸颊,与汗水交织在一起,在阳光的照射下,有一种穷途末路的悲凉。
“夫人!快撤吧!”
几名红衣卫兵冲到董琼英身前,一边招架,一边喝道。
董琼英银牙紧咬,她不甘心,刚刚拿下的城池,就这样拱手送人。
但现实总是如此残酷,看到守军士兵与自己的红衣亲卫一个个的被砍倒在地,只得长叹一声,冲自己的亲卫做了个撤退的手势。
为今之计,也只能先撤到城外,找到自家丈夫再做打算。
想到这里,战场之中的红衣将士身子一闪,有序的撤出了城头,消失在勾栏瓦舍的城中街道之上。
城下,看到城门始终没有被撞开,项羽一急,放下手中大戟,撸胳膊就加入了撞门的队伍。
随着项羽与众位将士再次扬起巨大的破城槌,用力猛撞,只听“咔嚓”一声巨响,门栓被直接撞断。
“哈哈哈哈!”
项羽大喜,仰天大笑一声,黑甲洪流便如潮水一般,疯狂向城内涌去。
另一边,曾英大军因为不敌刘文秀的优势兵力,丢盔弃甲,一路狼狈的跑了回来。
看着自己仅剩六七万的残兵,曾英内心五味杂陈。
他怎么也想不通,先前自己的手下败将,为何突然如此勇猛。
如今虽然大败,好在精锐底子还在,只需回城好好休整一番,便可重新恢复战斗力。
想到这里,曾英不觉加快了撤退的步伐。
可当重庆府城头出现在天际线时,城头冒出的滚滚浓烟让这位红脸长髯将军顿时内心一紧。
难道城中出了什么事情了吗?
正在他疑惑的时候,前方出现一支红甲部队。
这支部队不是旁人,正是从城中撤出的,自己的老婆董琼英。
两人见面,互相看到对方的狼狈样,皆是内心五味杂陈。
看到曾英部队的样子,董琼英知道夫帅前方战事失利,万分不愿再给背后捅上一刀。
奈何现实摆在眼前,无奈只得双膝跪地,泣声拜道:
“琼英无能,重庆府失守,大将余冲战死,请夫帅治罪!”
什么?这怎么可能!
曾英闻言,顿觉一股热流从胃中涌出,顺着喉管直蹿而上,忍不住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噗!”
气到吐血的曾英直接眼前一黑,顿时失去了知觉。
“夫帅!”
见曾英吐血从马上跌落,董琼英大惊失色,急忙起身上前,用尽全力接住了这个让自己一直仰慕的魁梧身姿。
众将士这才反应过来,皆是一惊,纷纷上前,顿时将曾英与董琼英围在了中心。
“将军!”
“夫帅!你醒醒啊夫帅!呜呜呜呜……”
看到躺在自己怀中的曾英双眼紧闭,表情痛苦,董琼英一时也慌了神,一边帮忙擦拭嘴角的鲜血,一边失声痛哭。
卫兵将士见状皆低头垂目,悲愤不已,整个队伍士气顿时跌到了谷底。
在董琼英的连续呼喊声中,曾英逐渐恢复了意识,微微睁开双眼。
董琼英见丈夫苏醒过来,喜极而泣,急忙擦拭掉了眼角的泪水。
曾英看到眼泪婆娑的娘子,五味杂陈,低声问道:
“是谁?”
“啊?”
董琼英一愣,脑子一时短路。
“咳咳咳咳!攻打重庆府的,是谁!”
看到曾英发怒,董琼英这才反应过来,急忙道:
“黑甲军,应是辰州李闯的部队。”
什么?这怎么可能?
曾英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明明多个探马来报,李闯的黑甲军前日几乎全部出动,往西直奔泸州方向了。
若不是如此,自己也不可能率大军出城与刘文秀硬刚。
可自己明明留在城中部队万余,怎么?……
曾英突然好像没事人一样,“噌”的一声就站了起来,举长刀高声喝道:
“敌军刚刚破城,正在与城中守军血战,立足未稳,大军听令,速速与本帅杀回去,支援守军,夺回重庆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