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州赵云正在训练银甲兵,突听重庆府王爷有令,急忙上前。
听了传令兵的话之后,赵云大喜,送走传令兵之后,冲秦翼明道:
“王爷有令,速令银甲军南下,会师辰龙关阻击满清铁蹄,你速传本将军令,马万年镇守铁山关、马万春镇守大竹河,其余人等,随本将军出征!”
秦翼明眼前一亮,当初姑母秦良玉交代的清楚,白杆兵一定要全力协助李闯,将鞑子赶出关外。
可自从跟了赵云将军之后,就一直在达州窝着,整日练兵。
练兵练了这么多年了,不出关杀敌,搁这练啥兵?
奈何赵云一向军纪严明,且自从改编之后,种种事迹,大家对赵云那是言听计从,不敢半句多言。
只好一直憋着那股子劲头,整日手持银枪,对着空气疯狂挥砍。
今天终于可以上阵杀敌了,想想就觉得让人兴奋无比。
“末将领命!”
秦翼明急忙拱手,脸上的兴奋简直都要溢出来了,急令所有将士整理行囊,披甲上阵,跟着赵云一路朝辰龙关奔去。
播州。
自从上次被关二哥追到尿裤子之后,王祥一直就窝在城中,任二哥如何叫阵,就是坚守不出。
贵阳府城高墙固,奈何二哥当初前来主要任务是阻敌,没带什么攻城器械,一时倒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没有了用武之地,正搁这发愁呢,突然接到李闯命令,二哥大喜,急忙登上城头,冲苏大勇道:
“嘶……呼……苏将军,王爷有令,命本将军速带兵前往辰龙关杀敌,王祥整日躲在王八壳里,怕是再不敢出城,你就驻守此地,待本将军杀光辰龙关来犯之敌,再找这王八壳算账!”
“关将军尽管放心带兵前去,播州有末将镇守,定能保万无一失!”
经过这段时间的对峙,苏大勇也看出来了,王祥怕是早被二哥吓破了胆,所以自己根本不虚。
关羽点头,留了一部分黑甲军,自己点齐兵马之后,深吸一口,青龙偃月刀一会,高声喝道:
“嘶……呼……,全军听令!出发!”
随着关羽高呼,大部队伴随滚滚尘烟,浩浩荡荡朝辰龙关奔去。
典韦也自不必多说,交代完泸州防务,送走李过之后,带领精锐,再次疯狂。
……
李闯之所以这么重视,一来他清楚的知道阿济格的战斗力,八旗劲旅,那可不是王应熊,曾英,侯天锡之流可以比的了的。
不然南明也不可能摧枯拉朽,败的那么惨。
二来当初离开辰龙关,仅仅留下5000黑甲军,虽然后来老将廉颇运筹帷幄,将部队扩展到了1万多人。
但若阿济格几十万八旗绿营突然扑来,难保万一。
若辰州一失,川南无险可守,张献忠结局早已注定,到时候豪格与阿济格南北夹击,局势可就复杂了。
趁豪格与张献忠缠斗之时,自己必须倾尽全力,将阿济格吃掉,才好回头北上,专门对付这个皇太极的大儿子。
与李闯不同的是,阿济格接到朝廷的命令之后,并未太在意。
一个小小辰州反贼,竟能让朝廷如此大动干戈,颁布圣旨,简直不可思议。
阿济格知道,这定是多尔衮与济尔哈朗在朝中内斗,自己只不过是个牺牲品。
做为努尔哈赤的儿子,自己不可能去吃这个哑巴亏,但皇帝旨意,不能不从。
阿济格知道,若要自己战功显赫,最重要的便是擒拿南明朱由榔,其他的小鱼小虾,不足为虑。
思虑再三,阿济格传来次子博勒赫,沉声道:
“湖广之地,如今大步已尽收我大清版图,唯有湘西辰州,因地势原因未曾收复,为父与你八旗精兵2万,会同绿营左梦庚部攻打辰龙关,收复辰州之地。”
父将有令,博勒赫不敢怠慢,急忙跪地接令:
“嗻!”
领命之后,博勒赫点齐兵马,一路北上,率大军屯兵常德府,令左梦庚为先锋,驻扎高都,率军朝辰龙关挺近。
左梦庚也不傻,自从父帅左良玉殡天之后,自己无奈才投降满清,就靠着这点家底活着。
自从逮捕明宁总督袁继咸、守道李犹龙、巡抚黄澍率众位名总兵降清之后,便再无战绩。
这次攻打辰龙关,正是自己表现的良机。
奉命扎营高都之后,左梦庚不敢怠慢,急令马百泉率队入关,探查敌情。
这日,廉颇正在关内练兵,突见斥候飞马来报:
“启禀将军,关外出现一股部队,正朝辰龙关摸来,从装束来看,应是满清辫子军!”
廉颇眼前一亮,终于来了!老子厉兵秣马,等的就是这个时候。
王爷在西川连战连捷,自己早就憋的牙痒痒了,奈何军令在身,不能擅动,这有人送上门来,岂能错失良机。
“再探!”
“尊令!”
斥候离开之后,廉颇快步登上关墙,来到门楼之中,看着偌大的沙盘仔细思索起来。
当初王爷破关,屯兵桂竹坪,这次敌军来犯,也定会屯兵此处。
原因无它,想要破关,这里是最好的中转站。
若自己提前在此设伏,嘿嘿!
老廉颇嘴角微抬,捋了捋胡须,露出一抹难以察觉的奸笑。
马白泉接到命令,率领1万绿营军马不停蹄,直接朝辰龙关扑来。
可越往里面走,心里越发毛,原因无它,这里的地势太特么诡异了。
山是越来越高,路是越来越窄。
行至桂竹坪,马白泉眼前一亮,熟读多年兵法的他,立即发现,这里是驻军的绝佳圣地。
这里紧挨沅水,视野开阔,非常适合部队临时驻扎。
只要控制好北面的河流,便可高枕无忧。
不说能不能破关,单单发现这里,就是大功一件。
先在此处安营扎寨,然后引大军到此,轮番上阵,就算辰龙关是铜墙铁壁,也能给捅一个窟窿。
马白泉越想越兴奋,立即道:
“传令!全军在此处安营扎寨!对了,北面的沅水事关重要,需派一队人马控制。”
“得令……嗻!”
副将赵自乐急忙拱手,话到一半,立即改口。
马白泉白了赵自乐一眼,沉声道:
“这里又特么没有八旗兵,别那么拘谨,咱们自个儿兄弟,随便点。”
赵自乐嘿嘿一笑,点头称是,转身吩咐起来。
走了一路,身披铠甲的军士早就累坏了,听说要在此安营扎寨,一个个全部脱掉了重重的铠甲。
砍木的砍木,栽桩的栽桩,忙的不亦乐乎。
“你说就探查个敌情,总兵大人为何让我们在此扎营?这不没事儿找事儿吗?”
“对啊,摸到关口看一眼,就说这里守备森严,一定要派大军来攻,不就得了,哎!咱们这些个当兵的,真是不容易。”
“既要打仗,在前线出生入死,还特么得干活,挖坑扎营,就为了口饱饭,找谁说理去。”
“别特么逼逼了,等会被总兵大人知道,怕是连口饱饭都没得吃,赶紧的,把那根木桩抱过来栽了!”
两个士兵摇摇头,转身朝那根木桩走去。
刚弯下腰,就听“嗖”的一声,张三一愣,转头道:
“你听见啥声音没有?老子屁股咋感觉有点儿疼?”
李四弯着腰,一边抬桩,一边点头:“听到了,有点儿像箭矢的声音,不过……卧槽!”
李四话到一半,直接愣在了原地。
“你楞啥?还不快点……卧槽!老子的屁股哦!”
见李四盯着自己的屁股蛋子吞口水,疑惑中张三扭头一看,差点疼晕过去。
只见自己屁股蛋子上,分明插着一根黑的发亮的箭矢……
还没等俩人反应过来,整个营寨便如暴雨倾盆,无数箭矢黑压压的落了下来,无数正在忙活的士兵顿时被射成了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