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4 章 “ 乱政

二人下山时 , 夜幕已经快降临 。

祁宴到树林边上牵马 , 卫蓁看着他道 :“ 你来见我怕是耽误了不少时日 , 你打算何时回军营 ?“

祁宴道 :“ 左盈给我递了消息 , 这一次齐王赴盟 , 他也一同前来 , 我打算离开前与他见一面 。“

卫蓁诧异 :“ 左盈也来了 ?“

祁宴点头 :“ 左盈入了齐国 , 成为齐王的幕僚 , 但此次怕被晋国人认出 , 所以一直未曾示人 。 不只是他 , 齐王的宠妃乐夫人也随行在侧 。“

卫蓁心不由提起 , 问道 :“ 左盈是否顺利 7“

“ 应当是顺利 , 否则齐王也不可能一直犹豫不发兵助姬渊 , 但如今我身死的消息传了个遍 , 只怕他会倒向姬渊 , 不过没关系 , 便先让齐王答应与姬渊结盟 , 之后我们再反他 , 让他背弃盟约 。“

晚风袱来 , 婆妍的树影落在他脸上 , 他在谈到那些计谋时 , 语调平淡而冷漠 , 周身竟是冷刺之气 , 越来越像一个铁血的君王 。

“ 当初姬渊选择背叛晋王 , 联合齐王弑君 , 自然也该料到会反受其咎的一日 , 尝到同样被人背叛的滋味 。“

卫蓁拙起手 , 为他将那张人皮 . 面具沿着脸颊一寸寸覆好 , 注视着他的眼睛 , “

信你 。“

祁宴笑了笑 , 扶她上马 ,“ 天色不早了 , 我们尽快回去 。“

夜幕降临 , 营地上亮起灯笼 , 犹如明亮的鱼鳞在夜色中游动 。

而此刻 , 左盈走到齐王的王帐前 , 门口侍卫将其拦下道 :“ 乐大人 , 大王还在与

晋王谈判 , 尚未回来 , 帐内只有夫人在 。“

左盈看一眼帐门 ,“ 大王平日都许我入帐为他处理政务 , 且我也夫人的兄长 , 今日为何阻拦 ?7“

侍卫露出尴尬之色 : “ 那还请大人稍等 , 片刻就好 。“

左盈听到帐篷内传来的水声 , 便知晓了侍卫为何阻拦 , 无声轻叹一口气 , 敛眉立在门前 , 不多时 , 宫人挑开帘子 , 道夫人已经沐浴完 , 左盈这才卷帘走进帐内 。

帐篷热气未退 , 氢氢的雾气弥漫 。

左盈径自往书案走去 , 一旁落地花鸟屏风后传来动静 ,“ 阿兄 , 可是你来了 ?

屏风后走出一道纤栋的身影 , 来人雪肤高鼻 , 水杏眼眸 , 一张脸明丽绝俗 , 眼尾缀着一颗细细的小痧 , 因方沐浴完 , 乌发潮涨随意拢在一边 , 水珠滴滴答答顺着颈宾滑下 , 身前湿了一片衣料 , 身上浸着香汤的气息 , 使得人若隔着一层薄雾一般 。

此便是齐王宠妃 , 乐夫人乐姝 , 也是左盈从前的养妹 。

左盈此前化名乐盈 , 以乐夫人兄长的身份造访齐宫 。 前后数月过去 , 他已经在齐官站稳了脚跟 , 被齐王授予一个不小的官职 。

不过在外人眼中 , 大多还是觉得左监不过是借妹妹乐夫人的光 , 才能插手朝政 。

左盈看着她潮湿的头发 , 靠近一步 , 压低声音问道 :“ 怎么不将头发擦干净就出来了 7

他捞起一旁架子上的大巾 , 为乐姝擦去颈窝中的水滴 , 乐姝的眼睫轻颤 , 缓缓拾起眼帘 :“ 阿兄 , 你说祁宴未死 , 那此次盟约 , 齐国应当如何做 ? 我是否要劝阻大 3

与晋王结盟 。“

左盈摇头 :“ 不必 , 便先叫大王答应结盟 , 获取姬渊的信任 , 我们之后再劝他暗中倒戈 。“

他手中大巾擦过她的脖颈 , 不知触到何处 , 引得她慧眉 , 轻轻嘶了一声 。

左盈收回手 , 柔声问道 :“ 是碰到你哪里了吗 ?“

乐姝只穿了一件紫纱单裙 , 衣襟不胜肌滑 , 向下滑落 , 露出雪白的锁骨 , 上面错落着琴驳的红痕 。

乐姝目光微乱 , 以手振在身前 , 重新系好衣襟 :“ 是有些疼 。 “

下一刻 , 她手腕被左盈给轻轻地握住 , 拨向一旁 , 那衣襟再次散开 , 大片肌肤显露在空气中 。

“ 上面有些青琼 。“ 左盈垂眸于她身前 , 抬起头 , 眼瞳漆黑 ,“ 他做的 2“

乐姝将手腕抽出 , 再次去系衣襟 , 扯出一个笑容 :“ 阿兄是来帮大王处理政事的对吧 , 可需要我为你做些什么 2“

她走到书案前 , 听到背后左盈走近 , 他步伐沉沉 , 每一步都犹如踩在她心尖上 。

他问她 : “ 他在那种事上 , 是不是总是粗暴待你 7“

乐姝的手腕微颤 , 却未曾停下整理书案的动作 。

乐姝垂下眼帘 , 外人眼中的受尽宠爱的乐夫人 , 归根到底也不过是齐王一个玩物罢了 。 不止是她 , 整个齐国后宫都是齐王的玩物 。

齐王暴虐取乐 , 荣淫无度 , 偏偏喜怒无常 , 自大而狂妄 。

乐姝少时被左家好心收养 , 后左家遮难 , 她被没入楚宫为奴 , 之后跟随楚公主和亲来到齐国 。

最开始为奴为婢的日子 , 她受尽冷眼 , 被人随意践踏尊严 , 之后被齐王看中 ,

强夺她入后宫侍奉 。

她实在恨极齐王 , 却也不想再回到从前的日子 , 强撑着一口气也要往上爬 。

齐王起初蔑视她 , 觉得她身份低贱 , 到现在也越来越宠爱她 , 破格让她成为夫人 , 愿意听她的枕边风 。

“ 阿兄莫要再提此事 。 “ 乐姝道 。

乐姝拙起头 , 强烈自尊不允许她将自己那些伤口揭开给外人看 , 更何况眼前这个人是自己从小敬伙的兄长 。

左盈却走上来 ,“ 让我看看身上的伤口 “

乐姝再次摇头 :“ 不行 。“

她转过身去 , 被左盈用力握住手给拨过身来 , 她心中耻辱翻涌 , 正欲开口再次强硬地拒绝 , 左盈已道 :“ 我不是想你那些伤痕 , 只是想问一问 , 你还疼不疼 , 或许予可以为你上些药 。“

乐姝目光定住 , 全然没料到他会如此说 。

左盈低下头 , 呼吸洒在她脖颈上 , 修长的指尖拔开她身前衣襟 , 轻柔地犹如在抚摸什么易碎之物 。

乐姝垂在身侧的手握紧裙褚 , 他目光温栖 , 描摹着那些伤口 , 柔声道 :“ 小时候 , 你贪玩受伤 , 总是由我为你上药 , 你都忘了吗 7“

乐姝的眸子忽然泛起涨意 , 看着面前这个人 。 青年一袱白衣似雪 , 如巍峨之高山 , 比起少年时多了许多内敛沉稳之气 。

他关心她 , 问她疼不疼 , 不是因为她受了屈辱对待而对她生出同情 , 只是因为她是他的妹妹 , 他疼惜她怜爱她 , 一如从前那般 。

乐姝忘记不了 , 在齐宫那一日 , 听到宫人禀告说他的兄长前来时 , 她的心如何震颤 , 被海潮般的情绪拍打淹没 。

无人知晓 , 她看到他第一眼 , 喃喃唤了一句 “ 哥哥 “, 里面含着多少压抑的情绪 。

她暗无天光的日子 , 好像终于洁进来一道光 。

所以后来他请求她说服齐王帮助祁宴 , 她没有丝毫犹豫 , 一口便应下 。

她眼前浮起一片水雾 , 轻声道 :“ 可你帮我上药 , 大王随时可能回来 。“

左盈的掌心将她的五指根根包住 , 声音轻柔 :“ 晋王设宴 , 齐王同饮 , 一时半回不来 , 我可以好好为你的伤口上药 。

乐姝凝望着他 , 那双沉稳从容的眸子里 , 藏着不知多少年隐忍的情绪 。

他们重逢已有数月 , 可今日是第一次贴得如此近 。

乐姝紧贴着他滚烫的身躯 , 心剧烈跳动起来 , 在他注视下 , 拙手搭上自己的裙带 。

烛光从四面八方覆打在她的身上 , 帐篷外是来来往往的士兵 , 而她全身绩罗维缎慢慢落在脚边 。

她心头震颤着 , 牵起左盈的手 , 悬在空中半晋 , 像是终是慢慢抚上自己的身子 。

她感觉到了 , 自己干疮百孔的心上 , 好似有一股暖流流过 , 慢慢填补浇灌了那些创痕 。

在数日的谈判后 , 这一次的四国的会盟 , 各方终于达成一致 : 齐魏两国俱出兵马粮草 , 与晋国联军 。

四国首领歌血为盟 , 这般重大的场合 , 卫蓁以公主的身份原本是无资格参与 。

但那日她命令侍卫斩杀楚国大臣的血腥场面历历在目 , 今日她依旧在那护卫的陪同下走上高台 , 四下鸦雀无声 , 无人敢多说一句 , 只看着她立在高台上 , 与那几位君王一同起誓 。

会盟结束后 , 诸王在此地分别 , 各自启程回国 , 开始准备出兵一事 。

卫蓁的仪仗回到国都那一日 , 卫凌带着百官到宫门口迎接 。

回殿的路上 , 卫凌问道 :“ 此行是否顺利 ?“

卫蓁点头 : “ 极其顺利 , 无人刁难我 。“

可卫凌心知 , 虽说得极其简单 , 只怕会盟也是暗潮汹涌 。

卫蓁一回到王殿 , 就将会盟的情况告知魏王 。

卫蓁握住魏王的手 ,“ 祁宴未死 , 姬渊尚不知晓此事 , 愚要毕其功于一役 , 彻底击溃祁宴剩下的残兵 。 女儿想助祁宴 , 还望父王答应 。“

魏王的看着长路于槐前的女儿 , 她虽格外乖顺 , 却骨子里仍有执拗的一面 。 从回到魏国的一刻起 , 她便没有放弃过帮助祁宴的念头 。

但这是战争 , 成王败寇 , 谁也不能确保她选择的一边 , 最后便能取得胜利 。

“ 女儿想要试一试 。“

她倾身 , 目中一片灿亮 , 长发如光滑的绸缎铺在身后 :“ 魏国搏一把才能从中谋利 。 魏国能从西北一隅的小国 , 成为如今强盛的大国 , 便是历代先王不安于蜡缩一角 , 用双手拼搏出来的 , 不是司 7“

魏王微微一笑 :“ 是这样的 。“

魏王很干脆地应下 :“ 央央 , 你若是愚试便试吧 。“

他握紧女儿的手 , 看着女儿眼中泛起激动之色 。

她的确记住了她先前的教诲 , 为君者 , 不能因为悸怕失败 , 便从不开始 。

他相信她能做的很好 。

十一月初 , 魏国开始调集兵马粮草 。

十一月中旬 , 姬渊发信 , 询问魏国是否已安排好兵马与粮草准备入晋 。 卫蓁未曾回复 , 她在等祁宴的信 , 等齐王加入他们这一方 。 然而齐王迟迟未曾表态 , 局势突然间有些晦睿不明 。

不久 , 天空开始飘雪 , 卫蓁以时节入冬 , 将士不便出征为由 , 再次拒绝姬渊出兵的要求 。

齐国 。

前线发来的密报 , 被送到齐王的案前 。

“ 大王 , 祁宴的残兵又失了几座城池 。“ 左盈双手呈上密报 。

齐王姜玖 (qi】 拙起头 , 问道 :“ 当真 7“

“ 是 , 此前祁宴来信 , 声称自己假死 , 会战略性放弃几座城池 , 令晋王就此放下戒备 , 如今他兵马的确后退了不少 , 撒退的路线 , 确如他之前信中写的一样 。“

齐王接过信 , 一目十行看起来 。

左盈来齐国 , 只以乐姝兄长的身份自居 , 并未向齐王表明自己与祁宴的关系 ,

心知他与祁宴若有明面上的利益挂钩 , 齐王定然不可能完全信任他 。

左盈拿起头 , 与齐王怀中的乐姝目光相接 , 又很快移开 。

齐王手抚着信 , 脸上逐渐露出笑容 。

乐姝拙手 , 将酒樵送到齐王唇边 , 声音软媚 :“ 大王 , 祁宴说事成之后 , 会将楚国一半领地分给大王 , 这不比那晋王只给十座城池来得爽快多了 7“

“ 是 , 这晋王实在小气 。“

“ 始在楚国时为奴 , 受尽屈辱 , 身上还有那楚国王庭刻下的奴字 , 大王不是时常抚摸姑后背 , 叹息妾若是没有这字该多好 。 妾少时受到的困辱 , 便是拜楚国所赐 。“

齐王收回信简 , 拢住乐姝的肩膀 , 沉声道 :“ 寡人自然是一直记得此事 。 那楚国王室当年如何歉负你的 , 日后寡人定然要他们如何还你 。“

乐姝嫣然一笑 , 拿胡援住齐王 ,“ 大王果然疼爱姑身 。“

左盈敛下眉去 , 低声道 :“ 那大王是否要派兵助祁宴 ?“

“ 既然那祁宴声称手上有余兵 , 粮草充足 , 那寡人愿意信他一回 。 回信便交由你来写吧 。“

齐王拾了怀中美人腰肢一下 , 引得乐姝娇吟一声 , 大殿之中还有不少宫人与幕僚在 。 近旁宫人低低咳嗽 , 齐王这才松开乐姝 。

齐王道 :“ 姝儿 , 你也累了 , 先去休息一番 , 别忘了今夜宴席之上 , 你还要为寡人乐舞 。“ 齐王笑得暖昧 。

乐姝面色一僵 , 只不过神色一晃而过 , 很快起身 , 盈盈笑道 :“ 是 。“

左盈朝齐王行礼 :“ 臣有几句话想与乐夫人说 , 大王可否准许 7“

齐王颌首 , 背往后靠了靠 , 身边另一美人很快攀上齐王的肩膀 , 二人狞乐起来 , 齐王看都没看左盈一眼 ,“ 去吧 , 你二人是兄妹 , 想要说话 , 此事何须过问寡人 ?

左盈退下 , 跟随在乐姝身后 。 二人屏退宫人 , 一路拨开重重纱幔 , 只何最里头的偏殿走去 。

一进入偏殿 , 左盈将殿门关上 。 乐姝便回过头来 , 眼中水光激泷 , 泛起一片赤红之色 :“ 畜生 ! 我要杀了那个畜生 ! “

左监振住她的唇瓣 , 将她压在殿门上 , 乐姝情绪激动 , 眼中泪珠翻涌 , 奋力挣扎着 , 脸色涨红 , 几乎咬牙切齿道 :“ 他要我穿成舞伎的样子为他当众乐舞 , 那裙袍 5

能蔽体罢了 , 还要让那些臣子们看着我 , 分明还是把我当成一个下等的奴隶对待 , 我要杀了那个畜生 1“

左盈用力压着她的唇瓣 , 将她搂入怀中 , 她咬牙 , 泪珠一滴一滴地掉落 。

左盈手上用力 , 将她深深嵌在怀里 , 上下抚摸她的后背安抚她的情绪 ,“ 哥哥会帮你杀了他 , 等到那一日 , 会让你亲手割下他的项上人头 。“

乐姝在他怀中拿起头 ,“ 要多久 7“

左盈道 :“ 我来齐国数月 , 手下已经坐稳了朝中的位置 , 很快就无须再顾忌齐王 “

他的势力在一点点渗透齐国内部 , 齐王本就昏职 , 左盈初来齐国 , 不过略微投其所好 , 便得到了齐王的信任 , 而王室越不让齐王做的 , 左盈越是迎合齐王的私欲 ,

以至于齐王与朝中大臣们逐渐离心 。

很快 , 齐王身边那些仪仗的大臣 , 都会被换成左盈的人 。

左盈双手捧住她的脸颊 ,“ 无论发生何事 , 我都会陪着你 , 这一次不会再将你丢下一人 。

乐姝凝望着他 , 目光颤抖 , 良久终于情绪平静下来 ,“ 哥哥 , 我们这样是在乱政 , 对合 7“

“ 乱政吗 ? “ 左盈眼中一片晦暗 ,“ 什么是乱政 ?“

他暇结上下滚动 , 臂弯收紧 , 女儿家的娇躯在他怀中隐隐地轻颤 。

隔着衣料 , 乐姝感觉到他胸膛烫得好似有一团火燃烧 , 将她团团围住 。

他的手掌沿着她的耳廖 , 慢慢覆上她的脖颈 , 她看着他眼眸 , 从中察觉到了一丝蛟伏许久的危险 , 她心跳如擎鼓 , 却没有推开他 , 反倒指尖抚上他的官袍 , 落在他的腰上 , 轻轻地勾住他的腰封 。

他突然毫无预兆地将她抵在殿门上 , 唇瓣覆压下来 。

意识的震荡间 , 她听到他沙哑着声音道 :“ 妹妹 , 这才叫乱政 。“

他摇开她的唇 , 乐姝拙手搂住他 , 二人唇瓣用力地厮磨 , 仿佛要被他胸膛中的火焚烧在这里 。

她咬破他的唇 , 口舌中有一股血腥气弥漫开来 , 然而同时又迸溃出一种血脉债张感 , 巨大的刺激冲得他们神经晃荡 , 全身血液仿佛倒流 。

他解开她裙带 , 将她提抱起来 , 乐姝搂紧他的肩膀 , 她封闭起来的内心 , 这一刻以一种脆弱的方式展露在他面前 , 她哽咽地道 :“ 我等你已经很久了 , 哥哥 。

暖殿之中 , 有无限春意漫生 , 而窗外一场大雪悄然落下 , 覆盖天地 。

十二月底 , 齐王愿意私下结盟的信送到了魏官 。

年关一过 , 卫蓁授卫凌为魏国大将军 , 统管三军虎符 。

大战正式打响 , 齐魏两国的联军前往晋国 。 虽然中间耽搁了三月 , 但总算履行了四国会盟时的约定 。

起初四国联军作战还算胜利 , 姬渊见敌军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 便将晋国的大部分兵马调至楚国 , 帮助景恒平定内乱 。

便是此时 , 那原本已死的祁宴却再次出现 , 重掌兵马 , 同时齐魏同时倒戈 , 猝不及防地反攻姬渊 。

短短数日 , 场上局势骤变 。

祁宴领兵一路北上 , 发起猛攻 , 军中士气大震 , 他本就是用兵如鬼的将领 , 又有魏齐两国兵马相助 , 自然取晋城池如同探囊取物一般 。

便是原先两方廖战许久的武遂城 , 很快被收入囊下 。

他的攻势越发猛烈 , 一路高歌猛进 。 姬渊拍高陵侯带兵阻拦 , 被祁宴一箭射穿头颅 , 战死于沙场上 。

而武遂要塞一失 , 姬渊岑岌可危 。

前后不过两月 , 祁宴原先失去的领地便再次被收回 , 就在众人以为天下大势快定时 , 南方放出的一则消息 , 突然间扭转局势一一

楚王死了 !

景恒杀了楚王 , 登位为王 !

姬渊盛怒之下 , 令景恒出兵 , 趁着魏国大军在外 , 国内空座之时 , 立刻包围攻下魏国国都 !

那景恒的兵马已经朝着魏国国都赶来 。

卫蓁得知消息时 , 手都在颤抖 。

魏国的大部分城池的军士 , 已经被调去帮助祁宴 , 国都剩下可防御的兵马 , 加起来不过七十 。

前线的人就算回防也要数日 , 他们要如何才能抵御那即将到来的三万大军 ?

乐 (yue 四声 ) 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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