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船的航行非常安静，虽然在这个混乱怪异的底层空间里航行有些颠簸。

“加斯特博士你想念故乡吗？我都有点想念我们站点里的特供茶叶了。”杜歌长正在和这个奇怪的博士一起收容了几个刚刚打扰了他们超光速飞行的特殊量子外质体，也就是类似特殊量子幽灵的东西，所幸基金会的外质体拘束器和非现实过滤器对它们也有效。

“哦，我的家乡。”加斯特似乎陷入沉思。

“我的家乡，已经没有人记得我了。我并不想念，那（个）应当是我的实验。”加斯特继续说到，“我的世界也有人类，（只）在老一辈的口中。我在时间线之外看见人类，很多时候不怎么友好，正好符合我的实验。我需要知识，我们可以交换，对基金会的请求，我的技术似乎可以为你们使用。”

“这个你要和李昼短说去了，我不知道。”杜歌长将外质体拘束器存放在仓库，“你是他们的首席科学家？您之前有很高的成就？”

加斯特回应：“是这样，但是我需要你们的知识弥补我和你们的认知差距，否则很难与你们形容，这会造成歧义和交流问题。”

“你稍等，我马上喊还在看星星的李昼短过来。”杜歌长收起他们对这些量子外质体的研究资料，“介意去和我喝一杯茶先吗，我记得你可以品尝到滋味的，你之前还说要改良可乐来着。”

加斯特同意提议。

飞船的休息区，一个标准的休息室。温和不刺眼的光芒照亮休息室，基金会的经典装修风格：灰色天花板和经典深灰色地面，白色墙壁靠近地板的墙底有灰色图层图边，这是大概一个标准会客厅大小的大厅，角落有一个吧台，内置智能酒保，包括酸奶配胡辣汤在内的几万种调酒方式和饮品都可以提供，如果你硬要炒饭他也能炒一盘（aic强人工智能小子）。不间断播放着轻柔舒缓的慢音乐，基金会特有的简洁和人性化展露无遗。

他们随便选了一个桌椅坐下，然后杜歌长利用自己的1647-a传送了一包家乡の茶叶（来自他曾经站点的茶叶）然后随便泡了一壶。

“李昼短这两天怎么回事，别是被深空的什么模因污染了，一天到晚在船长室干什么，看超光速航行的窗外吗，他能看见个什么？彩虹桥的泡沫吗？那可真是不怕死。”杜歌长将茶递给加斯特。

“我站点特供的茶。”

后者用一只漂浮的手掌握住茶杯，回应到：“或许你只是埋怨他这几天没有和我们一起研究这些外质体如何实现自我观测还可以穿透时空泡沫的概率量子云特性？倒是这件事，为什么你明明喝的就是你曾经站点的特供茶叶还说想念你的站点特供茶叶？等我造出小型核心来制造食物我可就一点也不想念了。”

杜歌长抿了一口茶水，似乎有些落寞，长出一口气：“加斯特博士，这是我站点特供的茶叶，但是却不是我站点的茶了。”

“聊什么呢，叫我是有什么事？”此时李昼短身穿经典的白大褂服饰，给人的观感好像与这副穿着浑然一体，似乎他本来就应该这样穿的。

他到两人旁边坐下，找杜歌长要了一杯茶：“是我疏忽了，这几天我连夜赶制了一个没有传送功能的设备，加斯特博士，试试看吧。”李昼短递出一个戒指样貌的东西，加斯特将它戴上，李昼短继续解释：“虽然没有传送功能，但是可以通讯，也可以访问基金会的科学技术资料库和地球基本上所有的书籍 我相信对你有帮助的。”

加斯特点点头：“我会将我的技术交换，研究，可以找我帮助。”

杜歌长继续问道：“那你的科学成就到底多高？”

加斯特思索片刻，指着爱因斯坦的头像：“在我的世界，至少比他高，所有的食物和能量来源都是我解决的，防止了移民饥荒问题。我造出了类似稳定核聚变反应堆。”

杜歌长深吸一口气：“好家伙原来这么猛。”

小颂的声音突然从扩音器中传出：“时空泡沫异常，已切换到亚光速引擎并减速。”

李昼短立刻收起轻松的神情：“汇报自检原因，我们去船长室看看去。”第一句是对着小颂说的，第二句示意两人跟上。

“彩虹桥引擎无异常，推测是突发时空破裂。”

小颂报告道。

七只怪手飞舞，很快飞船开启了完全防护模式。

“看起来什么问题都没有，但是四周现实读数回升，飞船内部出现某种本质促动现象。”加斯特回过头来，对着两人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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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们的情报还是外人提供的。”凝白夜无聊的看着研究所内的人正在脑力风暴，他们刚拿到一份资料，几乎颠覆了他们的研究。

中年人，也就是研究所所长何径山叹了一口气：“是高阶异能者兜底让我们忘了警惕，我们太傲慢了，甚至我们的基础科学理论都还不支持的情况下就利用异能科技，这是科学与异能极其难以调和的矛盾，不过我们已经和机械滑轮的人合作了，哎，他们的理论高度和科学应用简直就是另一个层次，在此之前我们甚至不知道灵力可以影响什么现实能级。”

凝白夜面无表情：“所以你们还是需要我来碎裂空间吗？”

何径山点点头：“我们不能再用异肢虫了，不确定性太高。”

这时走来一名半机械人：“你们这些被超常异能蒙蔽了双眼的家伙什么时候才能意识到科技才是第一生产力，我们的组织都在向星辰大海迈进了，毫不夸张的说，月球上那个奇异的封印都被我们快解析清楚了。”

“好了好了，所长，可以让凝小姐碎裂了。”下方的研究员朝着站在高台上的三人说到。

凝白夜抬起手再次释放白夜裂，空间刚刚打开的一瞬间传来巨大扰动，传送稳定器勉强支撑，研究所其他仪器直接熄火，整个研究所的灯光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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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发生什么了？”

杜歌长有点懊恼，他慢慢巡视可能出现问题的船舱一边抱怨。

“不清楚，完全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李昼短利用1647-a和杜歌长通话。

“或许你们需要看看这个，我是说，深空的一切都毕竟有可能发生，对吧？”加斯特突然出现在两人身边，然后用某种特殊的瞬移能力将他们带到船尾引擎处。

被密封心灵遮断合金门的引擎室内在散发奇异的光芒，杜歌长回过头对着飞船问小颂：“这就是你说的，引擎无异常？”

小颂疑惑的声音传来：“我的检查和传感器并没有出现故障。”

李昼短把彩虹桥引擎的资料传给加斯特：“担心什么，彩虹桥引擎不是我们管的，所有的维护由船载ai负责，现在应该去调查时空破裂是怎么一回事。”

杜歌长穿着外骨骼爬出舱门，加斯特紧随其后的一起飘出太空。

杜歌长一边查看飞船四周可能存在的时空破裂一边问身边漂浮的加斯特：“你超能力不少啊，瞬移穿墙？你这个衣服罩着看起来像没有实体一样。”

加斯特身边的两只手辅助杜歌长移动：“依稀记得以前不是这样的，也许是我不完整，虚空能量为了填补改造了我的身体。”

“虚空到底是什么地方？你说你在那里待了很久？是不是和斯克兰顿·朗博士差不多的处境？如果是那可真是令人绝望。”李昼短的声音从通讯中传来，他需要留守太空船。

加斯特翻阅一遍文档：“很伟大的人，虚空比起红现实更有生机。”

杜歌长调侃：“生机和虚空，这可完全不搭配。”

“嗯……”加斯特似乎在慢慢回想“实际上，回到世界上让我似乎变得不一样，虚空生命，或者说虚空中有思想的东西思考方式和外面完全不匹配，可能因为虚空的一切都与现实世界不同，规则，物质的存在方式，那是空间都不存在的地方。我在回到世界上后思维方式逐渐回归正常，虚空中的记忆也变得无法理解，我只记得基金会曾经有在虚空底层（？不确定语气）出现过。”

李昼短思考片刻：“无法理解……也许是非现实部？也就是说虚空可能和其他世界是互通的？”

杜歌长突然打断：“别聊了，来看看前面，加斯特博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