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亦看着凯瑟惊慌的表情,他的唇角不禁勾勒出冷笑:
“我尊敬的朋友,你也不想就这么死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牢吧?”
“况且你们还年轻,有着无比美好的未来,只要说一句真话,就可以保住自己的性命,何乐而不为呢?”
琼斯和凯瑟装起了糊涂,一脸懵逼仿佛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为了装得真像那么一回事,琼斯甚至跪在地面,哭喊着对天发誓。
凌亦的耐心是相当有限的,他可没功夫看这两个纨绔劣质的表演。
稍微想了想,他揉着额头冷然说了句:
“我数到三,你们要是再不说出来,我会送你们去见上帝。”
话音一落,凌亦就开始了计时:
“一……”
“二……”
琼斯和凯瑟的额头流满了汗,他们的衣服更是被冷汗完全浸湿。
浑身发颤的琼斯,急切着想要开口,显然没坚强到敢拿命去赌。
“我说,我说!!”
“他们在地道出口。”
凌亦眉梢拧起,转而问了句:
“这座城堡的地道出口?”
“是,是的。”
“一共几个人?”
“两个。”
话音一落,凌亦立马转过身,往出口走去。
凯瑟和琼斯眼见凌亦离去,刚想松一口气,却远远听见一道声音传来:
“如果我找不到那两个人,你们也别想活着了。”
闻言的那一瞬间,两人舒缓的心再次紧绷。
他们跪在地面,双手合十,虔诚祷告着随行骑士一定要待在那儿,千万不要离开。
不然的话,凯瑟和琼斯一定会被灭口的!
与此同时,凌亦带着安德莉亚来到了城堡大门。
凌亦不会骑马,也不知道地道出口在哪里。
于是他只能以求助的眼神,看向安德莉亚。
安德莉亚很快领会,当即一个跨步翻身上马,紧紧抓住了缰绳:
“上来。”
凌亦丝毫不敢拖沓,牵着安德莉亚的手,借力上马顺势坐到了她的身后。
“抱紧我的腰。”
凌亦刚抱紧安德莉亚温润的腰,缰绳立刻被挥动,一马两人顷刻间飞奔而出,掀起阵阵尘埃……
很快,安德莉亚驾着马来到了城堡的后方,也就是地道出口处。
目光所及之处,有两个身披银甲的骑士,正蹲在地面逗弄着虫子。
凌亦到了跟前,这两骑士立刻拔出佩剑,一脸警惕地盯着他。
“站住,你们是什么人?”
凌亦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微笑,继而轻声说着:
“我是凯瑟殿下派来传话的,事情很顺利,你们可以回到凯瑟殿下身边复命了。”
刚开始的时候,两骑士还有些疑惑。
但他们看到凌亦只是带了一个女人过来,身上并无武器……
他们的警戒心,忽然就放松了下来。
“哎呀,想不到会这么顺利。”
“这几天都没能好好睡一觉,这下子总算能好好休息一阵了!”
“是啊是啊。”
凌亦笑着应和,一步一步接近沉浸在幻想中的两人。
距离足够近的时候,他果断一个箭步冲出,右直拳狂猛砸了过去。
嘭……
那倒霉的骑士被锤得鼻梁坍陷,后背更是结结实实撞在了地面。
另一名骑士见状,瞬间反应了过来。
他连忙倒退,双手握着剑柄,直剑指向凌亦。
“你个混蛋在做什么?”
瞅着那渗人的剑芒,凌亦心中丝毫无惧。
反倒是眼中凶光一闪,小腿紧绷,再度爆发出迅猛的速度,一个躬身迎剑奔去。
下一刻,凌亦在骑士惊呆了的眼神中,一个膝顶凶狠撞在了骑士的小腹。
“呕……”
骑士被撞得隔夜饭都吐了出来,跪在地上几乎连声音都发不出,只是一个劲干呕。
这还不算完,凌亦高抬右脚,直至有一米高。
紧接着,他的脚冷酷无情坠下。
犹如泰山压顶,将骑士踢了个生死不知,浑身抽搐。
以凌亦目测,这个骑士活不久了。
望着这两个骑士,凌亦深深呼出一口浊气。
他觉得自己,有些过于冷血了。
但没办法,是这伙人先想杀他的。
如果不把他们全部解决,那迟早有一天,凌亦反而会被他们解决的。
作为一个有着良好素质的现代人,凌亦倒是想客客气气,和他们坐下交流。
可这些未开化的野蛮人,一上来就是一纸国王新条令。
只要脑子没坏,随便想想都知道,他们最后肯定会做出一些畜生事。
为了以后能安稳度日,为了不被轻易欺负……
凌亦已然决定,必须尽快壮大自己的势力。
处理好这两个骑士的尸体后,凌亦仿佛是卸掉了心里的重担,一把握住安德莉亚的手腕。
他注视着安德莉亚的蓝色眼瞳,许久才问出一句:
“安德莉亚,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残忍?”
两人的声音戛然而止,只有微弱的呼吸声,在这片静谧的夜空断断续续。
安德莉亚微微抬眸,下意识伸手抚上凌亦的脸颊:
“残忍吗?我不觉得。”
“我能看出,你是为了保护我,所以才出手那么狠辣。”
“而且我也能看出,你在强忍着恶心,强忍着罪恶感。”
她顿了顿,语气忽然一变: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夫君你是第一次杀人吧?”
凌亦愣了愣,但安德莉亚还是继续说了下去:
“在我年幼时,我就杀过人了,还不止一个。”
“那一天,有一个豪门贵族带着一队人马,到访我家,恰好我的父亲不在家。”
“我的母亲因为天生绝色,美貌异常,所以会格外引人注目……”
“但也正因此,招来了横祸。”
说着说着,安德莉亚的语气已经变得哽咽:
“我的母亲宁死不从,被贵族失手杀死。”
“之后,我的姐姐们,为了报仇,则是伺机寻找机会。”
“很快,报仇的时机到了,姐姐们趁着贵族外出,暗地埋伏,杀了贵族一个措手不及。”
“我拿着沾有毒的弓矢,杀了整整五个人……”
“再之后,我的姐姐们替我背负了罪名,到处奔逃躲藏。”
安德莉亚轻描淡写的模样,似乎在掩饰她对过往的悲痛。
实际上,她终究是无法摆脱这段令人痛苦的记忆。
凌亦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安慰她,但把她紧紧抱住总不会错就是了。
“放心,你现在有我了,我以后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
“安德莉亚……”
声音落下的那一瞬间,安德莉亚将脑袋埋入凌亦的胸膛,并轻柔嗯了一声。
她的手,不知不觉间,紧紧攥住了凌亦的衣角……
似乎,再也不愿……松开……