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尘爱不释手地抚摸着竹纸上的文字……
“对,这就是印刷术,并且你不用担心,它会掉色,或者腐烂,保留个上千年都不成问题。”
萧尘猛吸一口气,颤抖着音说道:“姜兄弟,你可真是救了我一命啊。”
姜峰笑着摆摆手,“萧老板,您太客气了,那日若不是您请我喝茶,吃饭,我那日就饿死了。”
“你也别跟我客气了,以后我们有的是合作的机会。”
“这个印刷术,我现在就教给你,你以后出了原本书籍,就可以印刷出成千上万本了。”姜峰直接递给萧尘一张记录印刷术使用方法的纸。
“姜兄弟,你竟然愿意把印刷术教给我?这可是你发明的技术啊,我萧尘何德何能,才……”
姜峰打断他,“萧老板,我有造纸术,将来我还会发明很多东西,这个印刷术你有大用,也可以解决你的燃眉之急,你我就不要谦让了。”
萧尘知道,再推让,反而伤了姜峰的一番苦心。于是爽朗笑道,“既然你这么说,我便不客气了。”
姜峰点点头,“萧老板……”
姜峰话还没说完,就有人敲门道,“老爷,钱家来人了。”
萧尘面露苦色,“钱家来催货了。”
姜峰说:“我随你一同过去,跟他商量一下,让他多宽限几日。”
“甚好。”
萧尘和姜峰二人,走到客厅,就看到一位风流倜傥的公子坐在那里。
“钱公子,怎么亲自来了?”萧尘笑脸相迎。
钱公子眯了眯眼,冷笑道:“
少废话,萧老板,你何时交货?”
“这个……”
萧尘略显犹豫。
姜峰直截了当道:“钱公子,萧家一贯以诚信为本,这次属实是出了点意外,不过我们有了新的发明,您看一眼这个。”
姜峰把竹纸和印刷好的文字书籍递给他,“最快今晚能出一百份书籍诗词,您看这是我新发明的纸张,用这个抄写书籍,不仅减轻了竹简重量,还能永存于世。”
萧尘再次看向姜峰,满脸都是欣赏之色,好一个永存于世。
钱公子看到竹纸,满脸震惊,他仔细研究了一刻钟后,才镇定自若地问道:“你是何人?”
萧尘赶紧解释道:“钱公子,这位是姜公子,是我府上请来的贵客,造纸术和印刷术都出自姜公子之手。”
“还请钱公子,多宽限萧某几日。”
萧尘恭敬地给钱公子行了礼。
可钱公子把竹纸扔在萧尘身上,冷嘲热讽道:“萧老板,不是我钱家不给你面子,到了交货期,你不交货,可知是什么后果?”
“我不管你造纸还是造船,现在请你马上交货,若是交不出来,哼,赔偿款一共是一百两,你今天若是能交出一百两银子,我可以宽限你两日。”
“若是你还交不出来,别怪我钱家不讲情面。”
他轻敲了一下桌子,静静地等待萧尘的回话。
姜峰皱眉,刚要说话,萧尘拉住他,对他摇摇头,“既然钱公子这么说了,我现在立刻给你一百两银子。”
“不愧是萧老板,你们萧记诗坊能
在长安城站住脚,还不是多亏我钱家照拂。”
“哼,这次只是给你一个教训,以后胆敢再和我钱家抢生意,本公子烧的可就不是你的仓房了。”
萧尘听闻,眼神一变,怒喝道:“钱景渊,原来是你!”
“我萧家和你们钱家井水不犯河水,为何如此对我?”
钱景渊站起身,冷哼道:“往朝廷送的那批货……理应当是我钱家的生意。”
“你不该动。”
“要怪只怪你太贪心了。”
钱景渊拿起钱袋,大步流星向着外面走去,“萧尘,两日后,你若交不出来诗籍,便滚出长安城。”
钱景渊深眸看了一眼姜峰,才离开萧府。
姜峰急切道:“萧老板,你为何不报官?”
萧尘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颓废道:“报官?钱景渊的父亲,钱珩,就是咱们长安县城的县令老爷。”
姜峰的前身很少来长安城,所以他并不知道县老爷是钱珩。
“钱景渊是钱府的二少爷,大少爷是钱景瑜。”
“这个二少爷就是个混蛋,仗着自己的爹是县令,在长安城无恶不作,我们这些做生意的,没少被他克扣。”
“有什么好生意,他都拦大,一年前,朝廷的李公公来咱们县微服私访,看重了,我府上的百首诗词,便上奏皇上,要把诗籍买回去,给后宫的皇子皇女们看。”
“我就连夜招来先生,用了半年有余出了八十本诗籍,交给了李公公。”
“没想到,钱景渊竟然记恨这么久。”
“这个钱景渊小人也。
”姜峰愤愤不平地说道。
“唉,姜兄弟,还得麻烦你尽快把竹纸制作好,我才能交给钱景渊那五十本诗籍。”
“刚好,书房还有一百张竹纸,连夜印刷,两天应该来得及。”
“萧老板,我暂时帮不了你了。”姜峰心里记挂着家里的两位妻子。
明日就是跟薛贵约好的还钱日,所以他今晚必须连夜赶回去。
萧尘有些失望,可也理解姜峰,毕竟已经帮了他这么多了。
“萧老板,您看这样行不行,这些造纸术的材料,你找一辆马车,全送我家去,我把竹纸做好,再给你送到府上。”
“不瞒你说,我家里还有两位娘子,在家等着我,这次出来了几日,我有些不放心她们。”
萧尘顿时明白过来。
“好,我这就去准备。”
半个时辰后,萧尘足足准备了三辆马车,一辆装满石灰,和造纸设备,另外两辆马车全是竹子。
萧尘还找来两名武力高强的打手,嘱咐道:“务必保护好姜公子,安全到家。”
“是,属下遵命。”两位打手恭敬地行礼。
萧尘又拿出来一个钱袋,“姜兄弟,这里有五十两银子,你收着,就当是印刷术的回礼了。”
本来姜峰还有些犯难,薛贵的三十两银子的事情,要怎么跟萧尘讲。
可他却把钱袋子奉上,顿时让姜峰感动不已。
“萧老板!刚好在下急需银两救命,这钱我便收着了,这份恩情在下铭记于心,你放心,今日你给我五十两,一个月内我便让你赚回一
倍的钱。”
萧尘笑了笑,毫不在意道:“姜公子,天色不早了,山路不好走,你们快出发吧。”
姜峰拱手作揖,“多谢萧老板。”
便跳上马车,吩咐马夫朝着村里赶。
……
萧府门口,萧尘捋了捋胡须,盯着姜峰的车队,他相信姜峰的为人。
也知晓姜峰的处境。
“老爷,这小子分明就是在骗钱,你不怕他拿钱又去赌了?”
“你让属下查的,我都查清楚了,姜峰就是个赌徒。”
“以前他什么样,老夫不知,可我认识的姜峰是个心怀大义之人。”
萧尘快速回府就去印刷书籍去了。
这边,路上颠簸,走在山里,时不时还能听见狼嚎声。
姜峰心急火燎的,心里一直在祈祷,一个时辰的路,硬生生走了两个时辰,才到村里。
等到了家门口,却发现村民们竟然都没有睡觉,夜晚全举着火把,围在自己家门口。
姜峰从马车跳下来,暗道不妙。
快速跑了过去,“让开。”
姜峰一出现,村民纷纷给他让出来一条路,有人喊道:“姜峰回来了!”
姜峰走进院子里,就看到王铁山趴在地上,腿上受伤,血都渗透在雪地上了。
“铁山,你怎么了?”
有村民喊道,“姜峰,你还有脸回来呀?你两位娘子被赌坊的人,还有刘虎他们给抓走了。”
突然有一个妇人骂道:“姜峰你就是个畜生!赌钱把家输光了也就算了,你怎么能忍心把姬如月和柳烟儿抵押还赌债?你良心不会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