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凤都快把嗓子喊哑了,也不见城中动静,气的下马丢斧,一屁股坐在了身旁的一块石头上,喘息道:
“他奶奶的,这都快入冬了,天咋还这么热!”
潘凤抬头看了看当空的烈日,忍不住喉头一动,揪下腰间酒水袋,仰头就是一通猛灌。
“咕咚咕咚咕咚……嗯?……噗!来了!”
正喝的起劲呢,斜眼一瞄,发现城门突然打开,忍不住一大口水喷涌而出。
欣喜之余,提开山大斧飞身上马,率众迎了上去。
只见一队战马跃出,为首之人虎背熊腰,一身盔甲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此人手握八角流星锤,颇有威风。
这种兵器比较特殊,修长的棍柄末端,连着一条铁链,铁链之上悬挂一块八个角的巨大铁锤,故名八角流星锤。
八角流星锤使用起来比较麻烦,若不是非常娴熟,用者非但不能造成任何威胁,一不留神还很有可能把自己拍死。
潘凤也是非常好奇,看了一眼这名将军手中晃晃悠悠的武器,厉声喝道:
“我乃闯军旗下先锋官,上将潘凤,来人报上名来!”
那大汉微微挑眉,策马上前,先耍了一套虎虎生风的锤法,而后才道:
“哈哈哈哈!我乃泸州明威将军马连虎,小小毛贼,也敢自称上将,吃某一锤!”
说着,一勒缰绳,举锤便砸。
这玩意儿不能挡,若是举斧柄格挡,铁棍是挡住了,但棍头的铁锤肯定会给自己好好捶捶背。
看这武器的块头,若是挨上一锤,肯定比马杀鸡舒爽多了。
刚刚马连虎耍锤的时候,潘凤就觉这把兵器有点邪乎,自然不敢怠慢,急忙侧身躲闪。
锤风从潘凤耳边划过之后,重重的砸在了地上,顿时溅起大片碎石尘土。
马连虎一愣,没想到眼前这名大汉看着憨憨的,倒是蛮有脑子,知道不能格挡,于是一提起,将锤子收了回来。
“吃我一斧!”
没等马连虎将锤子完全收回,潘凤大喊一声,横斧就劈。
“唔……”
马连虎见状大惊,按马头身子前倾,躲过了这一横斧的同时,手一用力,铁锤拍打着砂石尘土就朝潘凤马腿扫去。
潘凤见状大惊,急忙用全力一勒缰绳,随着战马一声嘶鸣,前腿高高抬起,躲过这一重击。
潘凤顺势提开山大斧,铆足了劲朝马连虎脑门再劈。
马连虎大惊,手一用劲,锤头猛的抛出,撞到了劈来的斧头之上。
“砰!”
斧锤相撞,激起一串火花,发出剧烈的撞击声。
这一招扬锤格挡,借用锤头快速飞起的惯力,猛碰对手的兵器,看似招架,实乃进攻。
依靠锤头自身巨大的重量,加上快速的移动,能使对手碰到巨大的击力。
撞击之后由于锤头铁链的缓冲,同时卸掉对手大部分攻击力,有四两拨千斤的奇效。
这一撞,撞得潘凤虎口酸麻,震的大斧险些脱手。
再看斧头,明显被辟出一块豁口。
卧槽!潘凤见状大惊,自知不敌,策马就跑。
马连虎轻笑一声,一勒缰绳高声喊道:
“哈哈哈哈!毛贼哪里跑!”
说着,策马就追。
兵法云,穷寇莫追,小心有诈,城上的罗于莘知道其中道理。
于是急忙道:“鸣金收兵!”
马连虎刚追出几步,听到城上鸣金,无奈只得勒马回城。
潘凤没辙,只好转身策马回到阵中,冲典韦道:
“将军,守城敌将马连虎好生厉害,末将占不到便宜,不如举大军强攻!”
不用潘凤说,典韦已经在高处看到了两人交战的情景,于是道:
“潘将军稍事歇息,待某叫阵斩了那厮,搓一搓敌军锐气再攻不迟。”
说着,一勒缰绳,马儿嘶吼一声,便朝城门口奔去。
马连虎爬上城楼,士气正盛,刚想抱怨鸣金,突然又见一人在城下叫阵,急忙拱手道:
“罗帅,山匪不经打,待某下去,斩了这厮,杀退敌军。”
见罗于莘点头,马连虎一甩流星锤,扛在肩上就下了城楼。
看到来将身背双戟,插着手,马连虎一愣,举流星锤高声喝道:
“来将报上名来!马某不砸无名之鬼!”
典韦嘴角微扬,不慌不忙抽出双戟,挑衅道:
“区区小将,还不配知道本将军大名,尽管放马过来吧。”
哟呵!这么嚣张?待某砸死这厮,叫什么也无所谓了。
“找死!”
马连虎眉毛一凝,大喝一声,策马狂奔,举锤就砸。
典韦找准时机,身子一侧,横单戟朝锤链末端一架,流星锤转了几圈,直接缠在大戟之上。
“你给我过来吧。”
典韦见状大喝一声,将戟用力一扯,高声喝道。
马连虎突觉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拉扯,情急之下,急忙握紧锤柄,以防脱手。
流星锤是拼命握住了,但这股力量将马连虎连人带马都给拉了过来,直接到了典韦身前。
“小子,算你厉害,可以吃我两招。”
说着,典韦扬起另一支大戟直接朝马连虎脑门劈去。
果然,在绝对力量的面前,任何招式都是花架子。
马连虎流星锤动弹不得,情急之下只好撒手,抽腰间宝剑格挡。
“镗啷啷……砰!”
宝剑软绵绵的,哪里挡得住这重重一戟。
只听一声巨响,宝剑砸弯,大戟直接披在了马连虎的头盔之上。
这一力道之大,直接将头盔的盔沿给硬生生插到了马连虎的肩头之中。
连惨叫都没发出,便栽落马下。
我嘞个乖乖!
一旁掠阵的士兵看的清楚,头盔都特么陷到肩膀里面了,哪里还有装脑袋的地方?
不用看,要么碎了,要么直接给砸肚子里了……
这个力道,就连城上的罗于莘,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典韦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不由摇了摇头,将戟上的流星锤撤掉,抬头喊道:
“这算什么?能不能来个厉害点的,与某活动活动筋骨?”
卧槽!太嚣张了!
看到战友惨死,副将吕啸天牙齿咬得咯咯直响,拱手道:
“罗帅,这厮太嚣张了,待某下去,为兄弟报仇!”
罗于莘点头道:“吕将军当心,城下这厮不好对付!”
吕啸天点头,提长枪就下了城楼。
“呔!马上贼寇,还我兄弟命来!”
人也不啰嗦,出了城,来到阵前,举枪便刺。
见这刺枪速度,典韦微微一笑,也不躲闪,直接横左戟格挡。
“镗啷!”
只听一声巨响,枪尖直接刺到了戟柄之上。
另一只戟从下往上用力朝枪柄猛砸。
“砰!”
长枪被这一击,直接朝上飞了出去。
吕啸天没想到这一砸力道如此之大,不留神长枪直接脱手,朝上空飞了出去。
吕啸天大惊,不自觉抬头朝飞出的长枪看去。
这一抬头不要紧,下巴下的大喉结直接露了出来。
典韦找准时机,横大戟就朝吕啸天的大喉结劈了下去。
“砰!”
只听一声闷响,吕啸天脖子被硬生生切断,脑袋直接飞了出去,砸到了身后掠阵的一名士兵胸膛之上。
这个士兵一愣,下意识的将头接到了手中。
哎哟卧槽!
低头一看,是自家将军的人头,吓得一个哆嗦,人头脱手,掉到了地上。
这一切就发生在瞬息之间,过了约莫一秒大家这才反应过来。
可此时吕啸天已经坠马倒地,独留无头尸体上窜出的两根血柱,随着众人惊骇的心跳,一下一下喷涌着……
转瞬之间便损失两员大将,眼见军士的士气逐渐下跌。
罗于莘哪里还能站得住脚,立即高声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