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1 / 1)

不辞春山 灿摇 1819 字 2024-02-06

第 112 章 “ 番外 02

他自称是她的兄长 , 在宫外求见 , 请侍卫将他带入宠中 。

齐王询问 :“ 姝儿 , 这是你阿兄合 7“

她久久凝望着她 , 隔着重重岁月 , 他的目光再一次抵达她的眼中 , 她的心灵震颤 , 轻点了点头 :“ 是他 , 是我的阿兄 。“

宴席之后 , 她与阿兄到侧殿交谈 , 她心中有干言万语 , 却不知从何开口 , 到最后也只说出口一句 ,“ 好久不见 , 阿兄 。“

“ 是 , 我与妹妹许久未见 。 妹妹还和从前一般 , 好似不曾变过 。“

怎么会没有变过呢 ?

经年累月 , 物是人非 , 她手上沾满脏污与鲜血 , 再也不是在他呵护下那个无忧无床长大的纯真少女 。

她颤抖地抬起手 , 将衣袍扯开 , 将肩颈裸露在冰冷的空气中 。

“ 可阿兄 , 我已经不再是从前的我 , 这个烙在我身上的字 , 已经路了我数年 , 这些年来我做了许多不得已的事 …...“

在她脚颈上赫然烙着一个 “ 奴 “ 字 。

她成为齐王的妃嫔后 , 想尽办法除去这一痕迹 , 可这个字仿佛钉入她的骨血之中 ,

在她每一日清晨穿衣 , 每一日夜晚宽衣解带时 , 一遍遍提醒着她 , 她仍是齐宫的奴 。

她不知如何面对阿兄 , 她成了这副样子 , 阿兄还会像以前那样包容她 , 毫无保留地疼惜她吗 ?

他的指尖抚过那个 “ 奴 “ 字 , 慢慢触上她的脖颈 , 最后掌心轻贴上她的脸颊 。

“ 我在来前 , 听说了你在齐宫的种种 , 你不必为此而自责 , 因为阿姝 , 我与你一样 。“

她顺着他的手 , 目光下俯 , 落在他脚颈上 , 那里隐隐约约烙着一个 “ 囚 “ 字 。

左家被抄家后 , 阁族男丁都流放北疆 , 他一个罪臣要如何才能离开那里 ? 只怕也是回辱受尽 , 费尽许多努力 , 才来到齐官 。

她望着他含笑温栖的陋子 , 不敢去想他受了多少苦难 。

那一夜 , 他们秉烛夜谈 。

他说此行来 , 一是为了见她 , 二是为了帮祁宴 。 这个名字 , 她自然听说过 , 对于阿兄提出劝说齐王出兵助祁宴的事 , 她毫不犹豫地应下 。

帮祁宴便是帮她 。 唯一摆在她面前能离开齐宫的办法 , 便是杀了齐王 。

齐王姜纫此人荒淫暴虐 , 又偏爱挥霍无度 , 阿兄一来便帮姜玖解决了心头大患 , 压下朝中大臣们的反对之声 。

阿兄劝齐王罢免那些朝中考臣时 , 是她帮忙吹枕边风 ; 阿兄投齐王所好大修宠殿时 , 是她提议建造一座天下从未有过的极致奢靡宫殿 , 以扬齐国的国威 ; 阿兄潜入齐王内寝 , 窃取齐国军务文书时 , 是她帮忙遮掩望风 …...

阿兄被授予了官职 , 权势地位水涨船高 , 那些被罢免的齐国的旧臣 , 越是上书指责阿兄伦臣误国 , 姜玖对他越是委以重任 。

而她也更爱陪在阿兄身边 。

在阿兄帮姜玖批阅奏折时 , 她就在一旁安静地练字 。

她为奴数年未曾翻阅过书文 , 已经将阿兄教的种种抛在了脑后 , 有些字已经认不得 , 更别提提笔写字 。 阿兄批奏折时也会提点她 , 有时更会像少时那样 , 从后抱住她 , 握着她的手练字 。

他身上的气息 , 是与姜玖身上浓烈的龙涎香截然不同的水沉香 , 温盈而淡雅 ,

很是好闻 。

他说话时 , 声音温柔 , 温和气息洒在她脖颈上 , 她身子微微往后 , 更贴他的胸膛 , 而他也未曾将她松开 。

也是在这时 , 姜玖推门而入 。

姜玖目光落在二人身上 , 她害怕叫姜玖发现什么 , 下意识要搁下笔起身 , 却被阿兄一把把住腰身 , 按住不许动 。

阿兄笑着对姜玖说 , 刚刚在教她习字 , 她朝姜玖一笑 , 手心凉得沁出冷汗 , 与姜相处多年 , 自然了解姜圳喜怒无常脾性 , 一点不合他心意的事 , 他便会暴怒 。

然姜纫到底没发觉什么 , 只说他们兄妹当真感情极好 , 多年未见还这般要好 。

她心中松一口气 , 她近来与阿兄待在一起的时间比陪着姜玖还长 , 她也意识到自己表现得太过了明显些 , 或许当收敛一点 。

她上前抱住齐王的胳膏 , 与他往外走去 , 在跨出门榛时 , 回头看了阿兄一眼 。

他面色沉静 , 端坐在案几后 , 那双漆黑的眼眸缓缓抬起 。

也是当夜 , 暴雨夜 , 她照例是要去见姜纪 , 对镜梳奶时 , 身后传来脚步声 , 阿兄不知何时来到她的寝宫 , 从昏睹处走出 。

镜中倒映出她与他的面容 , 阿兄的手搭上她的肩膀 。

“ 要去吉 ? “ 他的声音低沉 。

她身子一僵 , 戴耳琼的手顿住 ,“ 呦嗒 “ 一声 , 耳琦从指尖滑下 , 被他伸出的接住 。

门外传来催促声 , 齐王派人来催了 。

“ 今日在书房中 , 我看到你格外害怕齐王 , 他私下到底是如何待你的 ?“

她不敢回答 , 与他在镜中对望 , 那双眼睛幽暗如同深海 , 暗处藏着汹涌波涛 。

他的指尖游走上她的肩膀 , 将她的衣襟慢慢解开 , 她来不及遮掩 , 那些青斑便显露在他眼前 。

她闭上眼睛 , 感觉他指尖略僵 , 随后覆上那伤口 。

她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 看到镜中他眼帘低垂 , 投下一片晦暗的阴影 。

他道 : “ 你若是不愿去 , 那我便将那些宫人打发走 。“

齐王召见她 , 她怎能不去 ? 可那一刻她好似定住了一般 , 眼眷陌他去吩咐贴身宫女 。

来接她的宫人被他以乐夫人身子不适的理由给打发走了 。 借大的大殿只剩下她和他 。

他坐在黑暗中 , 一半面容藏匿在阴影里 , 话音温栖 , 却一点点逼问她 , 齐王私下是如何对待她的 。

她如实诉说 。 他在听完她的话语后 , 道了一句 :“ 哥哥知道了 。“

话音虽轻 , 但她放在漆上的手慢慢收紧 。 因同样的语气 , 在少时她搬入他院子后仍被家中同辈欺辱时 , 也曾从阿兄口中听过 。

夜雨溱波 , 更漏滴答 。

他在她沐浴完后 , 陪她说了许久的话 , 为她掖好被角 , 起身欲离开 。

她却忽然从被下伴出手 , 一把将他拉住 。

他回过头来 :“ 怎么了 7“

蜡烛昏黄 , 她卧在他投下的阴影中 , 看着他轻声道 :“ 阿兄可知 , 这些年来我都睡不好 , 需靠宁神香才能入睡 , 唯有今夜阿兄陪在我身边 , 才没有那般难受 。“

她的手微微用力 , 将他搜回榻上 。

暗夜中 , 她听到了自己胸膛中回荡急促的心跳 , 道 :“ 阿兄能不能留下来陪我 ? ,

少时夜里她害怕雷声 , 也曾抱着枕头敲响他的门 , 问能不能陪自己一起睡 。 可如今这么多年过去 , 她与他都已长大 , 有些事已经不适合再做 , 但她还是开口问了 。

他轻柔的目光俯下来 , 在这场无声的拉锶 , 她心跳如鼓 , 再次伸手扯了他的衣袖 。

他在她身边卧下 , 她立刻便抱住他 , 蜡缩在他怀抱中 。

他无须再做什么 , 陪在她身边 , 那便够了 。

雨夜潮湿 , 寒气袭人 , 而他们互相依偎 。

而很快 , 她便明白他口中所说 ,“ 哥哥知道了 “, 代表着什么 。

不久祁宴假死 , 四国举办会盟 , 姜珈回来后不久 , 阿兄给姜纪下了一味毒药 ,

那药于常人而言并无什么毒性 , 然而姜圳患有头风之症 , 被药物刺激后便更觉头痛欲裂 , 整个人神志不清 。

那一日他发病 , 阿兄立在他的槐前 , 看着榴上之人痛不欲生地嘶吼 , 姜纫朝着阿兄伸手 , 让他找医工 , 阿兄说是去找 , 却在回头看到她时 , 目光微微定住 。

在会盟路上 , 她曾经解下衣袍 , 袒露在阿兄面前 , 给他看身上的伤势 。

他们之间 , 有什么东西慢慢变了 。

其实早就变了 , 她从少时便喜欢他 , 是他陪她度过艰难岁月 , 而今重逢 , 那些情愫便野蛮生长 , 再也无法压抑 。

殿内的宫人都被屏退了下去 , 他走上前来 , 将她抵在屏风上重重亲吻起来 。

原来 , 他也早就喜欢她 。

他们背着齐王乱政 , 在宫中勾结 。

在书房里 、 在假山中 、 在她的寝宫 …... 他们越发的肆无忌惮 。

朝中的人都被换成了阿兄的手下 , 在他的助力下 , 齐国出兵助祁宴讨伐伪晋 ,

不久她也有了身孕 。

等到前线终于传来祁宴兵胜的消息 , 她也终于等到毒杀姜圳的时机 , 那一日并未提前告诉阿兄 。 姜玖前来时 , 阿兄还在为她与腹中的孩儿抚琴 。

她亲手灌下了那碗毒药 , 看着姜纪倒在血泊中 , 却无法泄恨 , 又狠狠挪了数刀 。

数年积恨终于在一日大仇得报 , 可她并未感受到多少快 . 感 , 唯有空府感袱来 。

当她抚上自己微隆起的小腹 , 感受到一个小小的鲜活生命孕育在那里时 , 她才有一种切实摆脱齐宫之感 。

窗外的光亮照进来 , 她感觉到了一种新生 。

梦中一切仿若就在昨日 , 乐姝陌开眼睦 , 帐篷外传来笑声 , 风铃声茗绕在耳畔 。

身边的孩儿与左盈已不见 , 她坐起身来 , 看到阿兄抱着他们的孩子 , 立在午后的阳光下 。

她捞起帘幕 , 左盈听到动静 , 抱着孩儿走回来 , 回到床边坐下 :“ 醒了 , 方才睡得可好 ?“

乐姝看着他的面容 , 笑道 :“ 尚好 , 又梦到了我在齐宫的事 。“

他脸上笑容微疑 ,“ 阿姝 。“

乐姝道 :“ 不过我梦到的不是旁人 , 而是阿兄 , 梦中有阿兄陪我 , 我不害怕了 。

他轻笑 , 在她额间轻轻落下一个吻 。 乐姝闭上眼 , 只觉心灵被轻轻吻了一下 。

她被过往所伤 , 心上是落下了伤疤难以治愈 , 但她也相信 , 随着岁月总会有痞愈的一日 。

只要他陪着她 。

“ 时候还早 , 你还可以再歇一歇 。 等晚些时候 , 我们一起去出去看花灯 。“

她道了一声好 , 左盈为她盖好被子 , 她伸出手来攘住他的手腕 , 像极了小时候 , 她午睡时也非要他来陪着 。

淡金色的光纱影子落在她身上 , 随着清风轻轻摇曳 。

他低下头看着怀中的婴孩 , 将手靠过去 , 与小人的指尖相触 。

这是新生 , 是他与她的未来 。

( 左盈乐姝番外完 )

作者有话要说 :

左盈和乐姝的番外告一段落 。

这个故事 , 不是左盈是乐姝单方面救赎 , 其实是两个人是彼此的救赎 。

全文涉及到二人 cp 线的故事在 : 38 ( 初见 , 祁宴拿左盈的妹妹劝他做自己的谋士 ) 、

94、102、111、112 章 。

下面写

D 姬琴公主和祁宴父亲的番外 , 加小时候的祁宴的事 。

G@) 卫蓁父母魏王和魏王后 , 和小阿蓁的故事 , 之后与小祁宴初见 , ( 就是平行世畏啦 ) 但虽然是青梅竹马 , 也不会从很小就写 , 大概年纪 8 岁开始认识对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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