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于莘闻言大惊,急忙喝道:
“全力阻敌!临阵脱逃者定斩不饶!”
语毕,提双锏就朝城下奔去。
通过城墙楼梯,刚转过弯,就看到一名全身是血,虎目圆睁的双戟大汉,把自己的士兵当白菜一样疯狂砍杀。
“呔!疯子休要张狂,吃某一锏!”
这还了得!罗于莘大喝一声,挥双锏就劈。
“嘿嘿嘿!又来一块肥肉,杀戮,无法抑制!”
典韦一咧嘴,露出两排沾满鲜血的红牙,抄起身旁一名小兵就扔了过去。
“砰!啊!”
罗于莘没办法,只得举锏用力一劈,空中的小兵惨叫一声,飞了出去。
典韦一愣,有这般力气,来人定不是普通士兵,于是收起笑脸,举双戟猛攻。
“砰!镗啷啷!”
双锏战双戟,你来我往,不仅兵器相撞火花四溅,旁边的城墙也被砸出一块大坑。
见罗帅与敌拼命,不少小兵手举长矛,也冲了过来。
神仙打架,小兵哪里能挨得到边。
但凡靠近一点的小兵,还没搞清楚状况,便被不知哪里来的力道给击飞出去。
一时间两人周围围了无数军兵,但都举着手中兵器,无人敢再靠近一步。
倒像两名绝世高手争夺天下第一,引来无数吃瓜群众围观一般,场面十分怪异。
几十回合不分胜负,罗于莘越打越焦急,因为,涌入城中的黑甲兵越来越多,再这样打下去,泸州城可就没了。
“镗啷啷!”
罗于莘使出浑身力气,将典韦震开,飞身行跳到黑甲军中,就是一通疯狂操作。
想要凭一己之力,阻挡汹涌的黑甲洪流,将敌军挡在城门外。
典韦一惊,刚要上前,便被无数守军围了起来,虽全力搏杀,连率带咬,奈何守军太多,竟也一时无法靠近城门。
“呔!休要伤我兄弟,吃某一斧!”
就在这时,潘凤大喝一声,从楼梯口飞奔而来,看到在城门疯狂砍杀黑甲军的罗于莘,举开山大斧就劈。
“砰!”
随着一声巨响,潘凤手一哆嗦,开山大斧直接飞了出去,砸倒一片。
“我嘞个槽!此人如此厉害,定是敌将罗于莘!”
惊骇之余,潘凤夺过身旁一名守军的兵器,直接就要上前搏杀。
“你不是他对手,让某来!”
典韦见状大惊,急忙高呼,拼尽全力扫倒了一大片,直接冲在了潘凤身前,与罗于莘再次斗在一起。
罗于莘刚看到一点点希望,这个嗜血大汉又出现在了自己身前,顿觉一阵无语,边打边吼:
“哪里来的疯匪,如此难缠?”
典韦挥大戟重重一劈,口吐血沫,贼笑道:
“求求你阻止我!”
罗于莘被这一记重击震的双臂酸麻,无奈只能边打边撤,逐渐落入了下风。
一处城头被黑甲军占领之后,立即便插上了黑金闯旗。
还在继续往城头奔涌的军士看到这柄大旗,士气大振,杀敌的劲头更加猛烈无比。
在越来越多黑甲军猛烈的攻势下,守军逐渐不支,纷纷退下城墙,朝城中跑去。
来不及跑的军士看到一张张狰狞的面孔,只得急忙扔掉兵器,举手投降,以免羊入虎口,被砍成碎片。
罗于莘带队边招架边撤,直到撤到了北门城口,撤无可撤。
典韦看了一眼自己手中满是豁口的大戟,又看了看罗于莘掌中早已变形的双锏,嘿嘿一笑,高声喝道:
“先解脱的人会是谁?你,还是我?”
特么的眼前这只疯狗不累的吗?
罗于莘以锏杵地,背靠城墙疯狂喘着粗气,抬眼死死盯着面前这个嗜血狂魔,陷入了深深的绝望之中。
打架他不虚,可特么一直打,体力跟不上啊,这都从南门打到北门了个球的了。
“都愣着干啥?给本帅上!”
罗于莘转头看了看龟缩在自己一旁的军士,厉声喝道。
这些军士被喊声吓得一个激灵,互相对视一眼,呼啦着全部冲了过去。
“都闪开!让我来!”
另一边的黑甲军正要上前,却被一声高呼制止。
只见这名九尺壮汉挥动手中满是豁口的大戟,又是一通咔咔乱杀。
“砰!啊!哇!……”
一支大戟丢出,几名士兵惨叫一声,被砸倒在地。
“嗖!噗嗤!哎哟!……”
另一只大戟飞出,直接将几个士兵穿成了串,死死钉在了城墙之上。
剩余的士兵看到典韦手中没了兵器,内心一喜,呼啦超再次用了过来。
典韦怒吼一声,弯腰躲过几人合力的长矛攻击,顺势伸手,抓住两名士兵的脚踝直接给拎了起来。
“吃某一人!”
典韦大喝一声,双手倒提着两人,当做兵器就是一通猛砸。
“砰!噗!轰!啪!……”
守军身后的罗于莘眼都看直了,架还有这么打的?
拿我的军士当兵器?!
在典韦又是一通横扫之后,黑甲军也都冲了上去,功夫不大,便将周围抵抗的守军,解决了个干干净净。
罗于莘左右看了一眼,冷笑一声:
“想我罗某征战无数,今日却败于你手,敢问这位猛士尊姓大名?”
看着周围无数的黑甲军,罗于莘自知再难脱身,但不能死的如此不明不白。
典韦看了一眼手中的两名士兵,一名脑袋不知道摔哪里了,另一名胳膊也不见了,于是丢掉地上,沉声道:
“好!今日就让你死个明白,我乃辰州闯王旗下,龙虎将军典韦!”
听到此名,罗于莘瞳孔猛的一缩,还没来得及说话,便被一群黑甲兵用长矛穿的身上血窟窿到处都是。
一代剿贼名将罗于莘,自此落下帷幕。
典韦抽出腰间佩刀,上前直接将罗于莘的脑袋割下,冲到城中高声喊道:
“罗于莘已死,投降不杀!”
城中守军本就疲于招架,看到主帅人头,顿时战意全无,纷纷扔掉了手中的兵器,蹲下投降。
这些士兵,大多为了生计从军,很多人根本不清楚为何打仗,打的又是谁,只知道只要听话,就有饭吃。
如今主将已死,便再也没了打下去的理由。
占领泸州府之后,典韦第一时间打扫战场,将战报加急送往重庆府,告知王爷这一大好消息。
城外一处隐秘的山头之上,几十名红甲女子看着眼前黑烟滚滚的泸州城,又瞄了一眼城头上的黑金闯字大旗,不由得吞了口口水。
“夫人,泸州府城破,守将罗于莘战死城中,我们来晚了。”
董琼英一屁股瘫坐在地上,看了汇报的卫兵一眼,没有说话,只是呆呆望着天空中的滚滚黑烟,若有所思。
特么的,就好像我们如果不来晚,泸州城就能不被攻破似得。
“夫人,此地到处都是黑甲军,不宜久留,以卑职看,不如我们尽快南下,贵阳府荣昌伯王祥正在召集大军,攻打播州,若我们投他,定能一举歼灭李闯悍匪,为曾帅报仇雪耻!”
董琼英点头:
“为今之计,也只能这样了。”
说着,起身拍了拍小屁股上的尘土,手一扬,队伍随即遁入山林之中,顺着狭长的山道,朝南一路隐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