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事?”肖子义转过头,停顿在赌坊门口。
姜峰快速走了过去,赵牟紧随其后。
“肖当家的,你刚才也看到我发明的刮刮乐了,你觉得如何?”
肖子义看向躲在远处的赌徒,这些赌徒经常来赌坊赌博,然而今日赌坊里却连一个人影都没有。
“甚好。”
姜峰听闻得意一笑,他压低声说:“我们可以合作,利润对半分。”
肖子义饶有兴趣地看向姜峰,沉思了一会:“你要把盈利分我一半?”
“恩。”
“我没有帮过你,这东西也不是我设计的,你却要分我钱,岂不是害我肖子义不仁?”
肖虎这时候说道:“大哥,你少听这小子的。”
“我们想赚钱可以自己做,用不着你…,你赶紧收拾东西滚蛋。”
“虎子,你先别说话。”
肖子义制止了肖虎的声音。
“给你分钱,是你应得的,首先这赌坊是你的,外面那块地也是你的,官府如果来了,我就是再赌气,也待不了。”
肖虎插话道:“你知道就好。”
“我如果和你合作了,给你分的钱你就权当是我付了摊位费,其次,如果官府来了,你出面摆平就行。”
“不过,我还有一个条件,你
们不能再用薛贵,并且让薛贵把地契还给我。”
“大哥,你瞧,他就在这里等着呢,薛贵那是我多年的兄弟,不可能走。”
“去把薛贵叫出来。”肖子义惊叹姜峰的头脑,并且他有意向想收复姜峰,做肖子帮的人。
只不过……
薛贵走了出来,手已经包扎好,对着肖子义恭敬地说:“大当家的,您叫我?”
“把地契还给他,从今日起你就不用来赌坊了。”
薛贵顿时懵逼了。
怎么回事?
才进去半刻钟的时辰,肖子义不但没有搞死姜峰他们,反而还要撵他走?
“大当家的,我是不是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好?”
肖虎这时候也求情道:“大哥,你怎么能轻信旁人?薛贵乃是我兄弟,你万万不能撵走他,你若是撵走他,我就不做肖子帮……”
肖子义冷笑道:“肖虎,你背信弃义的事情没少做,我碍于你我多年兄弟情深,没有摘掉你二当家的身份,你做的龌龊之事,我都知晓。”
“既然,你们兄弟二人如此亲昵,那我便成全你们,你走吧。”
“姜兄请!”
肖子义没再看向肖虎二人,直接把姜峰请了进去。
肖虎气得脸都青了。
薛贵皱眉问道
:“虎哥,这肖子义来,不是为了收拾姜峰的吗?”
“怎么把咱俩撵走了啊?”
肖虎咬牙切齿道:“哼,我倒要看看,没有我肖虎坐镇肖子帮,他肖子义还能不能当这个绿林好汉了。”
“哼,我们走,另起山头。”
姜峰冷笑着看向肖虎,对着王铁山使了眼色,王铁山明白过来点头,就跟在肖虎他们身后。
等走出去一段距离,王铁山跳了出去,直接用匕首架住薛贵的脖子。
“地契拿来。”
薛贵深知刀剑无情,“地契在二娘子那里。”
“走,回去拿。”
“你有所不知,我那二娘子跑了……”
王铁山没想要他们的命,皱眉搜了身,果然没有,他三下五除二地把薛贵和走在前面还没有反应过来的肖虎敲晕。
才离开,朝着赌坊走去。
然而这冰天雪地的,两个人就晕在雪地里,在王铁山刚走没多大一会儿,山上跑出来三只狼。
看到地上的人,叼着就朝山林中行去。
肖虎惊醒,“薛贵,快醒醒。”他话音刚落,两只狼就开始撕扯薛贵的脖颈,他连睁眼的机会都没有,就咽气了。
肖虎猛地撞飞一只狼,踉跄着快速逃跑了。
三只狼饿得狼哇
的,哪顾得上他,直接低着头啃食起来薛贵的尸体……
他一边跑一边回头,薛贵被狼吃得连骨头渣都不剩。
肖虎再次跑回赌坊,刚要进去,想到薛贵的惨死,他一咬牙,转身离开了。
薛贵跟在他身边七,八年了,一直忠心耿耿,帮他看着赌坊,抢夺别人家的妇女。
还多次救过他的命。
肖虎身边的小弟也不少,可像薛贵这样的忠心之人,少之又少。
所以他久而久之就当薛贵是他兄弟,虽然平日里总是吆喝他,使唤他做事。
可他也从未亏待过薛贵。
薛贵的死让他有点难过,“兄弟,我会为你报仇的。”
肖虎狠狠地呸了一口,便离开了。
……
王铁山回来了,并不知晓薛贵已经死了,他走进赌坊,趴在姜峰耳边说:“地契在薛贵的二娘子那里。”
二娘子?
前身的记忆里见过这位娘子几次,可是她一年前就离开了稻香村了,至于去了哪里没人知晓。
薛贵也找过几次,都无果。
“辛苦了,铁山叔。”
“肖兄,我有的是赚钱的法子,你只要帮我挡住官府的检查,钱我都会分你一半。”
“好,你既然这么说了,那我肖某人就不跟你客气
了。”肖子义急缺钱,他最近又救助了一批贫穷的老百姓,可这段时间官道没有什么可劫的。
而山上的银两全被肖虎花光了。
这也是肖子义为何要撵走他的原因之一。
他虽然当了土匪,可他的目的是救助那些吃不上饭的百姓。
被迫走上这条路的,帮工一个月只能赚一文钱,别说救人了,他自己吃饭都成问题。
所以他不得不这么做。
今日看到姜峰弄的刮刮乐他就来了兴趣,本来想回去自己研究做出来仿的,可姜峰却开出条件。
甚合他心意。
所以自然就答应了。
两个人利益达成,就聊了起来。
姜峰看了眼赌坊,“肖兄,你这个人很矛盾啊。”
肖子义一碗酒下肚,有些迷糊道:“姜兄,你这话是何意?肖某听不懂啊。”
“我也听过你的威名,绿林好汉肖子义,劫富济贫,本是好事,可你却开了间赌坊,这间赌坊,害了多少百姓倾家荡产,妻离子散。”包括他前身。
姜峰想到前身因为赌博输光了家产,就愤愤不平道:“你这不是矛盾,是什么?”
肖子义摇头叹气,“姜兄,我该死,这里原本不是赌坊,而是一间茶楼,那是我父亲留给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