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夫人猛然站起身,不敢相信地瞪圆了眼睛,“你说什么?”
佣人咽了口唾沫,低着头说:“老爷今天回来就说他不舒服,刚刚我去叫他起床吃饭,却怎么都叫不醒,您快上去看看吧。”
雷夫人听罢,赶紧朝楼梯奔去,脚下踩得飞快。
她冲到主卧室,一眼便看到躺在床上的雷霆。
他面无血色,气息微弱,似乎随时都会断气一般。
雷夫人被吓了一跳,颤抖着身体走上前,轻唤道:“阿霆,阿霆……”
雷霆闭着眼睛躺在那儿,仿佛没有意识一般。
雷夫人急得快哭了,她连忙转身喊道:“医生!家庭医生呢?”
闻言,守在外边的佣人赶紧答道:“夫人,医生就在楼下等着呢。”
“快带医生上来,马上!”
雷夫人慌慌张张地吩咐道。
医生很快就被请上了楼,替雷霆检查了以后,医生松了口气。
“夫人,幸亏送来及时,否则再晚一步的话,老爷恐怕……”
听到这话,雷夫人吓得浑身发软,几近瘫痪。
幸亏来得及时……如果再迟一步的话,那她……简直不敢往下继续想。
“夫人,您别着急,老爷现在已经脱离危险了。”
医生安抚她,雷夫人这才慢慢缓过劲儿来,“谢谢医生。”
她扶着雷霆躺好,医生叮嘱了一番后这才离开。
等所有人都散去以后,偌大的客厅内便只剩下了雷夫人和雷蕊两人。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哥的身体一向挺好的,怎么突然就……”
雷蕊是个火爆脾气,没有弄清楚原因,她誓不罢休。
雷夫人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你哥昨天晚上回来就一直在工作,今天出门了一趟,回来的时候,我看他的脸色不大对劲,以为是公司出什么事了,谁知道他睡了一觉就这样了,现在还昏迷不醒。”
说完,她又补充了一句:“不过还好,医生说并无性命之虞,你也不用太担心。”
雷蕊拧眉,“我知道了。”
她没有多余的话,转身便要走,却忽的停下了脚步,扭头说:“寒明知道这件事吗?”
“事发突然,还没有来得及给他打电话。”
闻言,雷蕊点头,转身离开。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街景繁荣热闹。
雷寒明终于忙完了工作,重新回到家里。
“妈。”
他推开大门,换鞋走进去,却在看见客厅沙发那端坐着的人后,瞬间愣在原地。
“妈。”
平时这个时间点,雷夫人早已经睡下了,今天竟然专程等他回来,这倒是让雷寒明有些意外。
“寒明。”
雷夫人抬头,视线落在他身上。
“你回来啦?”
听到雷夫人熟悉的声音,雷寒明才反应过来,迈开长腿走过去,他在雷夫人身边坐下来,问:“怎么还不睡?”
“等你啊。”
雷夫人面色凝重,她沉思了片刻,对儿子说:“你父亲今天忽然晕倒了,医生来检查了,也没查出什么原因,但已经没有性命之忧……”
“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就晕倒了?”
雷寒明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毕竟自己的父亲身体一向硬朗,倒是他一直病怏怏的,也是最近身体才恢复了一些。
“我也不知道,但是,我总觉得……这病来得蹊跷!”
雷夫人毫不避讳地说道,这一切却让雷寒明的心仿佛被一双看不见的手狠狠揪了一下。
半晌,他深吸口气,说:“妈,这次的事情我会处理好的,你放心吧,别瞎操心了。”
虽然嘴巴上这么说,但雷寒明的心里却掀起了波澜。
这次父亲晕厥,绝对不像表面看起来的那么简单。
“我去看看他!”
说罢,雷寒明立即转身去了父亲雷霆的房间。
雷霆仍旧安静地躺在床上,脸色惨白。
他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担忧的目光落在父亲的脸上。
许久,他伸手轻触了一下他的额头,发现他额头冰凉,心中的担忧又多了几分。
“爸……”
他轻声呼唤着雷霆,希望能把他唤醒。
雷霆依然一动不动。
这时,敲门声响起。
雷夫人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她小心翼翼的声音透着浓郁的关怀,“寒明,医生说了,你父亲已经脱离了危险,你别太担心,早点休息吧。”
闻言,雷寒明轻轻嗯了一声,收回自己的手掌。
“爸,你一定会好起来的。”
雷寒明说着,将被角掖了掖。
做完这一切,雷寒明才转身走了出去。
雷夫人见他出来,关心地询问道:“寒明,你有没有察觉到什么不妥?”
雷寒明摇摇头,“母亲不必担心,我会派人调查此事。”
雷夫人闻言,点了点头。
“好了,您也早点休息吧。”
雷寒明瞥见雷夫人疲惫的神态,淡声提醒。
“嗯。”
雷夫人应了一声,转身回了房间。
这时,雷寒明叹了一口气,正准备也回房间休息的时候,恰好看到从楼下走上来的沈苡墨。
“你今天去哪儿了?”
面对雷寒明的质问,沈苡墨微微愣了一下。
“雷少什么时候对我的行踪这么感兴趣了?”
沈苡墨冷冷地问了一句,雷寒明被堵得哑口无言。
“你……”
他刚想开口斥责沈苡墨,但看着她眼眶里的血丝和倦怠的模样,到了嘴边的话便说不出来了,他顿了顿,语气缓和了几分:“你先回房洗个澡,我们谈谈?”
“谈什么?”沈苡墨似笑非笑:“我和你没什么好谈的。”
雷寒明皱了下眉,“我父亲今天在家里莫名其妙地晕倒了,我怀疑有人做了手脚!”
闻言,沈苡墨的眸光闪烁一瞬,“哦?你怀疑我?”
“不知道。”雷寒明面色一沉:“很难说。”
沈苡墨嗤笑:“你凭什么认为我跟此事有关系?”
“你……”
雷寒明怒瞪着她,沈苡墨却丝毫不惧怕他。
四目相对,空气都变得稀薄了几分,周围陷入僵持状态。
良久,雷寒明移开目光:“既然你没有嫌疑,那你怕什么?”
“我怕?”
沈苡墨无语了,“我有什么好怕的,这本来就不是我做的!”
“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