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十三并没有死。
等刘十三醒来,他发现自己处在一个陌生的地方。
简陋的茅草屋,屋内陈设简单,放着一张破旧的桌子,桌子上放着一个烛台,旁边不远处就是一个灶台,冒着热气。
“这是哪?”刘十三喃喃自语道,接着就要起身,身体各处却传来了一股钻心的疼痛,骨头就像散了架一般,“嘶‘,刘十三吃痛的皱起了眉头,这才发现自己身上多了身衣服,虽然破旧,但是很干净,这蔽体的衣服让他安心了不少,看来是有人救了他。
重新躺了下来,不知何时昏昏沉沉又睡了过去,过了一会,还在睡梦中的刘十三感觉有人推了他一把,缓缓睁开眼,一张慈祥的老人脸映入了刘十三的眸中,“小伙子,你终于醒了,你这都睡了两天了。”
“赶紧起来吃点东西吧。”
刘十三这才被惊醒。
只见老人放下一碗热气腾腾的米粥。
“老伯,这里是您家吗?”
“是您救了我吗?”
刘十三想起了自己之前的境遇,着急的问道。
“不错,这里是我的家,小伙子,你就好好的在我这休养。”
“没事了。”
“这里很安全。”
''''前天,正好老头子我砍了点柴要上集市去卖,就在路边碰到了昏迷不醒的你,也就找了人顺带把你抬回来的。"
“小伙子,你不知道我发现你的时候你有多惨,浑身上下就没一块地方是好的,脸上都是血”。
“你是得罪了什么人吗?他们竟然下这么重的手?”老人关心的问着刘十三。
刘十三就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都告知了老人。
老人摇摇头说:“怪不得!小伙子,你也真是时运不济,偏偏你还去了他们家吃了东西,而且还把钱袋子给弄丢了。这家店根本就是我们这里的土霸主,那可得罪不得。他们背后那是有人撑腰的,在这边横行霸道惯了,他们卖的东西据说人吃了会上瘾,而且价格也比别人家贵几倍,我们这些普通的小老百姓,那是吃不起也不敢去惹,你初来乍到,以后躲着他们点就是了。”
刘十三没想到自己只是随意的去吃了个饭,就能碰到这些弯弯绕绕的事,还真是够倒霉催的。
这当真就叫人倒起霉来喝凉水都塞牙。
不管穿越前还是穿越后,这霉运好像就和自己杠上了一样,没完没了的。
现在得知了真相。
“好”,刘十三重重的点了点头。
自己差点都交代在那家店里,哪还敢不谨记老者所说的话。
“嗯。”老者点了点头,顺带道:“我也简单帮你擦洗了下身子,还涂了我自制的药膏,你也就在这安心养着吧,老头子我现在反正也是一个人,多添双筷子的事。”
"对了,以后你就叫我李伯吧。''''说完老人便起身出去了。
刘十三听完眼睛里含满了泪水,虽然这么倒霉,但还是遇上了好人,不禁在心中暗暗发誓,他要好好养好身体,好好活着,他日若有出头之日,一定要好好报答老人家。
他心里知道此刻说什么都不足以报答老人的救命之恩,更何况自己对于老人来说算是一个来路不明的人。
接下来的几天,刘十三的伤慢慢好了许多,他试着起床下地,慢慢走到门口,观察着这里的一切。
老人的家有个院子,院子里则围了一圈篱笆,在院中还长着一棵大树,树冠已经长得快要遮住房顶了,树干上栓着一只狗,看见刘十三突然出现,狗汪汪汪的叫了起来。
老人正在院中劈柴,听见狗叫声忙训斥道:“旺财你叫什么叫,以后他就是家里人了,知道不知道?”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极为泼辣的女人声音,"李老头,你个老东西,快给我滚出来,我家的鸡是不是被你偷吃了"?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刘十三一激灵,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这喊话的女人已经在刘十三脑海中初具模型。
而且救了自己的李伯看起来就是憨厚老实,古道热肠的那种老人,怎会做这种偷鸡摸狗之事?"
刘十三没有说话静观其变,毕竟自己初来乍到,还不知道具体情况。
只看着李伯不慌不忙的走出了院子。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这个郑寡妇,你哪只眼睛看到老夫偷你家鸡了啊?我好歹比你年长许多,你也说话客气点,长幼尊卑你不懂吗?"
''''哼,你个死老头,别以为你不承认就行了,我分明看见了"。
“你说你没偷,你敢不敢让我进去看看?如果找到我要你好看。”
说着就准备往院子里进去搜查。
根本不等人同意。
站在门口的刘十三这时候就看见一堵肉墙出现在眼前,只见那妇人肥头大耳,脸上还有个大痦子,满身肥肉都快把衣服撑爆了。
更为奇特的是她的脸奇形怪状,呈现一个多边形,刘十三忍俊不禁,在心底里给这个妇人起了个外号,"多边形壮士"。
“咦,李老头,你家什么时候多了个大小伙子,哎呀,那小模样长得倒着实不赖”。
"小伙子,打哪来的啊?不会是你偷的我家鸡吧"?
妇人围着刘十三转了一圈,一边从头到脚打量着刘十三还带着盘问的口气。
刘十三被看的浑身上下都要起鸡皮疙瘩了。
突然,刘十三就感觉一只肉乎乎的手在自己屁股上摸了一把。
吓得他赶紧往旁边躲去。
"哈哈哈哈,"惹得郑寡妇笑的前仰后合。
刘十三自知自己其实长得不算丑,五官还算标致,但像今天这样被人这么揩油,还真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
你说你长的可以也就算了,可偏偏是那么惨不忍睹。
刘十三当场就被恶心的不行,都想开口大骂了。
也就这时,只见李伯走了过来,挡在了刘十三前面。
“十三,别理她,她是我家前面的郑寡妇"。
李伯说着压低了声音,“她男人死了好几年了,平时有事没事就骚扰附近的男子,妇道俩字在她身上就是摆设。"
“平常她总是有事没事的跑来找茬儿,我都懒得搭理她,你也别理她。”
刘十三听罢,露出了一副嫌恶的表情。
身正不怕影子斜,他们根本就没做过偷鸡摸狗之事,也是不由硬气了起来。
"你赶紧找吧,找完离开这里,这里不欢迎你。"
刘十三开始出言赶人了。
这话一出,可把郑寡妇气的够呛。
"呦呵,你们一老一小欺负我一个妇道人家,啊,快来人看看呐,这两个人偷吃了我家的鸡还要骂人。"郑寡妇说着就躺在地上开始撒泼打滚起来。
那画面实在是污染眼睛。
刘十三眼睛都瞪圆了。
这都什么人啊。
这样的泼皮赖子直接给刘十三整不会了。
李伯叹了口气,无奈地摇摇头拉着刘十三就进了屋。
还在撒泼打滚的郑寡妇还不知道两个人已经进了屋,还在地上装哭,哭了半天发现没有一个人理她,自知无趣,翻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临走时,还不忘朝着李伯的屋子吐了口吐沫,白眼一翻扭着肥屁股走了。
靠窗的刘十三正好看见了这一幕,幸灾乐祸的说了一句,泼妇终于走了,世界都清净了。
李伯也眉开眼笑。
“十三,那郑寡妇也走了,我马上打算去趟地里看看菜,你就留在家里吧”!
“看菜?我也一起去吧,闷在屋子这么久也正好锻炼锻炼”。
“也好,那就走吧”。
一路上两个人说说笑笑,很快就到了李伯的地里。
这一看,李伯竟呆住了,种的菜都奄奄一息了,七倒八歪。
"昨天过来还好好的,今天怎么就这样了,也没刮风下雨啊。"李伯一时难过不已。
不用想,就知道是有人故意破坏了这片菜地。
刚刚郑寡妇嫌疑就很大,说不定在来家里闹之前就把这边的菜霍霍了,总之就一个见不得别人好。
刘十三赶紧宽慰李伯:"李伯你别着急,我有办法补救,"
"你有办法?真的吗?"
"是真的,我父母也是菜农,我小时候经常跟着他们干活,耳濡目染,自己也知道一些经验。"
李伯喜出望外,这还真是个意外之喜。
于是刘十三让李伯回家再取一点种子,水桶还有工具,自己则是把所有菜苗完整拔出,找了一棵树,放在树荫下。
等李伯来了之后,刘十三问李伯,"哪里有水,我拿桶去打点,李伯指着不远处,那里有。"
不多时,刘十三提了小半桶水摇摇晃晃的来了。
拿起树荫下的菜苗就分批次放进了水桶,没多久菜苗就像是焕发了生机一样。
刘十三对着李伯说道:''''李伯,河边有一堆马粪,我们去把它弄过来给菜施肥。”
说着俩人朝着河边走去,还好这堆粪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已经风干了,不是很臭,很快俩人把粪就打扫利落,运到了菜田边。
刘十三看了看桶里的菜也泡的差不多了,找来工具挖了一个个的小坑,把菜苗一个个小心翼翼的放入坑里,填土,然后还在每颗菜菜边上埋了点马粪,待所有菜苗种进地里,又给菜苗浇了点水。
李伯看着刘十三忙碌了半天,自己的菜重新又活了过来,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
"十三,你可帮了我大忙了,今晚回去做好吃的给你"。
刘十三一听好吃的两眼放光,忙说道:"哎呀,李伯你太客气了,你救了我还收留我住在家里,我干些活也是应该的,而且这些活我小时候经常做,都是小事一桩"。
看着所有菜在自己的忙碌下重生刘十三别提心里有多满足了,之前遇到的那些事让他一度怀疑自己是个没用的人,活着浪费地球资源。
没想到换个世界也可以有不一样的活法,自己也能被人需要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