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后,朝堂上一位大臣出列,跪在地上,向皇帝谏言
“陛下,臣弹劾东厂厂主于子韵,残害忠良,心狠手辣,望陛下明察”
他说完叩头,将手里那根木棍高高举起,似有冤屈
皇帝没有说话,而那个人口中的东厂厂主就是我,掌印大监心机深沉且心狠手辣,我跟着他日积月累下来,心好像老了几十岁。这就是古代人的悲哀吗
这几年摸爬滚打我也算明白了,宦官嘛,主要的就是个鞍前马后,当个皇帝的哈巴狗
我立马出来给皇帝解围
“皇上,臣并未做残害忠良之事,杀的也都是该杀之徒,陈大人定是听信了谗言才如此”
谁让我能上朝都是他老人家特许的呢。亏我之前还给他当过皇后,见到我都没认出来
皇上一挥手,又是那句
“朕自有定夺”
得,这位皇帝对我那干爹的信任可谓是比信任这些大臣高出百倍,这些大臣不知道弹劾几百次了,每次都石沉大海,竟然还有不知死活的
“皇上!如此下来必然祸害朝纲,祸国殃民呐皇上!”
那大臣竟然毫不退缩,厉害厉害,竟然不怕被砍头
我适时出口
“皇上,陈大人危言耸听,可否由臣带下去?”
皇上微微点头,示意可以
我也用出那大嗓门,声音略带夹子音
“来人,将陈大人带下去”
“于子韵你不得好死!”
这大人不是文官吗,骂起话来真难听。我微微皱起眉头。
很好,我生气了。
我当初多半就是猝死过来的,你还想让我这辈子不得好死
“打二十大板!”
我转头吩咐,然后无缝衔接,回过头对皇帝笑笑,继续扮演我温顺忠良的角色。
到了下朝,那可怜的陈大人竟然没人敢动他,就躺在太阳底下暴晒了这么久
我上前,看着他血淋淋的后背,心里冷笑道
“来人,快把陈大人扶起来,一会陈大人病了怎么办?”
这才来了几个人把他扶了起来,许是碰到了伤口,陈大人嘶了一声
我又适时道
“轻点儿,大人都倒抽凉气了,若是落下了病根,以后岂不是再也说不出那般慷慨激昂的话了”
那几个人是我手下的,自然懂我的意思。手上的劲更大了些,陈大人头上的汗越来密集
我这是在警告陈大人。看着陈大人一脸冷汗,却咬牙不发出声音,我敬他是条汉子。可是和我有什么关系,我现在只是一个权臣而已
当初我拜掌印大监为干爹,准备回去找那个小丫鬟,但发现她被人押解,我却手无缚鸡之力
我犹豫之时,发现那几个人竟对她欲行不轨之事。因为我才连累的她,我却不能救她
我知道古代女子的贞洁有多重要,她肯定都想死了吧。
我看着她绝望的目光,她看见了我
自知不能做什么,我拿起一块石头扔到墙上,果然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那边有人。老大,我们毕竟要抓那弃妃”有人低声对为首的人说
为首的男人命人压制住我的丫鬟,往我的方向追过来
好,引过来了。起码没让她这么早受到侮辱,我撒腿就跑,却不往暗处跑,哪里有光,我往哪里跑,跑直路。听着后面的喊声,说不害怕那是假的。
那时候的我真是可笑,竟然一心想帮那丫鬟,连命都豁出去了
当时我跑八百米都没这么快过,都没这么怕过
突然感觉背后撕裂般疼,疼的我倒吸凉气,身上的冷汗登时流出。
我皱紧了眉头,哪个SB放的冷箭
可眼下只有一条路可走:“跑”。
只有这样,我才能活下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身后的伤好似已经麻木。我听见身后追兵说那丫鬟跑了
瞬间,我身上的力气好像被抽空了般
我走进一个院落,我不知道是谁的屋子,只知道里面点的灯,里面有人,我活下去有希望
我推开门进去,视线一片朦胧,我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和脚步声。
我看清了屋里的人,是那个美女姐姐。我强撑着身体靠近她,视线逐渐模糊,最后,我问了一句
“姐姐,可以救救我吗?”
她好像犹豫了一会,朝我走过来
我不知道她要干什么,但仅存的意念已经消失殆尽,我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是她在为我上药。背后的疼痛让我的头也跟着剧烈疼痛起来,好像有人拿着锤头打我的头,用指甲抓我的后背,而且用力的扎进了我的肉里
握着被子的手在不断用力,我把头深深埋进被子,咬紧牙关尽量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过了一会,姐姐大概是上完了药。背后的刺痛感逐渐褪去,变为略微好一点的火灼感
我见姐姐要走,伸手去抓姐姐的手腕,手却好像棉花一般用不上劲
“你若是怕…可以…把我送出去”
姐姐没回话,走了
后来我才知道,那是“我”的亲姐姐,可更因为如此,我不能拖累她。
一天夜里,我选择了离开。这里的字我不会写,也读不懂
我跑去了司礼监,去找那“干爹”。他没见我
我记得那天的雨很大,正是秋天,秋风萧瑟,每一滴雨点砸在身上都好像小石子般
我被拔尽了十根手指的指甲,跪在司礼监殿前
指甲的疼痛和后背的伤,让我的神经无时无刻不备受折磨,逐渐麻木
但脑中仅剩的意识告诉我“不能倒下,不能睡过去”
我跪在了雨中一夜,竟连先前害怕的雷声也不再害怕。阵阵凉风作伴,潇潇秋雨相陪,雷声雨声奏乐
第二天清晨,门终于开了。我看到了那个一脸奸相的司礼监掌印大监,他十分嫌弃的说
“晦气,还不赶快扔出去”
我抬首,又重重磕下
“儿子见过干爹”
只有这样,我才可能活。所有一切,在性命面前不堪一折
在场的人许是都一惊,过了一会,那个一脸精明的男人朝我走来
“你倒是个硬骨头,竟抗下了我这一关”
他把手里那个白毛东西往胳膊肘上一搭
“冷宫那个废后死了,你去收拾收拾吧”
原来……这是拜他为干爹的一关,还是因为发现了我的身份而做出的警告?
我道“谢过干爹”
不知道什么支撑着我身,身上湿透了,我很讨厌这种感觉。脸上也有不干净的泥土,先前的我虽然懒,却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
我先去换了件衣服,然后有人在门口等我
是那天我借剑的人,我打了声招呼,还行了礼
他当真是个木头,一点表示都没有
我们很快打捞上来了那个“废后”的尸体,旁边还有那个丫鬟
她是为了我死的,她不想拖累我
温热的泪水悄然流下,任凭我怎么止都止不住。我假意说有虫子飞进了眼里,转过身去迅速抹了两把泪
“不行,现在不是替他们感伤的时候,我还要活下去”我心道
那个人走过来,问我
“你这几日都去了哪里”
我脑子此时转的飞快,脸也不红的编出个理由来
“我那日走后看见一个好看的宫女,却不想被禁军抢了先,被他们误认为弃妃射了我一箭,然后我逃出宫外养伤了”
他半信半疑,也不怪他不信,我自己都不信
他似乎叹了口气“我会替你告诉大监,你晕倒在冷宫。私自出宫是死罪”
我看他有些惋惜的样子,呵,我真是迷糊了,竟然感觉他在惋惜我
就好像现在,我站在朝堂上,陈大人今天果然请了病假,也没人再敢弹劾我,我老老实实待了一个时辰
下朝后,大臣们在我的身后指手画脚,窃窃私语
我知道他们在骂我,在骂我乱臣贼子,狼心狗肺,文官骂人还真是不一般啊
可我又有什么在乎的呢,这么多年来我摸爬滚打才到了这个位置,半个朝堂都被我“警告”过,所有人视我为阿谀奉承,仗势欺人
我回了自己的府邸,路上百姓对我指指点点,我管他呢
之前那个死太监让我去他暗卫营锻炼锻炼,我前几年差点没交代在那。可恶的是,现在还要成天去跟着他们打打杀杀,那破地方在山洞里,阴暗潮湿还有虫子。
每天晚上去,我的睡眠严重不足啊。因此我下朝第一件事就是睡觉
然而我这美梦还没开始呢,家门口来了个太监,对,就是个太监,我东厂的
那小太监急急忙忙跑进来,我正躺在贵妃椅上晒着太阳,他道
“公公,皇上让您进宫一趟”
烦死了,这公公叫的,这时候赶的,我服了
我皱着眉,看着身上这还挺修身的太监服,唉
我进御书房跪拜皇上,皇上笑脸盈盈地让我起来
我一看这笑就准没好事,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果然,我刚接过茶准备喝上两口
皇上道
“子韵你今年弱冠了吧”
我回道“是,皇上”
皇上又说“我看你的八字和我七弟的八字乃是天作之合啊”
我差点一口茶喷出来,呛了一口
“咳 咳咳,皇上何意?”
你在说什么?你要不要看看你在说什么呀?你七弟谁啊,镇北王!你唯一的兄弟了,你都不让他安分呐,你是不是有点那什么大病,脑袋长了个瘤……
我的内心os在前面跑,脑子在后面追
“七弟回京我便下一道圣旨,择日你们大婚,如何?”
不如何,不如何
我急忙起身“皇上,臣不……”
皇上又说“你不必自谦,准备婚礼吧”
他招了招手,示意让我退下
妈呀,我要噶了啊,谁能配得上他啊
我又不能抗旨,急匆匆往司礼监跑,趁那圣旨还没下
“义父!”
五年过去,那老太监的身体日渐消弱,现在的面色和纸差不多,看上去怪吓人的
“皇上为我指婚了”
“嗯,我知道”
我感到大为震惊,不会就是他和皇上联手给我整的这一出吧
“那义父也是想让我和镇北王成婚?”
他坐在桌子上正批着奏折,周围除了我没有任何人
他道“这是圣旨,我们一辈子效忠的就是皇上,不管何种方式,能为他出力就行了。”
我和镇北王结婚压制他的势力,让他没有子嗣不能世袭罔替,从而除去一大威胁
“那我是嫁还是娶呢”
嫁,新郎多半会逃婚,或者新婚当夜杀了我。娶,我多半要逃婚,关键他堂堂镇北王,怎么可能嫁给我嘛,这不让边疆战士震怒吗
“自然是娶”
我的下巴差点脱臼
“可镇北王可能答应吗?”
“兵符在皇上手里,他就只可能是将,不是帅。嫁不嫁可由不得他”
怪可怜这位镇北王的,得,我还是先可怜可怜自己吧
据说镇北王先前平定叛乱被召回京,最晚七日就回来了
也就是说我还能活七天,啊啊啊啊啊啊,我还不想那么早挂啊
我在床上想要阴暗扭曲的爬行
不行,我不能死
我起身决定挣扎一番,这镇北王据说八岁就离京镇北,现在二十岁已经是叱咤风云的人物了,当时皇位之争他表示没兴趣,也就躲过了一劫。这是谁,这不妥妥这个朝代的高肃吗
我可不想被他弄死,这是我第一次白天去暗卫营那个鬼地方。
原主脸太小,骑马时面具在脸上晃来晃去,好不容易勉勉强强到了暗卫营,就听见个人说
“你怎么来了?晚上都不想来,现突然变性子了?”
他是暗卫营里面的头儿,我目前为止唯一认为帅的人。白色的头发,俊美的五官,还有冷白皮,目测180,而且这种人怎么可能没有腹肌呢,嘿嘿
最关键他还有前面两缕仙气飘飘的刘海,简直就不像这个世界的人
唯一的缺点就是这张嘴啊,是真的很欠揍,我又偏偏打不过他
“我把脑子烧糊涂了,不行吗”
他咧嘴一笑,露出那白花花的大牙
我忍不住捂脸
救命,谁教你这么笑的
“我把前几位都打赢了,现在再打就剩你了吧”
“嗯,恭喜你。马上就能承接我的宝座了”
“谁稀罕啊”
好吧,我稀罕。我们俩打了一天,喝口水继续打。旁边的人都在鼓掌,我抽空看了眼台下
不是,你们开赌注赌我们两个谁赢谁输什么意思
不是,那为什么还有分瓜子的地方
台下干什么的都有,我也是个真羡慕他无时无刻都能笑着看我,边打边笑,越笑我越想揍他,然后我输了五把,总共七把
害,他我都打不过,虽说保命说不定够了,但他毕竟在边关那么多年,练的是气势雄厚,我在深宫宫闱多年,练的是厂功,也叫内力,谁赢谁输不一定呢
坐在山洞外,我支着一只腿,手撑着地面,潇洒的喝着酒。他走过来,坐在我旁边
“怎么,有烦心事?”
我仰头喝了一口
“是啊,那死太监让我娶镇北王”
“娶谁?”他不可置信的眨了眨眼
“镇 北 王”我一字一顿,好不耐烦
他突然笑了,白牙明晃晃的在外面挑衅我
“明天我出去和你买个棺材吧,挑个你喜欢的”
“和我想的一样”
我继续喝着酒,啊,好烦
他就一直坐在我旁边,看着天空
第二天我照常去早朝,记性不好的我完全忘记了昨天怎么回来的。听见他们在讨论镇北王回京
啊,头大
我现在的习惯都变了,改睡觉为喝酒,改休息为去山洞
还有三日镇北王就要回京了,我手下告诉我,他们现在已经在平城歇脚。
等待不如主动出击,我闲着也没事,恰好和皇上请了两天病假 ,第三天必须回来
别说,平城的人还挺多,就是现代城镇级别的,有点小。
我现在穿着一身玄黑色的宽大袍子,扎着高马尾,竟还真有那么几分小说男主的味道了,重点原主的脸真的很cool。夏天简直是最难熬的了,还好古代的夏天不怎么热
我听闻他们在当地县令那休息,好奇心驱使,我传信给手下,让他们查查这的县令有没有什么黑历史,然后找个理由过来搅一搅这浑水
我则当夜偷爬进县令的府邸
这么多房间,鬼知道镇北王住在哪啊。我爬向高处,看着一个守卫最森严的房间进去,诶,没人。
我摸黑找到了床,下一秒,我被人架在墙上,脖子上还有把刀,寒光冻的我心发颤
毫不夸张的说,我就好像个鸡仔一样,他随时可以弄死我
“你是谁?”
“我……我说我走错路了你信吗”
他估计就是镇北王了,好可恶没有灯,他会不会凶神恶煞的啊
他道“浔风”
一个人直接跳了下来,我心里一惊
“把他关住,别让他跑了”
wcwc,不带这么玩的啊。我开始了我的挣扎,怎料越挣扎他的手劲越大
“我错了,我错了大哥。我下次不闯你闺房了,我保证”
“带下去!”
可怜的我啊,堂堂东厂厂主,结果就这么被摁住了,诶?这暗卫的手劲不行啊,还想绑我的手?
我趁他绑我的手,一用力,绳子被我挣开来,我拔掉嘴上的布
一股抹布味直冲脑门
“呕~下次换块没味道的布,行不行”
趁他们俩没反应过来,我一个箭步跑出去 飞上了屋顶,顿时,整个府邸都吵闹了起来,“抓刺客啊”
我则又偷偷跑回了那个府邸,对,我就是不要命。我事没干完不可能走
我看见那镇北王自己进了屋,我一溜烟从房顶跳下来
“王爷!我又来了”
他好像也不意外,双手背后,居高临下的看着我
“你究竟是什么人”
前世看小说看多了的我,脑子好像突然抽了,被霸道总裁上身
“我是你男人”
刹那间,屋子里静的一根针落地下都能听见。我的脚已经能抠出一座三室一厅来了,呀,好尬
反应过来的我有些结巴
“我…我是来谈合作的”
他转身,终于舍得让我看他了,不是,是他看我了。他那一片漆黑,就我这有点月光
“什么合作”
“逼宫”
屋里再一次沉寂
良久,男人的笑声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沉寂,让我不寒而栗
“我对那个位置没兴趣”
没兴趣?那当初在暗中谋划想要趁当今皇帝上位时逼宫的人是谁
鬼信啊
“那大人可真扫了小的的幸,我就请大人帮一点小忙,其余的我自有安排。如何?”
我就不信了,他真在边疆修成佛了
果然,他走近了一些,依稀能看见他的脸。
我去,现实版高肃,果真是温润如玉,“颇有风骨。虽文雅之道,有谢(萧)何、(陈)平。然武艺英姿,多堪御侮“
可惜了,怎么看都没有我的小白毛好看,之前让他替我瞒几天,也不知道有没有人发现我没去
“你怎么能确保不牵连本王”
他的声音中气十足,却又透露出儒雅来,怎么看怎么不像是久卧沙场的将军
我道“我会假装篡位的是我自己,即便有意外,我也会全力保住你的性命”
小样,迷不迷死他
可恶,他竟然无动于衷。我又道
“我可以在别处给你找几座府邸,以我手下的名字购买,到时候如果失败保你衣食无忧,还可以换个身份继续生活”
他笑了,他是杏眼,一颦一动都莫名的温柔。奇怪,为什么他身上没有肃杀之气
我恍然大悟,对他拱手行礼
“望这位大人替我告诉王爷,三日后王爷必须到京城,京城东风客栈42号包间,我等着王爷”
搞半天这根本不是本人啊,烦死了
他还想说什么,我管他呢,气死了
我一溜烟窜上房顶,跑了出去。在这暗卫营五年果然没白费
我回到客栈退了房间,然后骑着马连夜回京,在马的旁边挂着三个灯笼,不是我矫情啊,我上辈子就怕鬼,怕黑,这辈子还杀了这么多人,更怕了啊
我飞奔回京,真好,三天的路程让我在第二天傍晚就到了,不行,烦死我了,我要赶紧睡一觉
小太监又匆匆忙忙跑进来
“大人,您回来的正好,快去前院吧,皇上来旨了”
“什么旨,都是一家人,拿进来就行了呗”我翘着二郎腿躺在床上,实在不想下去
“不是啊大人,是陛下身边那位,不是咱东厂的”
“啊?”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谁有面子让这位下来颁旨啊,每次这位下来不是满门抄斩就是高升
我急忙穿好鞋洗了把脸,出去迎接这位贵宾
英明一世的我给个还没我官大的下跪叩头,真的是……
“东厂厂督于子韵风华绝代,才貌双全,镇北王萧啼声名显赫,功成名就,朕特算两人天作之合,今日赐婚,成两姓之好,命其择日完婚,钦此”
“大人,接旨吧”
我魂一边飞一边起身
不是说等他回来再下旨吗,难道……
那小公公的客气话刚说完,我拉住他的胳膊
“敢问镇北王今在何处?”
那小太监笑得谄媚,像个gay,我都怀疑他和皇上是不是有一腿
“在御书房和皇上交谈呢,大人也可过去一同商讨”
我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动不了
他回来了?看样子比我回来的还早
我简单一收拾立马出发
“小顺子,配轿”
到了皇宫,御书房门口果真跪着一个人,我站在原地,试探性的开口
“镇……镇北王?”
他一身银色铠甲,里面穿着黑色衣服,高高束起马尾,远远看去英姿飒爽
啊,这不就是小说GL里面将军男主被赐婚不愿意娶的那一段吗,哎呀,我熟悉,慢慢酱酱酿酿就好了
可是我是个女的啊……我这辈子呸,两辈子都没想到这种事居然发生在我身上
那个人身子动了动,回头
wcwcwc,我的心啊,这长相,高鼻梁,桃花眼却眼眸深邃,头上还有一条深蓝色发带,已经不是一个俊字能形容的了,直接长在了我的心巴上啊
他看我的表情没有任何温度,啊对对对对,这才是那个铁骨铮铮的王爷嘛
我走进御书房,好家伙,一个花瓶直接朝我飞来
紧接着是皇上的怒吼
“你们一个个都想造反是不是!连圣旨都敢违抗,我今天就要把你关进天牢!”
妈呀,我找谁惹谁了啊,我容易吗我
“皇上,将军也是回来听见消息太过于震惊了,这才一时糊涂。待臣回去和将军说道说道便可”
我立马拱手行礼
皇上依旧喘着粗气
我连忙指示手下赶紧把人带走,我可不敢保证他的嘴严不严,欠不欠
我又把皇上一顿哄,才理顺了他的气,他当即下旨,下月初五我俩大婚
我的脸上布满了黑线,但是依旧领旨,没办法,我现在可没胆子去顶撞这位
出了宫我才长长的松了口气
真的是,连休息都不让
我下意识的转头告诉小顺子
“扶我上轿”
诶?那小子呢
“小顺子,顺子?!”我朝周围喊了两声,突然听见呜呜的声音,是被人捂住了嘴
我急忙跑过去,呀,碰见熟人了,呀,熟人和我不太熟啊
只见镇南王的漆黑的眸子盯着我,充满杀气,是本人没错了
他的一个手下用手捂着我的小顺子的嘴,这是个死胡同,很少有人来,我求救也没法求啊
我假笑+后退
“王……王爷啊,又见面了哈,哈哈”
我不知道自己笑的有多难看,这的确是我的失职,但死到临头我怎么笑啊
他身上的气息压得我喘不过气
“听说你要和本王成亲?”
“被逼无奈”
“那我怎么看你在那皇帝面前还挺开心呢”
开心?他是眼疾吗,看不出我脸上的黑线
我只能勉强维持住笑
“哈,是……是吗”
嗯,然后我就被带到了他的地下室,呸,审问室
不是,我就一奸臣,值得吗
他的眼神告诉我“值得”
看着那些琳琅满目的家伙事,我承认我怕了,这些东西我只在别人身上用过啊
他拿起一条全是刺的鞭子放在手上玩弄
“大人你最好说清楚怎么收拾这婚事,不然这些东西可是不好受”
啊,我知道。我打的那些人身上的体无完肤告诉我了,不好受
我笑道“我就一个奸臣而已,如何能违抗皇命?”
“奸臣?”他抬头看我,眸光凌冽
一鞭子下来,诶,我里面穿的这个时代的防弹衣——金丝布衣,没打透
不行,我一会要是被他发现衣服事小,发现身份为大,我吃了那么久的药也不知道有没有用
我连忙道“你想必已经收到你手下的信了,我就是那个夜闯知府的人,那就是我的办法”
他抚摸着鞭子,狐疑的看着我
最后,他还是放下了鞭子。啊,我逃出了一劫
回到府上的我看那个金丝布衣,我去,被划开了,差一点就能啊把他也打穿,这是个什么鬼力度
八月初五,我的大婚。
前一天,月格外的亮,我和白毛坐在山洞外一起喝酒,我是真不知道他叫什么,他对我说
“你若不想娶,我可以带着你走”
我一笑“走,走去哪。世界上哪有地方能容得下我,都得罪这么多人了,我也不差这么一个”
他沉思良久,似乎下了什么决心
“我明天和你一起下山吧,我想看看你的大婚长什么样”
我十分震惊
“你不是从小时候就没下过山吗”
“我想下去了”是吗,我可根本看不出他对山下的渴望
他想下去,我自然拦不住
“好,你的头发……”
“没事, 我戴着斗篷”
“嗯”
夜很深了,我没有回去,而是睡在了山洞外,帅哥的腿当枕头就是香。我那晚睡的格外香
早晨一睁眼,看见了盯着我的白毛,白毛问我
“你不用去早朝吗”
我迷迷糊糊的回答“大婚放七日假” 翻了个身,我一把搂住白毛的腰,啊,帅哥的腰好细,好好搂,两只胳膊一下子就能搂住,还能在后面握住手。啊,帅哥身上好暖和
啊,我醉了
一睡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听见他拍着我的胳膊,对我说
“你要大婚了,还不下山就来不及了”
我瞬间清醒,一下子坐起来。看着即将黄昏的天,抓住白毛的胳膊把他拽起来,往山下跑去。身后一片唏嘘,一个社牛吼着嗓门道
“公公你还结什么婚啊,直接嫁给我家大人不就得了!”
没关系,我脸皮厚。回头朝他们喊道
“我可不敢以下犯上呢!你们来个人替我试试”
白毛在我身后好像笑了,我把他拽了过来,才发现自己就带了一匹马,来不及了。
我推了他一把“上去”
他想了一秒钟,很麻溜的就上去了。我也上去,在他身后骑起了马
wcwc,别让我误了时间啊。那人指不定弄死我
我们一路狂奔,啊,还好还好,天还没到黄昏,还没到吉时。我牵着白毛的手走进自己的院子,管他的有没有人呢,他似乎注意到了,轻笑一声
“看样子我的斗笠不用戴了”
我没听清“嗯?”
“没事”
小顺子站在我屋门口,见到我,一把鼻涕一把泪
“大人啊,你可算回来了。你再不回来咱家就要没了”
我十分震惊“什么?”
顾不得身后有没有人,我推开房门,呀,人挺齐的
正中央是那个小太监,啊对,就皇帝贴身的那个,两边一边一个,一个掌印大监,一个镇北王
漂亮!我想鼓个掌
他们的目光齐刷刷看向我,不,是我身后的白毛
啊,无语啊
我急忙笑脸相迎
“各位来的这么早啊,我第一次结婚,有点紧张就出去散了散心”
“散心捡了个野男人回来?”镇北王抬起茶杯,问我
我的脸色刷一下黑了,是个人都能看出来的那种
但没办法,我只能压制住脾气
“这是我的朋友,晏离,来我的婚礼看看。不知皇上有何旨意?”
就我随便编的名字
难题给到这个小太监,小太监咳了两声,道
“陛下为大人大婚赐了些礼,望大人收下”
两位大人物坐镇,他恭恭敬敬的把礼单给我
我看了一眼,没什么好东西。诶,黑旗军虎符帅印?WC,这东西都能送啊
我赶忙拱手“谢过陛下”
诶,狗仗人势就是这么个理。要不是两位在,我指定又要跪他
他悻悻的走了,我走到大监身前跪拜
“见过干爹”
诶,这硬茬
“嗯,起来吧。一会就到吉时了,拜完堂去后院找我”
他也走了
我坐在座位上,不想管那个活阎王,示意白毛坐下
我笑着问他“怎么样,好看吗”
我问自己的房子
他点头,也笑着回应我
“好看”
“那就多住几天,我让小顺子给你收拾房间”
有他压阵,以后就不怕被那活阎王欺负了
他又笑着点头“好”
“诶,别这么拘谨嘛。来以茶代酒,我先敬你一杯”
说着,我拿茶壶给他倒茶
旁边的一声桌子碎裂声格外刺耳,呀,是活阎王一拳给我茶几凿了个洞,倒也不是很深,却着实吓人
茶水一不小心溢出来了,白毛探头吮了一口,呀呀呀,好可爱。像是只白狐狸,浑身上下都是白的
我放下茶具,替他撩起碍事的头发
“不好意思啊,没注意”
他没说话,只是笑了笑
我回归正题,端坐起来
“王爷,新婚的前几日新娘新郎是不能见面的吧”
“已有婚约的新郎也不能出去找别的男人吧”
额……我好像没理
得,没话说
“王爷,换喜服去吧?”喜婆前来
那王爷气愤的走了,我牵起白毛的手
“走,和我一起去换衣服”
“啊?什…什么衣服”
他竟然难得的结巴了
“当然是我的客人了,你确定这一身紧身黑衣好看吗”
我带他来到房间,得知只剩下半个时辰。我喜欢白色,但是没有好看的,适合他的衣服。索性还有一会时间,我带着他直奔离我府邸不远的衣店
我进去第一句话
“把你们这儿所有白色衣服都找出来,要符合这位公子身段的”
啊,领个帅哥出门就是有脸
店里的人认出我来,急忙收拾了满满一桌子衣服
我挨个看,也让白毛自己看,但是在他眼里,感觉都差不多
我突然想到自己今天结婚
“把带有红色花纹的衣服带过来,要面料好,凸显气质的”
然后我随便挑了几件感觉好看的衣服给老板娘让她装好,白色衣服千千万,我一扫眼过去,看上了件红色祥云的衣服,诶,你别说,你还真别说。我一把抓过来这件衣服,让白毛穿上
哇塞,好看,修身。整个人就俩字,妖媚
红色的祥云在外面的外套上,里面的衣服上用浅白色绣着海棠花,这宽袖,这宽敞的袍子,配上这张俊脸和白发这绝美的画面!!!啊,我醉了
我扔给老板娘一包银子,让小顺子拎着各种箱子盒子就出来了
还好还好,还有两刻钟
我急急忙忙换好衣服,嘱咐小顺子带着白毛去靠角落的一个地方
这就要拜堂了呢,算来我09年,穿来那年应该是14,转眼间19了呢。唉
穿着喜服,我却一点也不喜,那家伙不会逃婚吧
我骑着马走在街上,人人骂我阴险小人谋害七皇子,谋害镇北王
啊,我也不想啊。
但是没办法,我必须走完这段路。到了接亲的环节,看着镇北王萧啼站在轿子前,死活不上去
我伸出手,笑着对他说
“上来吧,你带着我”
他似乎有些错愕,然后不情不愿的上了马,在我身后骑着,连我衣服都没碰到,我注意到,他只是在外面披了个红色衣衫,穿着的是军裤皮鞋,我是以将军之身嫁给我,嫁给一个太监
这一举动倒是有不少百姓欢呼,我们想省略很多流程,但是礼部一直跟在旁边,害,没办法。是真麻烦啊
跨火盆,射箭……到谢媒,我差点没累死
我直接累趴在了床上,喝的醉醺醺,嘟囔着
“下次我要当新娘,当新郎累死了。那些人是真不怕灌死我啊”
再然后我就睡过去了,第二天睡到金鸡打鸣,我习惯性的伸手抱被子
诶,今天的被怎么这么硬?我上下摸索
c,是个人
我回顾了一下自己的睡姿,很好,是能被弄死的那种
不行,我要赶紧跑路,我急忙起身准备下床,却被一只手抓住了手腕
“夫君想上哪去啊?”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现在又多了几分玩弄,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像是妲己被李逵上身了的感觉
“我…我该早朝了”
“休沐七日,后日你才应该去上朝”
服了,他成心恶心我。
“那我去洗漱”
说完我撒腿就跑,鬼知道他为什么会选择和我一起睡啊,我叫上了小顺子,还有我私自养的暗卫,不是暗卫营里的人
暗卫营与我而言更像是兄弟,刚开始打架没有分寸,我不是伤就是残。不过后来就点到为止了,他们为老太监卖命,我不管,他们乐意就行
所以我白毛也没叫,在我书房底下的暗室里
我摊开一张图,周围四个人围坐
“皇帝现在手握重权,我们能做的只有博取他的信任。近年西北战乱不断,我想办法去西北看看,歆徒,劳烦你去西北一趟。首先要握住军权,大臣我们不用管,是让镇北王上位,不是我,这方面他来就行”
“老大,你为什么不上位,让镇北王上位啊”歆徒问道
他是我在难民堆里捡到的,唯一的特点就是瞳孔是翠绿色,看起来很清新,长的也颇有姿色
“我不适合做皇帝”
因为懒啊
“行,就这么定了,歆徒你先去,我要过几天”
“嗯”
商议完了,我们走出书房,就我和小顺子。他们走另一条暗道
一推开门,就看见了倚在墙上的萧啼,他回眸,眼里好像有着夜空和其中璀璨的恒星
“呦呵,镇北王殿下来了。怎么不进去呢”
他道
“进去干什么,里面又没人”
我身上的冷汗滋滋往外冒,却不得不勉强的说
“镇北王说笑了,王爷怎么可能私闯民宅呢”
他没说话,只是打量着我
我做了个请的姿势,把这尊大佛请进来。见他进来,我又让小顺子站在门口守着
“如若不出意外,王爷三日后就要回北境了吧,不知可否带上鄙人”
我们坐在相邻的两个椅子上,喝着茶
“带你去作何?”
“谋反”
他突然笑了,笑的没有一点雅正
“哈哈哈哈哈,还是头一次见你这种人,把谋反说的正义凛然”
“多谢王爷夸奖,我就是一小小的东厂厂督,要谋反起码也要有点底牌嘛”
他肯定不知道那西北军虎符在我手上,不然能弄死我
“本王是西北军与镇北军统帅,虽不能号令三军,却也是位高权重。为何偏要依靠你?”
“王爷虽是位高,但是没有帅印,你也只是将。没有权,你永远不可能登上那个位置。而我是权臣,禁卫军统领见了我需要向我下跪,我可以随便灭了一个世家,自然也可以为王爷铲除异己”
“哦?你为何要这样做,有什么要求?”
他看着我,眼神里的探究和好奇丝毫越发的多
我向后一仰,懒散的倚在椅背上
“我啊,就是个安图享乐的人,若成功,王爷给我封个候,再给我块地,让我安安稳稳做个闲散官就行。顺便帮我把十二监换一波人,把掌印大监杀了”
他嗤笑一声
“恐怕最后一句才是你的真正目的吧”
是啊,我虽是东厂厂督,权力之大,却做事总要束手束脚的
我转头回他一个笑
“不愧是镇北王”
七日后,镇北王在朝堂上请柬,要带家眷一同去往北关,皇帝有点疑心,但更多的是高兴,立马就许了
当日我去府中找白毛告别,却看见他留下来的一封信,大概意思就是说,我没死之前别去找他。
我去,什么人嘛,亏我还给他买那么多衣服,衣服全落这了
去西北路途遥远,舟车劳顿。半月有余,我们才终于到了
刚到,就听说副将在巡逻时捡着了个小乞丐,是绿瞳,我猜那便是歆徒了
果真,他看见我的第一眼,眼里就闪着灵光
就这样,我在西北待了两年,见证了无数次大大小小的战役,却尽量不想和歆徒攀上联系
我走出帐篷,啊,风沙是真大,我拿手挡住了眼睛,眯着眼看远方
突然想家了呢,想我前世的家,想我现在的家
远处一道人影骑着马向这边跑来,我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
来人一身白衣,风尘仆仆,头上带着个破破烂烂的斗笠,是白毛来了
我跑上前迎接他
“你怎么来了”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懒散
“奉大监之命来助你铲除镇北王”
听完话,我愣在原地
他看着我,嘲弄的一笑
“怎么,不舍得了?之前大监和你说过吧。 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拖到现在”
“没有…”
没有才怪啊,我服了。我两年心血,这老东西真欠揍啊
我领着他进了我的帐篷
“坐下吧,我去给你拿点这里的特产”
等我拿着满满一大袋子零食回来,看见他正倒在我的床上睡过去了
唉,肯定累死了。那老太监让我办事,信还没来,他就过来了。不知道熬了多少个日夜兼程
可无奈男女有别,我给他盖了个被子,就隔的远远的,开始看着桌子上的军书
光有虎符没有经验可不行
可我天生不是读书的料,醒来的时候那被子又到了我的身上
我在桌子上睡过去了,啊,好丢人呐
一抬头,白毛正侧卧在床边,支着一只腿,还用手肘撑着脑袋吃着那袋子零食
“你醒了。光看兵书有什么用,去战场上看看啊”
“你以为我不想啊,去了更听不懂。况且我也去不了啊”
他起身
“走,我带你去”
出于顺手,我把虎符也带上了,总感觉需要他
我以为白毛要教我兵书,结果他把我带到了帅帐
隔老远听见里面有人说镇北王不配领军,嘲笑他嫁给我
这下子不用白毛拉我了,我直接快步走上前,两只手撕开帅帐
里面瞬间安静,随后一阵哄堂大笑
一个男人走上前,五大三粗的,声音和刚才我听到的一模一样
“你就是那个太监?堂堂镇北候竟然嫁给了一个太监?”
我忍无可忍,一巴掌扇到他的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我手都疼,脸皮真厚
他指着我的鼻子
“你敢打老子!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说着他也要打过来
我握住他的胳膊,往前一拉,紧接着一脚将他踹到在地,我这一下用上了全身力气
我转头问萧啼
“这是你的帐篷?”
他点头
行,我不能在这里打。不然他没地方睡觉又要说我了
我气在头上,说了句“打架都不会,废物”
“想和我单挑的出去打,别坏了镇北王的帅帐!”
我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对白毛说“老大,走吧”
“干什么?”
“助威”
我走到他们的训练场上,站在最前面的空地上
之前帅帐里的人也跟着出来
“谁先来”
又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上来,看着就吓人
“我来会会你个黄毛小子”
我跑到他跟前打了一拳,他两只胳膊交叉,挡住了。我紧接着出拳,他招架不住开始出手,我趁机掐住他的脖子,握住他的一只手,把他向后掰过去,一招擒拿解决
越来越多的人上来,白毛就坐在一边,嘴里咬着根草茎,饶有兴趣的看着我打
我就好像拼了命,嘴角很快挂了彩,脸上也有青紫。但就是没输过
一个人上前,手里拿着把长枪
“这么玩没意思,敢不敢玩场大的。你去挑兵器,生死由命。如果我输了,在场所有人从此以后都不会提及此事分毫”
我输了……那就是死路一条
我看着这位年纪颇大的人,看起来有四五十岁了
萧啼突然跳了上来,拉住我的胳膊,低着头把我往外拉
“走,不打了”
他低着头,我还是头一次见他这样子,看起来很惧怕这位大叔
我站在原地,反过来握住他的手
“你怕我不怕,不就是一条命吗。我不稀罕”
放屁,我这辈子最珍贵的就是自己那条狗命,可是有时候,我的好胜心大于一切
他又拽住我的手,手劲愈发大,凑近我小声说
“这是曾经西北将军的部下,你打不过的”
哦,我想起来了。他是帝王之子,西北将军当年就是被我干爹弄了个谋逆的罪名。所以即使后来萧啼加官进爵,可依旧没人真正听他的,怪不得老皇帝不怕边疆众怒
“放心吧,死不了”
我推了他一把,把他送下台,他跌跌撞撞的稳住
看着气势汹汹的大叔,我笑着道
“军中可有纸笔?生死状必须签,不然死了谁,另一方都可能不服气”
我看着生死状,却不知道该签什么,可恶,我竟然不知道自己的名字怎么写,之前传信都是一个于搞定,我又不批文,其余的都归小顺子写,再不济盖个章了事
我朝白毛挥了挥手
“老大,帮我签个名呗。我忘记名怎么写了”
我一脸痴笑的看着白毛
白毛难得的严肃,嘴上吊着的狗尾巴草却没放下
“你确定要打?”
“嗯”
他点了点头,走过来拿起笔
签上了一个名字:晏离
趁他的离字还没写完,我反应过来,急忙握住他的手腕
“wc,你不要命了!”
他懒散的用另一只手拿下狗尾巴草,还嘚瑟着腿,朝我不屑道
“怎么,你觉着我会输,还是你会输?”
他神情里透露出不在意,却没有像往常那样笑,我莫名感觉现在的他有点陌生
“我的命,用不着你来替”
“你是我手下的人,我自然管的了,下去!”
他皱眉,让我下去
我看着他严肃的样子,不像是玩笑。可是手却不自觉的紧了紧
我贴近他的耳边道,他的耳廓瞬间染上红晕
“早晚轮到我管你。我先打,大不了你还能救我不是。如果你打,可就真完了”
他还没反应过来,我拿起笔,把字划掉,重重的写上了我前世的名字,楷体,然后从腰间抽出软剑
“开始吧”
“好胆量”
那位大叔称赞了我一句,随后持枪而来,我的软剑主要就是一个软,我还有点适应不来
这是一场鏖战,大叔想速快速决,我以柔克刚,就这么拖了下来,打了一炷香的时间,我再次被击退,肩头的衣服被刺了个大洞,血也缓缓流出,我的头发凌乱,几缕头发挡住了我的视线
我只觉这喉咙间一股温热,紧接着铁锈味蔓延到口腔里
“噗”
哦,原来是我吐血了啊,好恶心呐
我突然有了洁癖,不,重点是这么多人看着呢
隔壁大叔身上也被我大大小小的砍了好几刀,看起来狼狈极了,我不会比他还狼狈吧
啊,我的形象啊
大叔趁我走神,又一次举枪过来。我在地下翻了个跟头,再次起身,直接把剑挂在了他的颈侧
“你输了,我不想杀人”不想让某人损失一位大将
他把枪立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突然间大笑起来
“老夫驰骋三十余载,竟没打得过一个娃娃,哈哈哈哈”
我怀疑他疯了,不耐烦的把他一脚踢了下去
“按照约定,你们以后不得提及往事分毫,不然我以东厂的名义格杀勿论!”
我朝台下大声说到,四周鸦雀无声,所有人都静静地看着我
白毛说我当时的话震耳欲聋,他还是第一次见我那么豪迈的时候
我们顺顺利利过了半月 ,白毛也不催我杀萧啼,好歹这半月也算和谐
一天下午,我在营帐外偷偷和白毛做着他刚捉回来的兔子,突然听见号角声,离我们特别近,远处狼烟也滚滚升起
我们起身走了出去,我抓住一个着急忙慌的小士兵问“怎么了?”
“玉国军队攻来了,前线伤亡惨重,阵地就要守不住了啊”
“什么?老大,我们去看看?”
我回头问白毛,害怕他不同意
白毛看样子并不怎么在意,点了点头
我们跑过去时,他们正在厮杀,站在远处,只听见一片噪音,战士们的兵器声,厮杀声,马蹄声,我的心跳怦怦直跳
看着眼前黑压压一片
“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我不解的问
“玉国举全国之力发动的此战,怎么能人不多”
“他们不要命了吗”
“许是不要了吧”
“对了,你怎么知道”
我茫然的转头问白毛
白毛一如既往的笑了“我猜的呗,随便一个人看这场景都能猜到吧”
我一想“对吼”
他噗嗤一笑,露出他的大白牙
“走吧,前线可不好玩”
“萧啼会不会死啊”我看着面前黑压压一片
虽然我和他不怎么见面,感情也不深,但是我在擂台上拼命保住他的名声,就这么死了还怪可惜的呢
白毛表情一滞,“你不想让他死吗”
“当然想啊,毕竟有任务嘛。但是毕竟认识了这么久”
他摸着下巴,假意思索
“当初你们初次见面,你是东厂厂主,他是个有名没权的将军,你如果想杀他轻而易举,你却故意被他捉过去。还有,你明明能打得过他,却偏偏不和他动手任由他摆布,甚至说要助他登皇位。小子韵啊小子韵,你不会是见色起意吧!”
他突然指着我,虽然他说的都是实话,但是我怎么可能承认。
我推开他的手
“滚,滚滚滚滚滚。谁告诉你的,别听他瞎说”
他仰头大笑起来,“你啊你,看被我说中了吧”
他这一张脸被这么糟蹋,我也是真的五味杂陈
“够了够了哈,回去接着烤兔子去。指不定一会凉了”
我们重新开始吃兔子,面对周围的喧闹置若罔闻
我却不住的出神
白毛突然开口“小子韵,你究竟对他有没有什么意思啊?”
“滚滚滚,别来烦我行吗哥”
“那对我呢?”
我仿佛听到了什么震惊世界的话
“好家伙,我把你当兄弟,你TM想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