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白泉人都傻了,啥情况啊?
这咋刚才还好好的,突然就下起箭雨来了。
“快躲箭!”
马白泉反应过来,夺过卫兵一个盾牌顶在头上,边跑边喊。
晚了……士兵因为要干活,都没穿盔甲,这一根根的大黑剑,直接就往肉里插,现场那叫一个惨烈。
“他奶奶的,敢偷袭老子,赵自乐,快带人过去,把他们全砍了!”
看着眼前这一片的血淋淋,马白泉气的直跺脚,厉声喊道。
“大人,赵将军中箭了!”
一个士兵上前,高声喊道。
马白泉:“……”
看了一眼箭矢的角度,马白泉确定弓箭手一定藏在南边火烧溪方向的山岭之中。
“快组织队伍,跟我走!”
泉哥高喊一声,抽出腰刀,带着队伍就朝对面火烧溪杀了过去。
可搜了半天,一个人没有……
这怎么可能?看这箭矢数量,至少也得是个上千人的队伍,可不管怎么搜,愣是一个敌军都没有找到。
“敌人太狡猾了,撤!”
没办法,马白泉只好带着队伍赶了回来。
可一回到大营,马白泉又傻了,这儿哪里还是走的时候那个样子。
整个大营一片尸山血海,火光四起,转了半天愣是没发现一个活着的。
“草了,中了敌人的调虎离山之计了!”
马白泉一拍大腿,悔不当初。
可世上没有后悔药, 气愤之余的马白泉急忙令人统计伤亡,收拾残局。
自己想回到帐中想对策,可自己刚搭好的大帐,早就烧的只剩个空架子了。
没办法,只得坐在一块大石头上,气的呼哧呼哧直喘气。
兵死了问题倒不大,大不了回头再抓一波壮丁,可自己的副将死的确实有点冤。
这么听话又能干的副将,这年头儿真的不好找。
最关键的是,连个敌人影子都特么没见着,自己就伤亡一大半,回去怎么和总兵大人交代?
“呔!石头上坐着的,可是满清降将马白泉?”
马白泉正搁这开小差呢,听到喊声,一个激灵抄起腰刀就站了起来。
循声望去,只见才扎了一半的营前出现一拨浑身黑甲的部队,领头的是一个白胡子老头。
这老头一身盔甲,手持一杆两米多长的大长刀,一看就不认识。
自己名头这么大的吗?就连岁数这么大的老将都知道自己的大名?马白泉有点疑惑。
“来将何人?速速报上名来,为何知道本将军大名?”
廉颇捋了捋胡须,沉声道:
“老夫不仅知道你的名字,还知道你上山白跑了一趟,现在正在统计战损,依我看就不用这么麻烦了,就让老夫的黑甲军,帮你统计统计吧。”
卧槽!这也知道?马白泉有点上火,高声喝道:
“老匹夫休得猖狂,吃某一刀!”
说着,举刀就冲了过去。
廉颇不敢怠慢,急忙举刀相迎。
毕竟不知道对面这位的真实实力,为保万无一失,廉颇这一招,几乎使用了9成力气。
“镗啷啷!”
兵器相撞,伴随一声巨响,马白泉的腰刀直接就飞了出去。
廉颇只觉自己一身的力气,挥刀砍到了柴火垛上,失望之余,急忙收力。
奈何用力过猛,即使全力刹车,这一刀还是砍在了马白泉粗壮的臂膀之上。
“哎哟!”
只听一声惨叫,马白泉的胳膊旋转着就飞了出去。
卧槽!
廉颇失望的简直想骂娘,对面气势拉的这么足,没想到是个菜包……
看着块头也不小,咋地身体这么虚……
“绑!”
身后的两个黑甲兵对视一眼,都特么伤成这样,倒地不起了,还用得着绑吗?
可看到廉颇炯炯有神的双眼,俩人立即点头,拿绳子上前就将几乎晕厥的马白泉绑成了粽子。
“冲!”
廉颇高呼一声,身后黑甲军便如海啸一般,直接冲进去就是一通咔咔乱砍。
对面的士兵都还没反应过来啥情况呢,就被黑甲军冲了个七零八落。
很多士兵一边跑,一边扔兵器,还不忘举手高呼:
“别砍我,我投降!”
喊完就抱着脑袋蹲在地上,听天由命。
实话实说,这一仗,廉颇打的确实有些失望,亏得自己在沙盘前苦苦策划了半天。
没想到对面战斗力这么弱。
实在想不通,就这种拉胯的部队,凭啥有自信直接就来攻打自己的辰龙关。
“报!启禀将军,战场已经清扫完毕,我军歼敌……”
士兵话到一半,廉颇立即伸手制止,转头道:
“看一下马白泉死了没有。”
身旁的士兵点头,上去查看一番,回头报道:
“将军,没死,昏过去了。”
“拿凉水泼醒!”
“尊令!”
丢了一只胳膊,疼的昏死过去的马白泉,突然感觉一阵刺骨的冰凉直冲脑门,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老夫一向言出必行,说帮你统计战损,就一定会帮你,听好了!”
廉颇一脚踹在马白泉小肚子上,疼的这货嗷嗷直喊娘。
“哎!”
廉颇长叹一声,看着马白泉这个怂样,失望的直摇头。
想我戎马一生,怎么遇到了这种草包对手,即使胜了,也脸上无光。
“统计出来的战损,快报与马将军知。”
廉颇冲门口的士兵道。
士兵点头,走到马白泉身前,蹲下身子,一板一眼道:
“马将军,战损我帮你统计出来了,这一战,你的部队战死7426人,投降2501人,哦,如果你投降的话,就是2502人,另损失战马55匹,兵器粮饷无计。”
马白泉也是无语了,自己军队混了这么多年,第一次让敌军帮自己统计战损的,关键还特么统计的这么详细……
“老子是不会投降的,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马白泉强忍胳膊剧痛,厉声喝道。
哟呵,还算你有点骨气,廉颇捋了捋胡须,沉声道:
“老夫放你回去,不管你是受何人指派攻关,回去告诉他,若是不怕,尽管放马过来,老夫奉陪到底!”
说着,廉颇冲卫兵道:
“给他松绑,包扎一下,放他出关!”
“尊令!”
就这种拉胯的部队,不管后面有多少,廉颇还真就一点都不虚。
尽数过来,正好练练兵。
马白泉被两个黑甲士兵推出去之后,回头看了一眼,便快步朝高都跑去。
别等会人反悔了可就完了,不说别的,先跑出弓箭射程范围之外再说。
跑着跑着,马白泉停下了脚步。
特么的总兵分我1万精兵打探消息,回头就剩我一个人跑了回去,有价值的消息还没打探到多少……
而且自己已经是残废一个,留在帐下也没什么用,别到时候左总兵大人发怒,再把自己给砍了,那可如何是好?
可不回去自己又能去哪里?
马白泉左右看了看,茫茫的大山之中,寥无人烟,干脆找了块大石头坐下,犯起了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