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这时的天空虽然翻动但暴风雨仍然没有到来,而船内外皆是寂静无比。
现在正是暴风雨来临前最后的宁静,气压的降低并没有让船舱气氛沉闷下来,反而山雨欲来的天象更是凸显出船内的安祥舒适。
餐厅中,人们依然有说有笑,空气中弥漫着令人放松的食物香气,而此时,船外忽而迭起狂风暴雨,船体被拍打产生巨响,巨大且冰冷的雨滴拍打在舷窗上噼里啪啦的响,天空中雷声震耳,隔着厚厚的船体传到餐厅中,而播报也在此刻响起。
“旅客们好,甲板楼梯即将关闭,请立刻离开甲板。”
青金石号船体深处传出震动,伴随着虽然不大但无比清晰的嗡鸣声。
“青金石护盾正在开启,能源核心超负荷运转,除工作人员任何人禁止靠近船底仓。”
餐厅的灯光猛地降低了亮度,音乐也停了,船舱玻璃出现滤光膜,但接下来窗外突兀闪现的幽蓝色强光还是照得整个餐厅都亮了起来,如同光柱从落地窗中直刺而入。
基本上所有人都没能反应过来,惊呼着用手遮挡眼睛,不过还好,华清和杜歌长早就已经捂好了眼睛。
整个船开始颤动,一阵一阵伴随着雷电的巨响,护盾似乎正在抵挡闪电的劈砸。
船体内部的嗡鸣声开始高频,尖啸,声音变得锋利。
某一个时刻,嗡鸣声似乎完全消失,如同撕扯着的尖啸和疯狂的嘶吼充满了整个船舱,使人惊惧无比。
一时间甚至有人被惊吓刺激,当即想要放出异能狂轰滥炸,但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工作人员轻松将其镇压。
强光亮度下降,逐渐下降到人眼可以接受的范畴,尖啸和嘶吼也下降到可以接受的分贝,随后消失不见。
对面餐桌突然飞来一把餐刀直插华清后脑,千钧一发之际被一股忽起的强风攥住,轻轻落地,身后那个看起来毫无异常的男人已经被冻成冰雕。
杜歌长放下手,餐厅中还有些许混乱,人们还被嘶吼惊吓,惊魂未定,有许多心理素质素质不俗的人们没什么失态反应,在场的除了真正的旅客还有不少是专业出身的异能者和协会的探索者,但基本没有人注意到华清被餐刀袭击,这件事悄无声息微不足道
他一个一个的扫过在场的人们,一个一个看过去,壮汉,胖子,矮子,老者,女人,老妇,鱼龙混杂。
杜歌长再回头看着华清:“你说有人追杀你,本来还想问问这个船上会有多少人是要杀你的。”
华清耸肩:“肯定已经少很多了,除了青金石号没有船可以到达这里。”
“怪不得说要有个照应。”杜歌长环视一圈,除了那些明显是同一个组织的还有不少看起来都是普通人的团体,甚至有一看就是大家氏族的小辈出来历练的。
青金石号放下了窗帘,但完全遮挡不了强光,在四周的人流开始回到座位时,一群身着深红色袍子的人走进了餐厅,他们没有发出脚步声,这七八人都用大袍遮挡身体全部,快速的走到餐桌有秩序的坐下,然后一部分人去取食。
杜歌长看过去,华清解释:“拜火教,又叫祆教(祆xian),很古老的宗教,教义大致就是字面意思,崇拜火焰,后来在超常时代来临后也是比较兴旺的组织,成员全是火系异能,或者是与火有关的武器,疑似拥有某种专门使人觉醒火类异能的圣物。”
杜歌长点点头,然后目光继续转移到另一伙人身上,一批看起来普通但手上都带着黑色丝带的家伙:“这是什么乐队的应援团吗?”。
华清跟随他的目光看过去:“异响,一个很出名的情报组织。”
杜歌长看着华清:“这次到场的组织这么多?”
华清点点头:“很多,散人只是百分之一,其他的乘客大多还是各大组织派过来的,只不过走的团队散人票。”
“那哪些组织要杀你?”杜歌长继续环视周围。
华清摇头:“不知道。”
杜歌长拿起册子随手翻看:“只有百日作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你都不知道那些组织要弄你?”
华清回应:“可能知道我的组织都要杀我或者抓我过去。我的身份信息很保密的。”
“霍,你是什么大人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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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风雨还在持续,船外的雷鸣狂风仍然在呼啸。
“能源区又差点泄露,这次被失踪了三名船员。”
一个带着无框眼镜的中年人脱下西装外套,松一松领带,然后右手用力的击打在面前的会议桌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又是这种事故!上一次青金石号出海也是这样!你们什么时候才能把上个世纪的老古董的技术给吃透!现在我们连维修的能力都没有,只能看着那些满溢的核心内容物泄露肆虐!”
“不要愤怒,夏青,毕竟就算是当年那批船员一样不知道这船的技术细节,能源完全是靠庆先辈的能力和阵法在运转。”桌旁那个半机械人眼球转动发出调焦轻微的机械声,他的机械臂上用镀膜金属绘出一个六边形钢板被机械臂拆解的标志,这是机械轮滑的人。
“好了没有,这个逆向工程听证会什么时候轮到我这个研究首席来汇报工程进度!”
白大褂的中年研究员挥舞一下啤酒瓶狠狠的敲在旁边助手的脑袋上,幸好身为高阶异能者的助手并不惧怕这一两下敲击。
夏青调整一两下心情,给出这位超常能量及应用学界巨擘足够的尊重,开口示意:“邓老,您说吧。”
闻言会议室中的人全部都坐正,准备开始会议。
“现在新的进展就是说,我们的青金石号,核心泄漏基本就是不可避免的,因为没有人能达到庆春生先生那样的恐怖灵力和强大阵法来封印住核心内部的能源供给物——虽然我们都不知道那个到底是什么,为什么能源源不断的供能,初步推测那是一个空间空洞链接着一个能量空间,大概吧,虽然这个猜测不靠谱。”
不可避免,这个词的出现让众人心中一沉,这将会带来巨大的损失,更重要的是,若真如此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再次造访渊属悬山和地球西北深处。
“再超负荷个几次外围阵法该崩溃了,但不影响内部核心供能,届时我会带着研究员进入核心区观察研究,尽量在能量导纹崩溃前研究清楚修复一下,如果没成功。”
邓贺河老院士抬起头来:“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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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处理完那个刺客是冰雕尸体后,他们于下午一点结束了用餐。
杜歌长和华清正走在船内走道上,略显狭小的过道正好两个人肩挨肩走的过去。
迎面走过来两个女人,长相尚佳,杜歌长两人见有人相对而行让步一半行走。
正好擦肩而过,对面的女人隐晦的看了一眼杜歌长。
杜歌长的风似乎感知到,眼睛微微瞟过去。
那个女人收回目光,也没有回头,径直而走。
华清回头看了一眼:“一定是探索者,还是一个小队的。”
杜歌长疑惑的看着华清:“此话怎讲。”
“他们很警惕船员,可能是在有人出任务在青金石号上,而且习惯性的护住右手手腕,很明显是探索者的手环才会这么警惕。”
杜歌长继续走向船舱房间,笑着调侃:“你为什么注意的到手部动作,是因为身高不够吗?”
“滚,这是我的天赋。”
此时的船体后区,一名正在检修线路的船员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